岩牙犬猛地抬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荒唐！」
「哪有獵物去和獵人談合作的道理？」
它低吼道：
「這分明就是自己走上砧板，把脖子遞到敵人刀下！」
赤鬃豕沉思片刻，像是想通了什麼，語氣變得複雜：
「或許在它們看來，只要犧牲一些弱小的靈裔，就能換取自身的進一步強化。」
「只要自己足夠強，鬼國和鷹國，就動不到它們。」
輝光聖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龍眸中閃過寒意：
「愚蠢至極。」
它緩緩說道：
「鬼國和鷹國的做法，與當年的炎國，根本不是一回事。」
「當年的炎國，與我們是互利共贏，彼此扶持，共同成長。」
它語氣一沉：
「而鬼國，是通過虐待、扭曲靈裔，強行榨取力量。」
「鷹國，則是把靈裔肢解成材料，用於他們的研究與改造。」
輝光聖龍的聲音逐漸變冷：
「在它們規劃的未來里，從一開始，就沒有給靈裔留下任何生路。」
岩牙犬冷聲說道：
「這群沒有大腦的靈裔，竟然妄想著那些兇殘的人類，會把研究成果分給它們，讓它們也變得更強？」
「簡直幼稚到可笑。」
赤鬃豕沉聲接話：
「我敢斷言，等鬼國和鷹國把研究推進到一定程度，第一個被清理的，就是這些自以為聰明、主動貼上去的靈裔。」
輝光聖龍緩緩搖頭，語氣里透著無奈：
「沒辦法。」
「愚蠢這種東西，從來不是少數。」
赤鬃豕目光微微黯淡，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記憶：
「真懷念先輩們和炎國人合作的那段時間。」
「我們為炎國提供力量，炎國為我們培育進化。」
「彼此成就，共同變強。」
它低聲說道：
「我們幫助炎國打造了更輝煌的文明，也因此收穫了更強大的自己。」
岩牙犬卻搖了搖頭，語氣變得警惕起來：
「別再惦記炎國了。」
「最近幾年，承天京附近，總有一些不太對勁的風聲。」
它壓低聲音說道：
「我懷疑，炎國內部，背地裡正在發生一些我們還不知道的事情。」
輝光聖龍微微一怔，抬起頭來：
「哦？」
「我久居邊陲，對內地的情況，確實了解不多。」
岩牙犬繼續說道：
「我從內地得到的消息顯示，承天京周邊，疑似有靈裔在神秘失蹤。」
「民間，也已經開始出現走私靈裔的跡象。」
輝光聖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語氣凝重：
「多事之秋啊。」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隻泡泡鼠從林間鑽了進來。
它臉頰兩側鼓起的囊袋裡，儲存著大量清水，奔跑時微微晃動。
泡泡鼠停在它們面前，急促地嘰嘰咕咕叫著，像是在傳達什麼重要的消息。
赤鬃豕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明顯的驚訝神色：
「是大夏人來了？」
「就是你之前說過，幫你完成進化的那一批人？」
輝光聖龍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沒錯。」
「他們給我的感覺，和曾經炎國的先輩們很像。」
「可靠，而且值得信任。」
岩牙犬也隨之點頭：
「正好。」
「我和赤鬃豕都在，一起見一見吧。」
話音未落，林間的腳步聲已經臨近。
陳默與宿炎一行人，從林間走了出來。
宿炎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輝光聖龍身側，多出來的兩道身影上。
鏡片下，神色微微一動。
陳默掃了一眼，笑著開口：
「哦？」
「又多了新朋友？」
輝光聖龍頷首說道：
「這是其他棲息地的頭領。」
「赤鬃豕，還有岩牙犬。」
陳默笑意更深了一些：
「那可真是巧了。」
赤鬃豕有些疑惑：
「巧在哪裡？」
陳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後示意了一下。
一台外形流暢、結構複雜的生物機甲緩步上前，安靜地停在眾人面前，並掏出一個設備出來。
陳默說道：
「這次我們過來，帶來了最新一代的進化儀。」
「是我們以生物技術為基礎研製的成果。」
他看向赤鬃豕與岩牙犬，語氣平靜而直接：
「我想，它應該可以幫你們完成進化。」
岩牙犬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低聲說道：
「生物技術？」
它的目光在進化儀與生物機甲之間來回掃過：
「你們的技術路徑，看起來，和生物有關。」
「這些東西，是怎麼研製出來的？」
它顯然想起了剛才的談話。
想起了鷹國拆解靈裔、製造生物機甲與改造人的那些殘酷手段。
陳默沒有迴避，語氣坦然：
「這是我們在其他世界積累的技術成果。」
「和靈裔沒有任何關係。」
他說著，看向輝光聖龍：
「這一點，它可以為我們作證。」
輝光聖龍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低沉而有力：
「沒錯。」
「大夏人，行事光明正大。」
「他們從未以傷害靈裔為代價，換取任何力量。」
旁邊的宿炎接過話頭，語氣平穩而克制：
「未來，我們確實會開展一些與靈裔相關的研究。」
「但前提只有一個——絕不危害你們的生命。」
「所有研究，都會在公開、透明、自願的前提下進行合作。」
鬼國與鷹國的前例擺在那裡。
岩牙犬與赤鬃豕對視了一眼，明顯遲疑了。
岩牙犬率先開口，語氣謹慎：
「關於合作研究的事情，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赤鬃豕也點頭附和：
「沒錯。」
「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準備好，直接參與諸位的研究項目。」
陳默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點了點頭：
「可以理解。」
「我們的研究，一直遵循自願原則。」
他話鋒一轉，語氣卻變得清晰而有分量：
「但也希望諸位明白一件事。」
「我們不會主動傷害朋友。」
「可一旦被視為敵人，我們的回應，只會是雷霆手段。」
這句話落下，空氣明顯沉了一瞬。
赤鬃豕與岩牙犬神色同時變得鄭重，顯然聽懂了其中的分量。
赤鬃豕心中已有決斷。
既然拒絕了合作研究，它本打算和岩牙犬一同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