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陳默抬手將它們攔下。
「先別急著走。」
赤鬃豕一愣：
「怎麼？」
陳默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
「即便不參與合作研究。」
「進化儀的使用，你們依然可以參與。」
赤鬃豕明顯吃了一驚：
「這種情況下，你們還願意讓我們使用進化儀？」
陳默笑了笑，目光落在它們身上，坦然說道：
「當然。」
「我們對你們的進化結果，同樣很感興趣。」
「我很好奇——」
「你們能進化到什麼層次。」
「又會獲得怎樣的力量。」
相較於陳默他們掌握的生物科技體系，或者修煉體系而言，
目前所接觸到的這些靈裔，整體實力，還遠沒有達到能讓他們真正側目、甚至感到意外的層級。
不論是陳默，還是宿炎，亦或是他們背後的大夏。
真正讓他們在意的，從來都不是「現在有多強」，
而是——
當靈裔一路進化到盡頭時，
究竟會站在怎樣的高度之上。
岩牙犬沉聲說道：
「我們已經拒絕參與你們的研究項目了。」
「沒想到，你們依然願意幫助我們。」
陳默笑了笑，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研究者特有的認真：
「正因為如此，才更有意思。」
「我們很好奇，當你們未來進化到最高階段時，會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他說著，目光轉向一旁的輝光聖龍：
「就比如你。」
「按照我們的推算，即便你已經完成了一次進化，從聖光龍晉升為輝光聖龍，也依然沒有觸碰到自身的極限，對吧？」
輝光聖龍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篤定：
「沒錯。」
「在我們族群殘存的歷史記載中，我至少還存在兩次進化的可能。」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隨即問道：
「對了。」
「之前鬼國的人，曾提到過一階、二階、三階的劃分。」
「但我感覺，那套說法，和你們真正的進化層次，並不完全對應？」
岩牙犬接過話，解釋道：
「確實不一樣。」
「不同靈裔，在未進化之前，本身的起點就不相同。」
「人類為了方便區分戰力強弱，才將我們粗略劃分為一階、二階、三階。」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大多數未進化的靈裔，只能算作零階，和普通人類的體能差距並不大。」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也有一部分靈裔，即便不完成進化，只依靠自身鍛鍊與天賦，也能擁有接近一階的戰力。」
赤鬃豕沉聲說道：
「還有一些天賦異稟的靈裔，在未進化之前，就已經具備二階、甚至三階的實力。」
「比如我，比如岩牙犬，再比如當年的聖光龍。」
陳默聽完，點了點頭，迅速抓住了關鍵：
「也就是說——」
「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哪怕還沒進化，戰力就已經超過了大多數完成進化的靈裔。」
「而一旦進化成功，你們所能達到的高度，也會遠遠甩開那些普通靈裔？」
輝光聖龍低聲應道：
「沒錯。」
「像泡泡鼠、赤焰鼠這類靈裔，就算完成一次進化，也很難擁有我在聖光龍時期的戰力。」
岩牙犬接著補充：
「事實上，泡泡鼠、赤焰鼠這樣的靈裔，能否成功進化，本身就已經是極少數。」
「在我看來，它們即便一路走到進化的盡頭，所能達到的上限，大概也就和現在的輝光聖龍差不多了。」
這時，一旁的宿炎彎下腰，順手戳了戳旁邊那隻圓滾滾的泡泡鼠。
泡泡鼠臉頰兩側的水囊被擠得「噗嗤」一聲，溢出了不少清水，
它委屈得眼圈發紅，嘰嘰叫個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宿炎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才直起身來，說道：
「我倒不完全這麼看。」
「在我看來，你們所謂的『底層靈裔』，也許並不是真的沒有潛力。」
他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科研人員特有的篤定：
「很可能存在一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進化因子。」
「先強，並不一定意味著後強。」
「先快，也未必代表能走得最遠。」
「就算是赤焰鼠、泡泡鼠這種看起來弱小、不起眼的存在——」
「一旦真的被推到進化的最頂端，也許會發生一次，連我們都想像不到的躍遷。」
輝光聖龍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認同：
「這不太可能。」
「至少在我們已知的歷史中，泡泡鼠最強的形態，也不過是進化一次，成為巨沼鼠。」
「赤焰鼠，則是火暴鼠。」
它頓了頓，聲音低沉而確定：
「無論是巨沼鼠，還是火暴鼠，戰力極限也就是二階。」
「在那之後，我從未聽說過，它們還能繼續向更高形態進化。」
宿炎俯下身，輕輕摸了摸泡泡鼠的腦袋，語氣隨意，卻帶著一點讓人心驚的篤定：
「那如果——」
「我們能讓泡泡鼠，突破巨沼鼠這一階段呢？」
泡泡鼠愣了一下，小小的腦袋裡顯然有點轉不過彎來。
在它看來，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了。
每天泡在水裡，吃飽喝足，跟在輝光聖龍身邊，有安全感，也很開心。
為什麼非要變得更強呢？
岩牙犬卻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宿炎，低聲說道：
「如果真能做到這一點……」
「那你們大夏人，確實是在開創我們九燎星從未有過的歷史。」
陳默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開不開創歷史，等以後再說。」
「現在，先讓你們真正體驗一次進化儀。」
岩牙犬帶著明顯的好奇，靠近了那台生物機甲。
機甲抬起手臂，將進化儀穩穩地戴在了它的頭部。
儀器側面的能量指示燈亮起。
數值迅速完成掃描——
【能量積累：達標】
【進化閾值：滿足】
陳默掃了一眼數據，抬頭笑了笑：
「狀態很好。」
「準備好起飛了嗎？」
話音落下。
進化儀被正式啟動。
下一瞬間，岩牙犬只覺得意識猛地一沉。
天地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幕布覆蓋。
現實感被迅速抽離。
等它再次「睜開眼」，已經置身於一片陌生而宏大的空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