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看向那群狗腿子,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你們……」
「怎麼還有臉活著?」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你們的主子,都已經走了。」
「當初,葉彰給你們的待遇,不算差吧?」
「吃的、用的、玩的,哪一樣不是他給你們的?」
「結果現在,背主求榮,反手賣得這麼幹脆。」
龜田渡齊搖了搖頭,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說實話。」
「連我這種人,看著你們,都覺得噁心。」
那些狗腿子聞言,心底猛地一沉。
有人已經意識到不對,卻還是不肯死心,直接跪了下來,聲音發抖:
「太君!太君!我們可以為鬼國效力啊!」
「我們有用的!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龜田渡齊看著眼前這副醜態,忽然笑了。
那笑意里,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像是在欣賞一出荒唐至極的滑稽戲。
「這樣吧。」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捉對廝殺。」
「最後還能活下來的那一個,我就放了他。」
這句話一出口,有些狗腿子眼裡瞬間亮起了光。
「真、真的嗎?」
「太君您說話算數?」
也有人,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
其中一人臉色鐵青,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怒火:
「真?真箇屁!」
「他就是在耍我們!」
話音未落,他已經掏出了武器,歇斯底里地吼道:
「反正都是死!那就拼了!」
下一刻。
一道寒光閃過。
旁邊的一名鬼國忍者,甚至沒有給他衝上來的機會,直接將其當場斬殺。
屍體倒下的聲音,在峽谷里顯得格外刺耳。
龜田渡齊的目光,冷冷掃過剩下的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剛才宗正府的人還在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反抗?」
「現在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反倒有膽子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
「可惜,晚了。」
隨著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四周的鬼國忍者,同時動了。
刀光閃爍,畸變御獸低吼。
短短片刻,這群曾經前呼後擁、耀武揚威的狗腿子,便被盡數圍殺,當場斬盡。
峽谷中,很快恢復了死寂。
龜田渡齊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語氣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真是一群天真的人啊。」
「你說,怎麼會有人覺得,背叛了自己的國家和民族,跑到另一個國家,就能受到重用呢?」
他輕輕嗤笑了一聲。
「可不可笑?」
一旁的忍者也笑了,語氣里滿是譏諷:
「確實。」
「這夥人,愚蠢得都有點可愛了。」
隨後,他又看向葉彰倒下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感慨:
「倒是沒想到,這個葉彰,在這種時候,竟然還能突然冒出幾分骨氣。」
龜田渡齊攤了攤手,語調冷淡:
「可惜,太晚了。」
「他要是當年早點有這種覺悟,說不定還真能幹出點像樣的事情,甚至,給我們鬼國添點不小的麻煩。」
說話間,他身邊的忍者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有人清理痕跡,有人布置現場,有人按照既定的方案,迅速偽造戰鬥痕跡與因果線索。
一名忍者低聲說道:
「龜田渡齊先生,等這邊的現場處理完成,就需要您那條暗線繼續發力了。」
龜田渡齊點了點頭,神色從容:
「玄寒垣這邊,該安排的人手,都已經安排好了。」
「這一次,一定要把薪王那老東西,徹底逼瘋。」
他的眼神逐漸陰沉下來。
「讓他在憤怒和仇恨里,失去理智,和大夏徹底決裂。」
「這,才是給我們鬼國,帶來新機遇的關鍵一步。」
想到不久前所見到的那些大夏人,他的目光里,反而浮現出一絲熾熱。
那是一種貪婪的熾熱。
「那群大夏人,確實強得可怕。」
「但越是強,就越值得我們下注。」
他在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未來的畫面。
等炎國帶著軍隊,以為是替孫子報仇、為國雪恨的名義,去圍剿那群大夏人時——
鬼國的大軍,再以「支援盟友」「共同抗敵」的姿態,姍姍來遲。
到那時。
不久前才被大夏人剿滅數萬畸變御獸的鬼國,不僅不會被記恨,反而會以「以德報怨」的姿態,站在他們身邊。
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得到。
那些大夏人,在那一刻,露出「被理解」「被支持」的神情。
想到這裡,龜田渡齊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了一絲笑意。
等現場徹底處理妥當,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下一刻,這群鬼國人悄然撤離,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與峽谷之中。
仿佛,從未出現過。
一段時間後,玄寒垣的玄垣內府,負責接應葉彰的人,遲遲沒有等到消息,
心中不安,最終還是循著既定路線,主動朝峽谷方向搜了過去。
路上,一名內府士兵一邊走,一邊還在和同伴打趣:
「你說,那些傳說里,跟天兵下凡一樣,擊敗鬼國人的大夏人,到底長什麼樣?
是不是三頭六臂,個個神通廣大?不然,怎麼可能把鬼國那幫窮凶極惡的傢伙打成那樣?」
旁邊的士兵笑著接話:
「很有可能啊!要不是這群大夏人,我們現在哪還能這麼安穩?
不久前鬼國大軍來襲的時候,我娘還勸我別枉送性命,說家裡還指著我呢。
我當時心裡都在想,要不要乾脆跑路算了。」
另一名士兵也跟著笑了笑:
「誰不是呢?老話說得好,命是自己的。為了守護那群老爺拼命,還不如回家護著老娘和家裡人實在。」
話音未落。
當他們真正踏入峽谷的一瞬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一名士兵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
「屍……屍體……好多屍體!」
另一名戰士臉色驟變,低聲道:
「看裝束……是宗正府的人!」
立刻有人反應過來,聲音急促:
「葉彰呢?快找!快看看葉彰在不在裡面!」
他們開始在峽谷中搜尋。
很快,有人停下了腳步。
當葉彰的屍體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徹底沉了下去。
懸著的那口氣,不是落下,而是直接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