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從一旁取出一個生物科技模塊,晃了晃,說道:
「問題不大。」
「我已經研究過了。」
「它們的進化,本質上是力量進階後,引發的形態活化。」
「這個模塊,是抑制模塊。」
他將模塊遞到陳默面前。
「佩戴之後,可以暫時抑制活化反應。」
「進化狀態,會回退。」
巨沼鼠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連哭都忘了。
整隻鼠,瞬間精神了。
陳默接過那個模塊,低頭看了一眼,抬頭說道:
「也就是說,往後要進化的時候,把這東西取下來,就能直接變身了?」
宿炎點頭,語氣篤定:
「沒錯。」
「這樣一來,靈裔的形態變化,就完全可控了。」
話音落下。
巨沼鼠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把抑制模塊往自己身上一扣。
下一瞬。
體型迅速回縮。
厚重的身軀消失,發達的儲水囊重新變得圓潤柔軟。
眨眼之間,它已經退化回了那隻熟悉的泡泡鼠。
泡泡鼠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爪子確認了一下。
下一秒,直接原地蹦了起來。
一跳,再跳。
開心得在實驗區里來回彈跳,水囊晃來晃去,整隻鼠都寫滿了「安全感」。
陳默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撓了撓頭,笑道:
「我還以為,所有靈裔都特別渴望進化呢。」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宿炎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泡泡鼠,說道:
「確實如此。」
「有一部分靈裔,對進化本身,並沒有那麼強烈的欲望。」
「可能和它們的生長環境,還有長期形成的生存策略有關。」
陳默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那現在,我們手裡進化程度最高的靈裔,大概到了什麼層次?」
宿炎調出數據,說道:
「針對那些主動追求進化的靈裔,我們採用了加速方案。」
「通過其他世界的高階靈果。」
「再配合星辰之力補充裝置,以相對激進的方式,快速補足能量。」
「隨後,再構建高度貼合其內心執念的虛擬環境,引導進化。」
他頓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科研人員特有的冷靜與自豪。
「目前進度最快的幾隻,已經完成了兩次進化。」
「比如其中一隻赤焰鼠。」
「第一次進化,成為火暴鼠。」
「第二次進化,則是——獄炎斗鼠。」
話音落下。
實驗室一側的隔離區內,一道熾烈的熱浪翻湧而出。
一隻鼠形戰獸緩步走出。
它的尾焰不再是單一火炬,而是分裂成兩條熊熊燃燒的能量飄帶,在身後緩緩飄蕩。
雙臂外側,獄炎凝結成實質化的拳套。
火焰壓縮到近乎黑紅的色澤,隱約透出毀滅性的力量。
它只是站在那裡。
整個實驗區的溫度,便無聲攀升。
獄炎斗鼠收斂起周身翻湧的火焰,朝著陳默和宿炎低下頭,聲音低沉卻清晰:
「感謝大夏人。」
「若不是你們,我這輩子,連一次進化都未必能見到,更別說完成兩次。」
陳默看著它。
那種力量,並不是單純的熾熱,而是一種被高度壓縮、隨時可能爆發的狂暴感。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隻獄炎斗鼠體內,蘊藏著極其可怕的能量。
他側頭問道:
「它現在的實力,大概在什麼層次?」
宿炎低頭掃了一眼生物計算機,語氣冷靜:
「和戰衛華相比,仍然有差距。」
「但已經不是絕對碾壓的差距了。」
這句話一出。
陳默明顯愣了一下。
戰衛華的實力,他心裡有數。
在極限狀態下,對上曜輝機甲,也能正面纏鬥,有來有回。
而現在。
一隻原本只是赤焰鼠的靈裔,完成兩次進化後,竟然已經逼近了這個層次。
陳默忍不住說道:
「這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星球上的原生生命,僅靠進化,就能走到這種高度。」
「已經能和我們科技側的最高成果,還有修煉側的頂尖戰力,放在同一個層級去討論了。」
他很清楚。
曜輝機甲,是大夏科技路線下的單體戰力代表。
戰衛華,則是修煉體系下的極限標杆之一。
而現在,獄炎斗鼠,已經站到了這條線的附近。
宿炎抬起頭,看著數據,語氣依舊理性:
「你也別忘了,我們為它投入了多少資源。」
「如果只靠九燎星自身的資源,別說多,恐怕連兩位數的二次進化的靈裔,都養不起。」
「而且——」
他頓了一下,目光微凝。
「從我們的分析來看,這種狀態,恐怕還不是它們的極限。」
陳默眼神一動,追問道:
「還不是極限?」
「那它們,最終能走到什麼地步?」
宿炎盯著手上的數據,語速明顯加快了幾分:
「快了,用不了多久,答案就會自己跳出來。」
「根據我們最新的分析,靈裔體內,存在一種非常特殊的進化因子。」
「結構上,和蟲族那種無限疊代的進化機制極其相似。」
他說到這裡,抬了抬頭,語氣里多了一點慎重:
「如果不是它們缺乏蟲族那種恐怖的繁殖能力,也沒有蟲族那套高度統一的內核定義,說實話,已經很接近蟲族了。」
聽到「蟲族」兩個字,陳默瞬間就懂了。
蟲災世界的畫面,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那種靠數量碾壓文明、靠進化吞噬一切的存在,確實談不上什麼「合理」。
陳默想了想,問道:
「要是再這麼進化下去,這個世界的靈裔,有沒有可能,正面和蟲災世界那種星際蟲族打一打?」
宿炎沉吟片刻,說道:
「得看具體個體和具體階段。」
「以獄炎斗鼠為例,在赤焰鼠階段,本質上也就是力量更強、能噴火的特殊老鼠。」
「但到了獄炎斗鼠這個階段,體格強度、能量密度、火焰烈度,都發生了質變。」
他說著,調出一組數據:
「甚至在真空環境中,只要依靠體內的能量內循環,也能短時間生存。」
陳默忍不住感嘆:
「這就有點離譜了。」
「感覺我們這些時間搞的科技,好像白髮展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