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變得平和:
「我們已經等了數以萬計的歲月。」
「不差這點時間。」
「在此之前我們會停止對人聯的一切攻擊。」
「給你們足夠的時間考慮。」
「也給人類一個真正的喘息機會。」
他看了看在場所有人:
「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很混亂，很憤怒。」
「但請相信我說的都是真話。」
「規則系技術的威脅是真實的。」
「宇宙崩塌的危險也是真實的。」
「我們所做的一切雖然殘酷但必要。」
說完，他的身體開始液化，準備離開。
但紅焰突然喊道:
「等等！」
觀測者停下動作:
「還有什麼事?」
紅焰咬牙問道:
「那些死去的戰姬，她們的靈核被你們帶走了嗎?」
觀測者沉默片刻:
「是的。」
「我們收集了戰場上的靈核。」
「將它們全都封存了起來。」
「保存在木衛二的儲存設施中。」
紅焰的眼中湧出淚水:
「還給我們，把她們還給我們！」
「那是我們的姐妹！」
「不是你們的戰利品！」
觀測者看著她。
液態金屬的臉上似乎也浮現出某種複雜的情緒:
「我……我會將她們都交還給你們的。」
「歸還那些靈核。」
「讓你們能好好安葬你們的同伴。」
「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停頓了一下:
「明天我就會安排。」
「將所有收集到的靈核送回。」
「一個都不會少。」
紅焰轉過身，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眼淚。
電光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昌羽和虎嘯也圍了過去。
幾個戰姬抱在一起。
為那些逝去的姐妹默哀。
觀測者看著這一幕，最後說道:
「對不起，這句話說得太遲了。」
「但我還是想說，對不起。」
「如果時光能倒流。」
「如果我們當初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或許就不會有這麼多犧牲。」
「但歷史無法重來。」
「我只能盡我所能彌補。」
然後他化作液態金屬，流入地面消失不見。
指揮中心內只剩下沉重的沉默。
陳默看著悲傷的戰姬們，心情也很複雜。
宿炎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
「這個宇宙的情況比我們想像的複雜。」
「黑潮帝國雖然是侵略者。」
「但某種程度上也是受害者。」
「他們被困在技術瓶頸無法突破。」
「只能用這種殘酷的方式維持宇宙穩定。」
陳默點頭:
「是啊，很諷刺。」
「一個為了保護宇宙而不得不壓制所有文明的帝國。」
「一個因為恐懼而放棄發展的文明。」
「這就是這個文明的悲哀。」
「也是這個因為不知名原因變得脆弱。」
「會出現真空衰變的宇宙的悲哀！」
胖嘟嘟的小燭也踱了過來，舉起小胖手說道:
「陳默，我們真的要幫他們嗎?」
「如果規則系技術真的會引發宇宙崩塌。」
「那我們在主世界和其他世界肆意使用這項技術。」
「豈不是也在玩火?」
陳默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我們需要調查清楚的。」
「我們的宇宙以及其他世界和這個宇宙是否相同。」
「我們的規則系技術是否真的安全。」
「我們需要進一步了解什麼是真空衰變。」
「為什麼這個宇宙會出現真空衰變。」
「這些都需要科學驗證而非盲目相信。」
宿炎推了推眼鏡:
「我會在我們能夠返回大夏前先進行一些先期研究。」
「等我們返回大夏，我會立即聯繫大夏高層。」
「匯報這裡的情況。」
「申請派遣專業的研究團隊對真空衰變進行系統研究。」
「同時我們也要獲取黑潮帝國的相關數據進行對比分析。」
陳默點頭:
「對，這件事必須慎重。」
「關係到和我們有關的多個宇宙的命運。」
「容不得半點馬虎。」
這天。
人聯最高指揮部對三大避難所發布了一則消息。
為了人類的存亡奮鬥不息的康寧先生。
積勞成疾，不幸於今天逝世！
消息一出。
瞬間，整個三大避難所的人全都感覺天塌了！
人們湧上街頭。
有人哭泣。
有人沉默。
有人難以置信。
康寧先生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是給予他們希望的領袖。
現在這盞燈熄滅了。
很多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但就在這時。
人聯最高指揮部發布了一則生前視頻。
視頻里。
康寧躺在病床上。
臉色蒼白，身體虛弱。
但眼神依然堅定。
他用微弱但清晰的聲音說道:
「我的同胞們，當你們看到這段視頻時。」
「我應該已經離開了。」
「真想陪你們走到未來充滿光明的那天。」
「可惜了，我的路就到這裡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力量:
「未來那更璀璨的明天，你們替我去看吧！」
「不要畏懼黑潮！」
「現如今他們對我們的攻擊越發乏力。」
「敵人後勁不足！」
視頻中的康寧突然坐起身。
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
「未來，屬於人聯！」
「屬於人類！」
「屬於所有為生存而戰的勇士！」
「不要放棄希望！」
「黎明就在前方！」
說完這句話。
他重重地倒回床上。
畫面定格在他堅毅的眼神上。
然後緩緩淡出。
這段視頻。
在三大避難所同步播放。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個為了人類燃燒自己的領袖。
最後的呼喊。
東海避難所的廣場上。
無數人看著大屏幕。
淚流滿面。
有人開始輕聲重複:
「未來，屬於人聯……」
聲音越來越大。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
「未來，屬於人聯！」
「未來，屬於人聯！」
整個廣場變成了聲音的海洋。
人們高舉雙手。
呼喊著這句話。
悲痛化作了力量。
絕望化作了希望。
北美避難所。
歐洲避難所。
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康寧的死。
非但沒有擊垮人類。
反而激發了所有人的鬥志。
指揮中心內。
紅焰看著監控畫面。
眼中閃爍著淚光:
「他做到了。」
「用自己的'死'。」
「給了人類最後的禮物。」
電光也點頭:
「是啊，康寧這個名字。」
「會永遠被銘記。」
「成為人類抗爭的象徵。」
昌羽輕聲說:
「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結局。」
「不是作為黑潮的觀測者。」
「而是作為人類的英雄。」
「離開這個世界。」
虎嘯擦了擦眼淚:
「可是我們知道真相。」
「知道他其實是……」
蒼穹打斷她:
「正因為我們知道真相。」
「才更應該守住這個秘密。」
「讓康寧這個名字保持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