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羽看著圍了一圈的人群,好奇道:
「好熱鬧啊!發生了什麼?」
白威看到昌羽,臉色先是一變。
然後立刻堆起笑容對著昌羽說道:
「尊貴的戰姬女士!」
「我們這裡有一起簡單的民事糾紛。」
「很快就能處理好!」
「不勞您費心。」
他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只是民事糾紛。
戰姬一般不會管這種小事。
而地上的白競也知道此時不是他撒野的時候。
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給陳默露出一個「算你好運」的眼神。
意思是等戰姬走了再收拾你。
而昌羽完全沒有理會白威。
她興奮地沖向陳默:
「陳默先生,你在這裡!」
「我和電光找了好久。」
「還好看到這裡有人聚集在一起,好奇過來才找到你!」
看著他們尊敬的戰姬竟然這樣對待面前的男子!
而且語氣如此親昵!
白威和白競的臉色全都變了!
白競內心暗叫不好。
壞了!沒聽說戰姬談戀愛了啊!
難道這個男人是某位戰姬的……
完了完了!
而陳默則是指著面前的白競說道:
「昌羽,他撞了我。」
「他和他爸打算讓我給他們道歉。」
「不然就要我好看呢!」
陳默的語氣很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就像在講一個有趣的笑話。
昌羽愣了一下,然後看向白競和白威。
電光也走了過來。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白威管理員,你知道他是誰嗎?」
白威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請……請電光指揮官明示。」
電光冷冷地說:
「他是大夏文明的代表。」
「是我們人聯目前唯一的希望。」
「是能幫助我們對抗黑潮的盟友!」
「你竟然在這樣的人面前如此仗勢欺人!」
「你知道你這是在給我們人聯抹黑嗎!」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白威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沒想到這次兒子撞上的竟然是這樣一塊鐵板!
白競更是嚇得臉色煞白。
他想起剛才自己的囂張。
想起自己的那些話。
想起自己讓保鏢動手。
完了!徹底完了!
白威反應過來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管教不嚴!」
「請您原諒!」
他一邊說一邊給自己耳光。
啪!啪!啪!
打得很用力,臉頰很快就腫了起來。
白競也跪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您原諒我!」
周圍的人群徹底震驚了。
白威可是第七大道的管理員。
在避難所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竟然跪在一個年輕人面前。
而且還打自己耳光!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陳默看著他倆,搖頭道:
「你們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你們只是覺得,這次得罪錯了人!」
白威和白競都愣住了。
這句話戳穿了他們最真實的想法。
白威張嘴想辯解,卻發現無從辯起。
因為陳默說的是對的。
如果陳默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剛才根本不會下跪道歉。
頂多讓兒子隨便應付幾句了事。
陳默繼續說道:
「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避難所居民。」
「你們父子倆此刻會怎麼做?」
「是真誠道歉?還是繼續施壓?」
白威低下頭沒有說話。
這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陳默嘆了口氣:
「我不需要你們道歉。」
「但我想問你,白威。」
「聽說你之前也是一名戰士,那麼你當年在戰場上。」
「是為了什麼而戰?」
白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為了保護家人。」
「保護人聯。」
「保護所有人……」
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
陳默點頭:
「那些普通的避難所居民。」
「那些被你兒子欺負過的人。」
「也是你當年想要保護的人吧?」
「他們不比我這個外來者更值得你尊重嗎?」
白威愣在原地。
這句話讓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白競也悄悄抬起頭。
看著父親的表情。
從未見過父親露出這樣的神情。
像是愧疚,像是悔恨。
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東西。
白威緩緩開口:
「您說得對。」
聲音很低,但很真誠:
「我當年在戰場上。」
「救過一個孩子。」
「那孩子的父母都死在黑潮的攻擊里。」
「他抱著我的腿哭。」
「我告訴他只要有人聯在,就有家在。」
「可是現在……」
白威看向跪在地上的白競。
眼中滿是痛苦:
「我自己的兒子,卻在欺負這樣的孩子。」
「我對不起當年那個承諾。」
他眼裡閃過一絲決絕:
「這些年,我還是對你太縱容了。」
白競哭訴道:
「爸!你要幹什麼!」
「你知道娘不在的日子裡,我吃了多少苦!」
「你這樣,對得起娘嗎!」
白威的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就是因為你每次都拿你娘做擋箭牌,我才不斷縱容你的過錯。」
「你才會越來越肆意妄為。」
「我當初在你第一次用你娘捆綁我時,就應該狠狠教訓你。」
他抬起腳,直接踢翻了白競。
不顧他的哭喊,抬起拳頭就要打。
陳默上前攔住他:
「這樣沒有意義。」
「他只會覺得是你拳頭更大。」
「打完了,本性照樣難改。」
白威的拳頭慢慢垂下來。
頹然地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
他轉向電光:
「電光指揮官,我請求卸任第七大道管理員一職。」
「讓我回前線吧。」
「如果我不幸戰死,就給我兒子留一份撫恤。」
「如果他自己揮霍乾淨了——」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那是他自己的事。」
白競愣了一下。
隨即崩潰般喊出來:
「爸!不能啊!」
「沒有第七大道管理員這個差事,你知道我的日子會變成什麼樣嗎!」
「我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
「每天受窮,啥都沒有!」
「爸!!」
白威聽到這話,眼裡只剩下失望。
他沒有再看白競一眼。
只是平靜地等待電光的回應。
電光沉默了片刻。
然後開口道:
「白威,你在第七大道管理員這個位置上幹了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不會因為今天的事就直接抹去你曾經的功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