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消息很快便被傳出皇宮。
在亡國面前,太子迎娶太子妃這件事好像就成了沖喜一般。
不但沒有引起民眾的反感,反而讓不少人覺得這就是福星能帶來轉機。
而此時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另一件事。
老百姓們聽到柳家造反後都是統一的反應,憤怒和唾棄。
這柳家也稱得上世代忠良,太上皇在世時柳家也是武將出身,也立下過戰功。
怎麼會造反呢?
這時,鍾祈願派在暗處的人就起了作用。
先引導風向把注意力全轉移到柳家造反的事上,再一步步讓老百姓推敲。
很快民間便得出了一個結論。
皇上寵愛柳貴妃,連帶著十九皇子也是母憑子貴,何況背後還有家族勢力。
再沒有野心的人一旦開始享受過權利的滋味怎麼可能還能堅持本心。
而要讓十九皇子上位必須解決的就是太子,柳家本想借著獵場的機會解決了太子。
奈何天不遂人願,太子命大被人所救。
柳家卻以為太子已死,轉頭將矛頭對準了皇上使其中毒至今未醒。
也有人猜測柳家是被奸人陷害,但這種說法眾人皆不認同。
柳家挾持太后,想扣殺欽天監大臣……這都是有目共睹的,誰敢替柳家洗白欽天監和太后絕不姑息。
所以,一切的的事情走向都朝著有利發展。
至於皇上為何未醒,御醫給出的結果也是身體已然油盡燈枯,加之中毒後太久無解藥,所以只能用藥吊著。
只要太子在,皇帝醒不醒其實意義不大。
時至今日朝堂上的人都已默認了鍾祈願上位,只等皇上斷氣了。
……………
鍾祈願坐在書房批閱奏摺,隨著時間推移他開口詢問,
「什麼時辰了?」
劉啟正在給他添茶,見主子頭也不抬依舊筆下生風的模樣回道,
「剛到子時。」
「噠!」
鍾祈願驀的閣下筆起身,微微皺眉,「怎麼不提醒孤?」
今晚是他和青黛的洞房之夜,原本打算陪著她的。
沒想到青黛體貼他,讓他先處理好緊急的事情再回去也不遲。
鍾祈願這一忙差點就錯過了時辰,再不抓緊今日就過了。
懊惱之餘連忙起身朝著宮殿走,劉啟跟在身後腳步不停。
「主子,臣也是剛忙回來,這不是剛打算開口和您說。」
鍾祈願懶的回覆他,腳下生風的都快跑出殘影了。
「見過太子!」
門口的宮人看見太子立馬起身行禮,心中暗嘆自己還好沒有給宮門落鎖。
玉蘭正提著青黛換下來的衣服從內殿走出來,見到迎面而來的太子心中一驚。
「太子安。」
「太子妃呢?可睡了?」
鍾祈願直到此時才慢下腳步,聲音都不由壓低了一些。
「回太子,太子妃在湯泉還沒出來。」
玉蘭恭敬道。
剛才玉桃和嬤嬤陪著娘娘去泡湯泉了,她在殿內鋪床所以沒去伺候。
鍾祈願一聽轉頭便朝著湯泉池而去。
這是他特地提前讓人收拾出一間離他最近的宮殿,雖占地算不上是最大的卻也是宮裡最奢華的。
穿過迴廊,就聽見湯泉那邊傳來青黛的說話聲。
「你們都出去吧,一會好了我再喊你們。」
「是,太子妃。」
兩人出來剛打算關上殿門,就被眼前的鐘祈願打斷。
男人擺擺手免了她們的禮,玉桃和嬤嬤對視一眼輕輕的退了下去。
他抬手關上門。
目光透過輕紗時腳步一頓。
輕輕走近,透過水汽,隱約能看到青黛曼妙的身姿。
青黛正伸手去拂湯麵上飄落的花瓣,長發挽在胸前,瑩白的雙肩更襯的側臉精巧緋紅。
聽見腳步聲靠近,青黛還以為是玉桃。
「玉桃,你來幫我把頭髮綁到好。」
鍾祈願靠近蹲下身,水面的花瓣擋住了女人水下的風光。
兩人認識快一年了,對於綁頭髮這種事他已經做的爐火純青,畢竟當初也是專門學過的。
他拿起髮帶從青黛身後靈活的整理好烏黑的長髮,隨後快速在脖頸後給長發綁好。
抽開手時鐘祈願指甲不經意的碰觸到青黛雪白的肩胛骨。
青黛猛的轉頭這才發現是他,臉頰瞬間緋紅,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胸口。
「你,怎麼是你在這。」
鍾祈願神情輕鬆,眼裡有光溫柔道,「孤來看太子妃,洞房花燭夜怎麼不在房中。」
說完他開始淡定的脫衣服,這一動作讓青黛倏的轉身,然後快速走到湯泉另一邊。
好像是要躲他遠遠的。
鍾祈願也不急,動作慢條斯理似享受般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青黛背對著他,心跳如鼓,只聽著衣物悉悉索索的聲音,臉燒得厲害。
「你……你莫要胡鬧。」她聲音帶著幾分羞怯與嗔怪。
「這裡是湯泉,你快出去。」
鍾祈願低笑一聲,緩緩踏入湯泉,溫熱的水沒過他的身體。
他朝著青黛走去,濺起的水花打在青黛背上。
青黛緊緊咬著下唇,手腳並用就要朝岸上走去。
身體剛動就被男人一把摟在懷裡,鍾祈願抱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熱氣噴灑在她的頸間。
「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太子妃。」
青黛只覺耳後一陣酥麻,下意識地往前挪了挪。
「鍾祈願……等回去!」
青黛垂著眉眼開口。
他長臂收緊,將青黛身體貼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
「莫要再躲我。」
鍾祈願輕聲說道,低頭在她雪肩落下一吻。
就在青黛心中羞澀緊張,以為他會幹什麼時,這男人卻認真伺候她沐浴。
嗯?
這麼能忍!
「抱歉,是孤來晚了。」鍾祈願見她沒開口說話,伸手與她十指相扣。
青黛側著小臉在他身上蹭了蹭溫柔道,「國事繁忙,我能理解。」
鍾祈願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中滿是柔情。
「這湯池不能泡的太久,我抱你回去?」
青黛身子一顫,沒有反抗點點頭輕嗯了一聲,「嗯。」
「以後,孤會一直陪著你。」
鍾祈願在她耳邊低語。
女人微微抬頭,水汽氤氳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回到寢殿鍾祈願將青黛輕輕放在床上,動作溫柔得仿佛怕弄碎一件稀世珍寶。
隨著燭火熄滅,鍾祈願專注的目光慢慢變得幽深。
床幔落下,屋內陷入一片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