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床榻上。
青黛悠悠轉醒,身旁的鐘祈願正專注地看著她,見她醒來,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
「昨晚睡得可好?」
青黛臉頰緋紅,害羞地別過頭,「你怎麼還沒走?」
皇上還未醒他不是應該很忙才對。
鍾祈願輕笑一聲,「捨不得走,想多看看你。」
說罷,他伸手輕輕為青黛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怕你醒來沒看見我會失落。」
怎麼說今日也是他們新婚第一天,哪有丈夫在這個時候拋下妻子離開的。
青黛長睫輕抬眼裡含著溫情,嘴角帶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嗯,那起身吧!」
「好,孤為太子妃更衣。」
鍾祈願伸手拿過一旁已經準備好的衣裳,應該是他提前放好的。
扶著青黛從床上坐起身,在看清昨晚自己在她肌膚上留下的痕跡後雙眸凝住。
「小衣呢?」
青黛一隻手抓著胸前的被子,另一隻手去尋貼身衣物。
那疊衣裳里並沒有小衣,她不由的轉頭問男人。
「等會,先上藥!」
鍾祈願替她把被子攏好,起身下床後隨即很快又回到了床上。
「昨晚……你怎麼不說。」
看著她身上的曖昧紅痕鍾祈願有些懊悔和自責的開口。
他怎麼能這麼混蛋。
青黛雙頰滾燙但依舊大大方方地看著他,嗓音中蘊著些許纏綿的味道,「不礙事的。」
鍾祈願輕輕握住她的手,滿眼心疼,「是我不好沒輕沒重的,下次你別遷就我。」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動作輕柔地為青黛上藥。
青黛只覺一股清涼之感在肌膚上蔓延,身上的不適也減輕了不少。
她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是誰昨晚像餓狼一樣不肯停歇的,明明她都說了「夠了。」
偏偏這人就是不聽,連這御牀到後半夜都開始發出「吱吱」的聲響。
「我才不信你。」
鍾祈願心虛的珉珉唇,上完藥後他從懷裡拿出小衣細心地為她穿上,動作極為溫柔,仿佛對待稀世珍寶。
「你怎麼把我衣服放在懷裡?」
青黛明媚的小臉上眉頭微蹙,不解的看著他問。
「剛才怕衣服涼,所以放在懷裡暖暖再給你穿。」
鍾祈願開口解釋,語氣自然動作利落的繼續替她更衣。
覺悟挺高啊!
不錯。
這時,門外傳來玉桃的聲音,「太子殿下,太子妃,早膳已備好。」
鍾祈願應了一聲,扶著青黛起身。
青黛腳步還有些虛浮,他便將她打橫抱起,向外廳走去。
膳廳里珍饈美饌擺滿一桌。
鍾祈願將青黛放在椅子上,親自為她盛粥夾菜。
用過早膳後他便離開了,走之前還抱著青黛黏糊了好一會兒。
「一會我去皇祖母那,以後你要是不想見她可以不用去請安。」
鍾祈願的意思很明顯,一會他就會和太后說清楚,讓以後她不用怕太后。
「嗯,好。」
「真乖。」
青黛目送鍾祈願離開,臉上笑意未消。
「太子妃,您和太子殿下感情真好。」
玉桃和玉蘭在一旁打趣。
青黛輕啐一口並沒有多害羞,對於這件事這兩人的接受能力好像超乎了她的預判。
她還以為玉蘭和玉桃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接受呢!
鍾祈願到了太后宮中,就聽見茶碗摔在地上的動靜。
「啪……嘩。」
「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
鍾祈願看都沒看地上的一片狼藉直接抬步走了進去。
劉啟對著眾人揮了揮手,很快屋裡的人便全數退了出去。
隨著門被關上,室內變得異常安靜。
太后臥在床上,她的腿因為受傷並不能起身,整個人很是憔悴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鍾祈願開口打破僵局,
「皇祖母的傷可還好?」
下一秒只見太后滿臉怒容,怒聲道,「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這句話包含了多個意思,鍾祈願心中清楚但他並沒有接這話而是轉了另一個話題。
「皇祖母,柳家造反之事想來十九弟並不知情,要不您還是放了他吧!」
「什麼?」
太后太后一臉懵地看著鍾祈願,顯然沒料到他突然提起這件事。
「放了誰?」
鍾祈願薄唇輕啟,「十九弟啊,您不會把他抓進暗室這件事忘了吧?」
「暗室?哀家何時抓了……。」
太后反駁的話一頓,眼中瞬間瞪大看著床前高大的男人。
她的腦中突然浮現鍾祈願當初兒時的情景,曾幾何時記憶里那個又瘦小又可憐的孩子竟然長的這般大了?
「你是說,那晚的那個刺客……是十九?」
太后面色難看,眼中是不可思議。
鍾祈願微微點頭,「正是,那晚他是受人蠱惑才會行刺皇祖母,如今柳家已倒,十九弟也是被蒙在鼓裡,皇祖母就饒他這一次吧。」
太后臉色變幻不定,許久才緩緩開口,「是他來行刺哀家,還是有人借哀家之手來處置他?」
她盯著鍾祈願,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可惜,鍾祈願神色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他到底是我的弟弟,血濃於水。而且如今父皇還未清醒,就算是饒了他一命讓父皇安心吧!」
太后聽完他的話臉色蒼白,最後好久才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好。」
到了此時此刻太后才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鍾祈願設計好的。
太后心中又氣又惱,卻也無可奈何。
原來他一直都在隱藏自己,待到羽翼豐滿才開始反擊。
鍾祈願見太后答應知道她是默認也妥協的順著他給的台階下。
「多謝皇祖母,皇祖母寬宏大量,十九弟定會感恩戴德。」
「你倒是心思深沉,哀家竟被你算計至此。」
太后像是不認識他般,仔細的打量。
鍾祈願依舊是以往那副恭謹的模樣,但此刻的他卻又不一樣,上位者的氣場隱隱散發。
「皇祖母言重了,孫兒只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太后不想聽他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眼神一冷,「罷了罷了,你既已如此,哀家也無力阻攔。」
「只是青黛一事必須作罷,哀家當……。」
「太子妃已上皇家玉蝶,這是皇祖母和父皇賜婚,也是空大師批來的天命之人,請皇祖母勿妄言。」
鍾祈願還不等她說完便立馬開口打斷,言語冷寂如寒冰。
「你……祈願你是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