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讓她好過,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明明眼下她的歲兒才是皇位繼承的第一人選,太后竟然使出這種手段。
就因為她和姑姑的一些私人恩怨,從她當年入宮開始就對她十分厭惡。
如果不是柳貴妃有些手段,加上皇帝對她的偏愛,她早就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
太后咬牙怒目的看著她「賤人……」
「來人!柳若雲公然污衊哀家以下犯上,簡直無法無天,把她給哀家拉下去聽候發落。」
「是。」
很快便有宮中的侍衛衝上前。
柳貴妃既然敢來那也是要有準備,兩方的人馬瞬間便劍拔弩張起來。
「反了反了,快,給我把她壓下去。」
太后此時也是豁出去了,現在不把這賤人抓了一會不知道要出多少亂子。
「誰敢!」
柳貴妃也不是吃素的,「皇上把管理後宮的權力交給本宮豈是兒戲?」
「太后為了一己私慾禍亂朝綱讓皇上蒙羞,臣妾不敢苟同!」
「所以……為了大商,為了百姓和皇家顏面,請太后快快收手。」
「不然,就算讓臣妾背上罵名,也依舊會繼續阻止。」
太后被她的話氣的胸膛起伏,手指顫抖的指著她對著侍衛喊道,
「還不快把她給哀家壓下去,柳貴妃這是得了瘋病,帶回她的宮殿再派個御醫過去給她看病。」
「本宮看誰敢,不想要腦袋的儘管動手。」
柳貴妃瞪著眼睛怒喝。
「鏘……。」
「咻!」
雙方侍衛見對方自然拔劍立馬跟著掏出武器。
場上一度混亂,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
「太后,吉時快到了。」
欽天監突然開口,他們並不在乎後宮的爭鬥,但是這件事關乎朝代興衰。
了空大師已閉關,想要扭轉此時局面必須進行到底。
「啟稟太后,各大臣已經進宮了,宮外也因為這事百姓議論紛紛全都朝著宮門口聚來。」
太后聽完這話,心中陡然一驚。
這柳若雲真是瘋了,真的把這事鬧的天下盡知。
「快,派人通知雲平侯,林太傅,袁丞相進宮,讓曹統領親自去接!」
太后話音剛落,小太監匆忙領命而去。
走到這步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好在就算她做的再不對但是初衷確實好的。
就算有人不贊同,但是她這麼做也是為了皇帝和天下太平。
待到皇帝醒來,太子能不能尋到也無礙。
皇子多的是,沒了鍾祈願這個太子那她就換一個太子。
只要過了今日這關,皇帝醒來後她依舊是尊貴無比的太后。
皇位永遠別想落在柳家人的血脈上。
柳貴妃看著依舊佯裝鎮定的太后冷笑一聲,隨後靠近開口,
「太后,臣妾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是你逼我的。」
聽了她的話,太后有些厭惡的皺眉。
「太后,只要你告訴臣妾歲兒被你藏哪去了,本宮立馬撤退所有人。」
這皇宮裡她都快翻個底朝天了,就是沒有找到人。
歲兒不可能出宮的,他沒那個能力。
如果真的出宮了那便只有一種可能,被人抓走的。
太后聽了後發現她簡直不可理喻,「柳若雲,莫要再這裡胡言亂語,難道你當真得了失心瘋不成?」
「哀家藏他幹什麼,這皇宮裡哪不是你的眼線?今日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用再裝了。」
大概是柳貴妃也看出了太后不像是撒謊,她整個人如同驚雷般顫抖。
「你,你真的沒有帶走歲兒?」
此前柳貴妃雖心中擔心,但她敢肯定中鶴歲是被太后控制住了。
雖然歲兒不得太后喜歡,但是怎麼說也是她的親孫子,柳貴妃相信兒子不會有生命危險。
此時此刻,柳貴妃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站在不遠處的嬤嬤突然扶著柳貴妃,近身輕輕開口,
「貴妃娘娘……不好了,太子被找到了。」
「什麼?」
柳貴妃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嬤嬤的胳膊,「找到了?在哪?在哪裡找到的?」
嬤嬤的臉色十分難看,聲音顫抖著說,「太子……說是在隔壁一家農戶家被發現,那人進山採藥材誤打誤撞救了太子。」
「不可能!」
柳貴妃尖叫一聲,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明明她的人都說找到了太子,那屍體身上的衣物和太子一模一樣。
怎麼就被人救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甲深深的陷進嬤嬤手臂的手臂里,柳貴妃眼裡滿是血光和狠戾。
「現在在哪?快點派人把他解決掉!」
千萬不能讓他安然無恙的回宮,她不允許。
「娘娘……來,來不及了!」
嬤嬤咬咬牙開口,太子已經進城再動手已然晚了,
「雲平侯帶著皇城司的人已經趕去了。」
「不會的,派人給本宮攔住他……。」
柳貴妃還是不能接受太子沒死的消息,她的歲兒生死不明,宮裡宮外她都派人找了幾遍。
為何這時太子卻能安然無恙的回來?鍾祈願的運氣為何如此之好。
就在柳貴妃幾近瘋狂之時,周圍突然傳來一陣陣驚呼。
只見原本陰沉的天空開始泛起光亮,厚重的雲層緩緩散開,一輪紅日破雲而出,金色的光芒灑下。
將宮殿的建築照得異常耀眼,精美。
就連一旁安安靜靜站著的青黛身上都鍍了一層金光,身上霞帔輕舞,如同仙女下凡。
金線繡針的蓋頭下五官如煙如霧,鳳冠上的寶石絢麗奪目。
眾人皆被這奇景所吸引,紛紛抬頭望向天空。
太后的視線在掃過青黛的身影時突然有些失神。
她讓嬤嬤送去的嫁衣是套嗎?
太后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心中一凜側頭問著劉嬤嬤,
「青黛身上的嫁衣是哀家派你送去的那件嗎?」
劉嬤嬤原本還在仰頭看著天上的大日頭,這忽然被問立馬收回思緒。
她扭頭看向青黛卻發現眼前一黑一黑的。
原是剛才陽光照射進眼睛,這會兒看什麼都是模糊狀態。
但是太后的問話她又不能不回答,用力眨眨眼後才點頭。
「是老奴親自送去的,那晚送去凝香殿時還是麗嬪親自接過的。」
聽了嬤嬤的話,太后心中雖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再繼續糾結。
畢竟宮中繡娘的手藝那是無人可比的,不過為了趕時間細節選不如正常的嫁衣。
大概遠看不錯,近看可能就會有瑕疵了。
太后挪開眼,剛想開口說話就見不遠處一群人正朝著這邊趕來。
其中包括以柳家為首和支持十九皇子的大臣們。
不等太后眾人反應,那些有兵器的侍衛全部便被斬殺,有些反應快的還想反抗也依舊沒有抵抗得了。
「你們……你們難道真的想造反?」
欽天監的幾位官員看著這一幕震驚的開口。
「造反?我們沒有造反……是太后她老人家在造反。」
柳貴妃眼中的恨意越來越強烈,
「你……你們……如果我的歲兒找不到,全都別想活到明天。」
柳大人上前給女兒使了一個眼神,讓她平靜下來。
「太后娘娘,您這是在幹什麼?皇上至今還未醒,您還妄圖謀給太子添上污名。」
「您為了一己私利,全然不顧皇家顏面和天下蒼生,柳家不能跟著您一起給皇上抹黑。」
太后此時只能盼著曹統領快點將人帶來。
「閉嘴,哀家豈是你們能污衊的。」
「今日之事完全是經過皇帝的意思,再由了空大師廢去修為才得來的天機。」
「你們在這多加阻攔難道是不想讓皇帝醒來,不想太子安然無恙回宮不成?」
「你們是何居心,昭然若揭。」
太后義憤填膺的開口,完全不輸氣勢。
「呵呵……太后您自己都承認了皇上至今昏迷,怎的又什麼時候同意了改皇妃立太子妃的事?」
「這完全是太后的一意孤行,臣妾不信。」
「臣等……。」
柳貴妃說完,台下那些人跟著吆喝起來!
這場景讓太后忍不住太陽穴突突的,「皇帝乃天子,天意如何便是皇帝的意思。」
「至於太子能不能找到,皇上能不能醒來只需等等待便可證明真假。」
「怎麼?你們是不敢等嗎?」
太后凜然的目光望向他們,語氣堅定有力。
而柳貴妃他們當然不敢等,太子活著的消息她們早已知曉。
只是因為宮裡被她把控著太后並不知道,所以她要趁著這個時候直接將太后拉下馬。
明明安排的萬無一失,卻屢屢有意外的情況發生。
如果歲兒沒有失蹤,那此時就算太子歸來也無濟於事了。
機不再失,柳貴妃幾人對視一眼最後默契的點點頭。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一旦等太子回宮,皇帝醒來,她們就再無機會。
柳貴妃咬咬牙,「太后,為了天下的安危,臣妾得罪了!」
她抬手示意,太后等一眾人被快速抓住。
「你們要做什麼?」
劉嬤嬤想掙脫開被禁錮的雙手,下一秒「咔!」
「哎呦喂……」
右手瞬間被扭脫臼,她一把年紀過了好幾秒才喊出聲。
一張臉扭的滿是皺紋,痛苦哀嚎。
「救命,太后救命啊……。」
「大膽柳中葉,你們敢造反?」
欽天監的幾人此時也被抓的死死扣在地上,個個滿臉的屈辱和憤怒。
「堵住他們的嘴。」
柳貴妃不耐煩的開口。
太后得留著不能殺,等到太子歸來剛好有用。
她倒要看看鐘祈願是要皇位,還是要皇上和太后。
想想都覺得好笑,可真是一場好戲啊!
「其他人拉下去解決了……至於她~讓本宮想想。」
柳貴妃的話音一落,欽天監官員驚恐不已,奈何被堵住了嘴根本發不出聲音。
蓋頭下的青黛看著這一幕很是想開口說話,不過想想昨晚上那個男人的交代最後只是抿抿嘴。
年紀不大,規矩倒是比她懂的還多。
真是古板又可愛!
說什麼成親這日,除了回到洞房才能開口說話,其他時候不能說話。
就在這時,柳貴妃抬腳慢慢靠近青黛。
她眼裡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女人,不……應該說是女人身上的嫁衣。
柳貴妃得寵多年,多少好東西她都用過。
但青黛身披霞帔的質感,給人一種前所未有的高貴之感。
她心中疑惑更甚,走上前伸手剛想要揭開青黛的蓋頭。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蓋頭時,突然一陣冷風及近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噝……。」
柳貴妃猛的縮回手,此時手背上並無異樣,但是剛才那瞬間卻明顯有刺痛感。
怎麼回事?
難道這個女人給她下毒?
可青黛剛才明明沒動,就算真下毒也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
一個後宮的女人,哪裡還能給她下毒,自己真是多慮了。
柳貴妃眼裡閃過冷光,她再次抬手朝著青黛的蓋頭抓去。
「咻~」的一聲。
一支冷箭不知從何處射出,擦著她的指甲邊緣直直的插在腳下。
手指尖還帶著微微的麻意,耳邊是箭尾的震動聲,「嗡。」
「誰?」
柳貴妃倏的轉身。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呼喊,「太子回宮!」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聲音來源望去,只見太子鍾祈願騎著大馬疾馳而來。
身後是源源不斷的馬蹄聲和腳步聲,氣勢洶洶。
被人扣押的太后見太子平安歸來,大大的鬆了口氣。
她賭對了!
這一次,她又贏了柳家!
鍾祈願的眼神先是在青黛身上掃過,在看見她平安無事後才移開目光。
蓋頭下,青黛模糊的看見鍾祈願飛身下馬。
就在柳貴妃眾人都以為他要救太后之時,男人卻來到高台之上,瞬間便有人把青黛保護起來。
太后著急的開口,
「祈願,快……快把這些人都抓起來。」
「皇祖母,先別急。」
鍾祈願打斷太后的話,目光冷冷掃過柳貴妃等人,「你們可知罪?」
空氣忽的寂靜了幾秒,隨後柳貴妃冷笑出聲。
「哈哈……何罪之有?太子殿下,你莫要給臣妾冠上欲加之罪。」
鍾祈願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勾結大臣,妄圖謀反,還說無罪?」
「我這是為了皇上和天下百姓,太后才是禍亂朝綱之人!」
柳貴妃大聲反駁。
「一個後宮……」
她剛想開口詆毀青黛,卻在看見鍾祈願手中的玉佩時話語戛然而止。
那是歲兒的,是她親自送給歲兒的生辰禮物。
為何會在鍾祈願的手中?
是他?
是他抓走了鍾鶴歲,抓走了她兒子!
柳貴妃此時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那塊玉佩,眼中瞬間便充滿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