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站在房門外,見門打開第一時間就上前攙扶著青黛。
這太后幾個月來都不待見她們娘娘,怎麼今日突然又派人召見。
看著青黛紅紅的眼眶,玉蘭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娘娘?」
她有些擔心的開口。
青黛略微搖頭,「走吧!」
這裡是太后的地盤不是說話的地方,一切等回去再說。
玉蘭看懂了她的意思,替她把披風整理好後兩人朝著凝香殿而去。
太后的如意算盤打的太響了,殊不知這一切都是鍾祈願的安排。
想讓她悄無聲息的默默承受著一切最後毀了她,做夢。
青黛目光看著眼前的青石板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不但要名正言順的和鍾祈願站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她還要立於高處接受百姓的敬仰。
太后把她當成棋子,就要做好被將軍的準備。
回到凝香殿,青黛屏退眾人。
玉桃和玉蘭二人對視一眼,隨後看向青黛等著她發話。
抿了一口熱茶後,青黛才緩緩開口將太后召見之事告知玉蘭。
玉蘭聽後,氣得跺腳,「太后怎可如此蠻橫!娘娘,咱們不能答應。」
青黛冷笑一聲,「我自然不會如她所願,但她既已安排好一切,我便配合她演好這齣戲。」
「娘娘,這太子宮裡早已傳言遇害,太后這就是把您往火坑推啊!」
玉桃滿眼擔心,這不是把她們娘娘當替罪羊嘛!
人都死了怎麼可能還能復活,而且這一做法本就是違背人倫。
要是皇帝不醒,太子依舊沒有尋回來娘娘的結局只能是一個字。
死!
就算結果真的如那大師所言,那娘娘也依舊無法立足。
皇帝的女人就算沒有侍寢那也是太子的長輩,怎麼能和太子關係不清不楚。
為了保全皇家顏面,太后一定不會讓這件事敗露。
太子的地位無人撼動,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娘娘消失。
青黛看著玉桃和玉蘭,目光堅定,「你們兩個記住,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都不要輕舉妄動。」
「……是,娘娘!」
看著青黛,兩人的心忽然的就安定了下來,可還是有很多的疑惑。
「娘娘,那您真的要答應嗎?」
玉桃小臉擰巴著低聲問。
「太后的意思不會容我拒絕,我心中有數你們不用擔心。」
青黛垂下眼看著手中的暖爐,「而且……太子並未出事。」
腦中思緒飄過,她還是決定給兩人有個心理準備。
「啊……」
「什麼?」
果然,玉蘭和玉桃都有些震驚。
她們驚訝的並不是太子為什麼沒死,而是青黛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知曉就好,不要多問。」
「是,娘娘。」
雖心中疑惑,但好在兩人也聽話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娘娘自從回宮後這半年來的變化她們也是多少了解了一些。
………………
第二日納福宮。
直到太后自己等得不耐煩了才睜開眼,她才上前恭敬行禮。
「起來吧!」
看著下首青黛低垂著眉眼,太后嘴角掀起一抹微笑起身親自扶起她。
「怎麼不出聲,等久了吧?」
「哀家昨夜幾乎一夜未合眼,終於把你盼來了……。」
青黛貼心的扶著她坐下,輕聲道,
「太后召見,再久也是該等的。」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本宮昨日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青黛抬起頭,神情坦然,「太后旨意,青黛自當遵從。」
太后眼中閃過得逞和欣慰,
「很好,那便這麼定了。三日後,哀家便讓了空大師和欽天監準備好。」
「需要的物品嬤嬤會送你那,若真能喚醒皇帝讓太子歸來,也是你為皇家立了大功。」
青黛盈盈下拜,「臣妾不敢居功,如果能讓皇上和太子安康,那也是祖宗庇佑、太后洪福。」
太后聞言大笑,「就知道你最懂事。」
隨後揮揮手開口,「你先回去吧,好好準備準備。」
等青黛告退後太后身旁的嬤嬤湊過來,
「太后,這麗嬪倒是聽話,可是您說的放她出宮……」
太后冷笑一聲,「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若能成,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不成,她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皇帝好時沒有一點作用,非凡幫不了她一起對付柳貴妃,就連皇帝也抓不住。
留著真是一點用沒有,白長了一副好皮囊。
此時的青黛已走出納福宮,嘴角勾起一抹旁人不易察覺的弧度。
夜裡。
窗台打開後又快速合上,來人動作靈活的越進室內。
抬手撩開床幔卻發現裡面床上空無一人,他眉頭緊鎖。
耳邊好似聽外間有著聲響,黑影快速閃身躲在門口。
門被推開,青黛毫無防備的抬腳踏進房內。
身後的門被關上,她朝前走的腳步背影一頓。
青黛轉身扭頭看去,和黑影兩人四目相對。
傾城之姿樣子完全落入鍾祈願的雙眸里,只見青黛身著火紅嫁衣,眉眼如畫,鳳冠霞帔更襯得她愈發艷麗無雙。
鍾祈願一時看呆了眼,竟忘了說話站在那一動不動。
青黛看到他,微微一怔。
「你怎麼在這?」
她輕聲說道,聲音如黃鶯出谷。
鍾祈願回過神來,幾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你好美……」
讚揚的話誰不愛聽,青黛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
「這嫁衣是太后今日送來的,讓我試試看合不合身。」
鍾祈願忍不住上前,接著燭光認真打量,「很合身。」
他眼神灼熱帶著不容忽視壓迫感,女人雪白的小臉未施粉黛卻依舊勾人心弦。
青黛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別過臉,「你還未說,此番來所為何事?」
「明日太后的安排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動,到時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青黛抬眸看著他,「會有危險嗎?」
「不會,不用擔心。」
鍾祈願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相信我,我有把握。」
「而且……我會讓你光明正大的嫁給我。」
青黛有些猶豫的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相信你。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涉險。」
鍾祈願雙眼盯著她點頭,忽的神秘一笑。
「好,都聽太子妃的。」
「你……。」
青黛睫毛輕顫,仰著小臉瞬間有些緋紅,眼中羞澀的不行。
「別胡說。」
她糯糯的開口,語氣弱弱的。
鍾祈願故意彎腰湊近,兩人距離一下便拉到極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孤沒有胡說!」
說完他便伸手一把摟過青黛,纖細的腰肢瞬間便被鍾祈願扣在懷中。
身體相觸,溫香軟玉在懷……正常的男子哪還能坐懷不亂。
他低頭就要聞下去,青黛連忙伸手擋住。
「別,一會衣服就壓皺了。」
鍾祈願俯身一把抱起她,「那就脫了。」
身體騰空而起,青黛不得不伸手抱著男人的脖子。
「你……唔~」
還不等她再開口,紅唇已被鍾祈願堵住。
來到床邊,他大手一揮便解開了她身上的嫁衣,很快便把衣服丟在一旁。
「你別……小心刮壞了。」
青黛從床上起身想去撿衣服,腰身再次被他從身後抱住。
男人這不管不顧的動作讓她忍不住心中憋屈,瞬間便不再動彈眼裡泛起水光。
察覺到青黛的不對勁,鍾祈願抱著她轉身面對著自己。
「怎麼了?」
他嗓音帶著疑惑和不解,完全不知道青黛怎麼了。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就一聲不吭的生氣了。
「你是不是每次來都是為了欺負我。」
青黛語氣低落的開口,眼淚滴答的往下掉,打濕了手背。
「我都說了衣服會弄壞的,太后要是問起我怎麼解釋?」
床幔里光線不好,鍾祈願到這會才發現她哭了。
一顆心瞬間提起,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對不起……孤,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這麼做……」
「你別哭……我只是覺得這嫁衣並不是最好的,我已準備了新的到時給你穿,剛忘了和你說了!」
「那套嫁衣是宮中繡娘準備了三年的,一直在東宮保存著,你看見的話一定會喜歡的。」
鍾祈願手忙腳亂的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終於在床尾找到帕子替她擦淚。
動作細緻又小心,哪裡還有平日在外人面前的清冷高貴。
「真的?」
「真的,我可以發誓。」
見青黛紅著眼看著他,鍾祈願立馬開口道。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青黛推開他的手,鼻尖微微吸氣,唇瓣還泛著晶瑩。
在他眼裡,女人的樣子傲嬌又可愛,看的他不由的喉結滾動。
「我……一看見你就忘了。」
「什麼看見我就忘了?」
鍾祈願抬手緩緩摟過她,語氣誠懇又有些不好意思般低沉道,
「每次看見你就想和你親近,就像是被下了蠱,控制不住。」
這還是他第一次說這麼肉麻的話,青黛下意識抬頭看著他。
安靜的房裡突然有些曖昧,空氣都似變得黏膩。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都藏著愛意。
青黛伸手拽過他的衣領,「登徒子。」下一秒長睫輕顫,閉眼便吻了上去。
男人還有瞬間的愣神,隨後便快速化被動為主動。
其實鍾祈願到此時也不知道剛才青黛是怎麼了,怎麼一會生氣一會不生氣了。
不過在他心裡,愛一個女人就要包容她的全部。
何況是他自私的想把青黛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為了能讓她光明正大的出現,這一切都是他該做的。
就算如此,他心中對青黛還是抱有愧疚的。
嫁衣是真的準備好了,剛才的話他並不是哄青黛。
只有他心悅之人才能穿上那套鳳冠霞帔,太后準備的就擱那吧,他看不上。
本也就不打算用上。
直到感覺青黛有些氣喘吁吁,鍾祈願才慢慢停下。
主動伸手替她拉好衣服,青黛此時媚態盡顯,整個人如同桃花盛開般迷人。
鍾祈願收斂了目光,抱著她不敢再瞧下去。
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忍不住了。
在沒有給她世子妃的頭銜之前,鍾祈願不會真的碰她。
雖常常忍不住發生肌膚之親,每每過後他邊自責邊暗地裡開心。
「等著我。」
「好。」
三日後,儀式開始。
青黛按照要求做著每一步,太后立在台下緊張地看著。
此時整個大殿上除了太后和欽天監的人外,沒有其他人在場。
這件事太后本就不想更多的人知曉,所以這幾日一直保密著沒有泄露風聲。
青黛立於台上,因為早起就未進食所以在站了一上午後整個人都有些疲憊。
眼前被蓋頭遮擋,頭也被發間的金釵壓的暈乎。
就在眾人以為毫無動靜之時,周圍突然颳起了大風,場外突然傳來嘈雜聲。
「不好……」
「這是?」
「柳貴妃駕到……快~」
太后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周圍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臣妾見過太后,這是……在幹什麼呢?」
柳貴妃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身旁的宮女扶著她來到台上。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站在正中間的青黛,隨後才轉向太后。
「柳貴妃,哀家正在為皇帝和太子祈福,你莫要在這胡攪蠻纏的好。」
太后厲聲說道,眼裡的情緒已經收拾妥當。
「是嗎?怎麼臣妾聽說的卻和太后所言不同。」
說著她又來到青黛身邊,眼神上下打量,
「嘖嘖嘖……這後宮的嬪妃怎麼忽然就要和太子成親了,這是什麼臣妾不知道的祖制嗎?」
柳貴妃說完,還用手帕掩唇笑出聲。
這太子早就歸天了,太后真是老糊塗了真信了那禿驢的話。
要不是有人給她偷偷報信,她還真不知道太后在這請欽天監算命呢!
「柳貴妃,哀家警告你立馬閉嘴,不然……。」
如果這件事被傳出去,她會是萬人指點的對象。
明明是兒子的女人卻給孫子當媳婦,這讓她入土後也無顏面對先皇。
「不然怎麼辦?太后……臣妾為了讓您的心思不被白費,特意招了朝廷大臣進攻,此時宮外已然傳開了吧!」
柳貴妃一臉的笑容,整個人都有些瘋狂。
想讓皇上醒,簡直做夢。
太子早已成白骨,就算是天命之人又如何,她不信鍾祈願還能死而復生。
就讓他在死後也好好熱鬧一把吧,娶自己父皇的女人當太子妃……。
真是天大的笑話。
既然他的歲兒找不到,其他人也別想全身而退。
到目前為止,柳貴妃都始終覺得鍾鶴歲的失蹤和太后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