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機器人趕來,把所有人都帶到了警局,由李警官調解。
方惜哭訴,「必須把他們關起來!」
這話一出,可把對面這些人惹炸了。
為首的佟志平:「憑什麼!」
「她讓我兒子幫她坐牢,她還有理了,要不要臉啊——」
「我就沒見過那麼冷血惡毒的人,害自己朋友就算了,連男朋友都害!她心都透了,這種人就該拉去槍斃!!」
方惜大聲反駁,「我沒有!!」
她堅定道:「網上這些都是謠言,警察都沒抓我,你們憑什麼把這些髒水潑到我的頭上!」
一個婦人指著她罵:「空穴無風,網上說的這些肯定都是有原因的!你就是不檢點!才會被罵得那麼慘!」
方惜氣得臉都白了,「污衊,李警官!他們必須賠償我的窗,醫藥費和精神損失!!」
「小小年紀掉錢眼裡去了,論輩分,我們也是你的長輩——」
兩撥人在警局吵得雞飛狗跳。
李警官頭疼得要命,拉著方惜出來說清楚,「這件事只能你們雙方調解。」
方惜指著自己流血的腿,不可置信道:「我都這樣了,還不能把他們關起來,瘋了吧!」
「他們破壞財物,機器人趕來的時候,他們沒有入室,頂多就是賠償。」
李警官:「你呢,也得饒人處且饒人,重要的是讓他們不要再來,這樣你也能安心是不是。」
可是方惜知道,這些人吃了虧,一定會再來的。
她接受了調解和賠償,轉道去監獄去找佟牧,讓他管!
她交了那麼多保證金,佟牧難道還能不管她嗎?
可佟牧比她還虛弱,走路的姿勢怪異,臉色灰白,像被狐狸精榨乾了精氣的人。
可監獄哪裡來的狐狸精?
方惜忽略掉這些異樣,她和佟牧也就玩玩,不用管他的私生活,「佟牧,讓你爸你媽不要再來找我了,跟他們說清楚。」
佟牧完全不接話,啞著聲音問:「在外面好玩嘛?」
方惜眉頭緊鎖,眼睛裡布滿血絲,「什麼好玩,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現在網上到處都是罵我的人,走在路上我都要遮住臉,你過得不好,我難道就過得好了嗎?」
佟牧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嘴角掛著一絲怪異的笑意,臉色灰敗得像蒙了一層灰。
他的坐姿很彆扭,仿佛在忍受某種不適,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你過得肯定很好。」
佟牧看著方惜乾淨整潔的衣服,好像聞到了自由的氣息。
「你過得比我可好太多了,網暴……呵,被說兩句罷了,不痛不癢。」
他死死抓住面前的鐵欄杆,「你自由了,也幫幫我,想辦法讓我快點出去。
你去求蘇一冉,讓她簽諒解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應該這樣對她的,不管她讓我做什麼都行!
你去跟她說,你和她玩的這麼好,她一定會聽你的。
我保證,我以後絕對從她生活里消失,再也不出現......」
佟牧的話越說越急,他整張臉都貼在欄杆上,擠壓得扭曲變形,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
"算我求你了方惜......這地方真的會把人逼瘋的......"
這時,牢門口走出一個健碩的,紋著花臂的刑犯,沖佟牧吹了一個帶著挑逗意味的口哨,「寶貝,這是你女朋友,和你一樣漂亮~」
佟牧捂著耳朵縮成一團,全身都在發抖。
方惜看著兩人,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佟牧這是……被開後門了。
可她能怎麼跟蘇一冉說啊,蘇一冉根本就不會聽她講。
方惜抿著唇:「佟牧……你先安撫你爸媽,讓他們回家休息。」
「安撫什麼!!」
佟牧紅著眼睛抬頭,他在方惜面前的臉都丟盡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他身為男人的尊嚴……通通都不剩了。
「你拿不到諒解書,就進來陪我,你以為你在女監獄會好到哪裡去嗎?」
又是威脅,佟牧真的以為他拿住她了嗎?
是!
方惜咬著牙,「你得幫我,我才有精力去幫你!」
佟牧眼中浮現出一絲希望,他抓住這最後的救命稻草,「好,我幫你,你也幫我。」
探監結束。
佟牧申請給親人通了電話,接話的是他爸佟志平,「爸……不要再去找方惜了,我入獄的事跟她沒關係。」
有關係!
佟牧眼中滿是恨意,如果不是方惜嫉妒蘇一冉,非要找他過來,他頂多就是欠錢而已。
靠著這張臉,也能讓女人養他,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方惜挑撥他犯罪!!
可是他現在要靠她……靠她拿到諒解書才能減少刑期。
佟牧強忍恨意,才進來幾天,就已經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你說不找就不找,我們賠錢了!那賤人真就欠收拾,我們去要錢,她不給,還要我們給她錢,這不鬧嗎?」
佟牧心力憔瘁,「爸,你還要不要我這個兒子!」
「你是什麼好東西嗎?要你幹嘛?」佟志平聽到這話,像是丟燙手山芋一樣,匆匆掛斷了電話。
佟牧聽著電話的忙音,露出苦笑,在他成功那會,他可是家裡的寶,走個路,他爸媽都怕他累著了。
佟牧丟下電話,在獄警的押送下走回牢房。
一股熱流從腿間湧出,佟牧下意識夾緊了屁股,但是沒有用,屎黃色的泥石流沿著他的腿往下流,一股惡臭從他身上散開。
佟牧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極致的羞恥感瞬間涌遍全身,燒得他耳根通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溫熱黏膩的觸感順著腿根往下蔓延,惡臭毫不留情地鑽進鼻腔。
周圍投來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佟牧死死低著頭,恨不得當場消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一刻,當只狗都比他有尊嚴。
獄警臉上五顏六色的,就跟打通了調色盤一樣,噌噌往後退。
這活他幹不了,得讓機器人來干。
「趕緊走!」獄警喝道。
佟牧僵硬著腿往前邁去,眼中一片枯寂,這一刻……
出不出去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能趕快結束這一切,結束這一切。
監獄冒著紅光的攝像頭調轉方向,將發生的一切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