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章看,往前挪了一章。)
佟牧安詳地閉上眼睛等死,手腕處已經匯聚了一小灘鮮血。
突然,一隻手按住他的血管。
只受了幾天苦就想解脫,怎麼可能。
時嶼死死用腳壓著佟牧的手,人類的力量,怎麼能和機器抗衡。
時嶼一邊進行急救一邊從容地包紮,「當然不可以,人類可不能在我面前受傷,你忘了嗎?佟牧。」
「我不僅會保護你,還會保護方惜。」
這兩個名字就像一根尖銳的針,扎進佟牧的腦子裡,讓他一下子就認出時嶼。
「你……你是蘇一冉的機器人!」
佟牧聲音干啞,眼中亮起希望,「是她讓你來保護我的嗎?她是不是原諒我了?」
時嶼的機械腦有那麼一刻宕機,要是蘇一冉真的讓他來保護佟牧,他會馬上讓佟牧消失在現實里。
「當然不是,主要是你進監獄沒多久,苦頭沒吃就死了很可惜,你應該好好服完刑期。」
佟牧眼中滿是錯愕,「你……什麼意思?」
監舍的獄友和醫護機器人趕來,時嶼沒有再和佟牧交流,只是用機械音一字一句道:「放心,急救很及時,你不會有事的。」
時嶼瞥向佟牧囚服上繡著的編號,「編號……1649。」
佟牧身體裡躥起一股寒氣,「你要做什麼?」
不對。
佟牧根本就不怕時嶼做什麼,他就是要死的,「鬆開我,讓我死。」
時嶼沒有回答,那雙機械眼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波動。
佟牧想起上次在看守所那個怪異的機器人,「在看守所,那個古怪的機器人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要殺我?」
「現在就動手啊!」佟牧撕心裂肺地大喊,被機器人按在擔架送到醫務室。
佟牧奮力掙扎,將鐵架床砸得砰砰作響,「我不用你救!該你救的時候你不救,現在來裝什麼好人——」
醫療機器人將鎮靜劑推入佟牧體內,他才安靜下來,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我本來很快就會死了的。」
人類已經下班了,此刻醫務室里的全是機器人,他們停下手裡的工作,腦袋齊齊轉向病床上的佟牧,冒著紅光的電子眼氣氛詭譎。
「你不會死的,我會密切關注你的行為,確保你無法自殺。」
可對佟牧來說,活著才是一種痛苦。
佟牧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恐懼化作了一種粘稠的,沉重的實質,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內臟,讓他作嘔。
四面八方的監控和機器好像這個機器人的眼睛。
佟牧看著天花板,能入侵監獄的機器人,哪裡是伴侶機器人能有的權限,它們的權限就在家裡,控制一點小小的電器,做做家務就完了。
佟牧:「你有這個本事,為什麼不殺我?」
時嶼:「就像你說的,我不能殺人,更不能傷害人類。」
是啊……機器人不能傷害人類,佟牧絕望地閉上眼睛。
五年,監獄的五年,他難道要硬生生地熬過去嗎?
……
消防站,張易水和隊友們說著要在消防站舉辦婚禮的事。
「真的假的,你小女友的母親可是R公司負責華中地區的機器銷售代理人,她能同意李紫汐嫁給你。」
窮小子娶上富家女,一飛沖天,這種劇本居然照進現實了。
劉瑞不信,李澤蘭牛逼到什麼程度,周圍幾個省的機器人生意都是她做的,一搜就是好幾頁的介紹。
張易水對李澤蘭的名頭一點都不感冒,「她也就明明是個做買賣的,沒有一點人情味,紫汐已經和她斷親了。」
「不可能!」鄭文州也不信,「李澤蘭就李紫汐這一個女兒,怎麼可能斷親!」
劉瑞:「她就是哄你的。」
張易水不屑地撇了撇嘴,「紫汐也不喜歡李澤蘭,怎麼可能騙我。她那幾個臭錢,我和紫汐都看不上!」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面色各異,大家都為五斗米折腰,但凡有錢,消防員這個危險的工作能不干就不干!
張易水倒好,有個那麼有錢的丈母娘,還教唆女友把人往外推。
等李澤蘭死了,那些財產只能是李紫汐繼承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
鄭文州拍了拍張易水的肩膀,「苟富貴,勿相忘,乾杯!」
一行人舉杯喝了一碗湯。
劉瑞眼珠子一轉,「結婚了可就不像單身時那麼自由嘍,今天晚上咱三個輪休,要不要出去放縱一晚?」
張易水也那麼覺得:「怎麼放縱?」
「喝!」劉瑞重重地拍著桌子,「必須喝他個痛快——」
鄭文州也在旁邊起鬨,「張哥買單,張哥買單!」
張易水爽快地笑了,「好!我買單!」
張易水拿起手機給李紫汐發消息,他要跟同事去喝酒,今晚就不回去吃了,讓她早點睡。
劉瑞湊過來打趣,「妻管嚴啊這是,你這樣不行,一點大男子氣概都沒有,你得支楞起來!」
「去去去。」張易水沒放在心上,一把推開他。
下了班,三人勾肩搭背地去了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鄭文州醉醺醺的:「咱三個以後還能一起爬山不。」
「當然能,這個張哥肯定能做主,是不?」劉瑞吸著煙,另一隻手推著張易水。
張易水啪一下就醉倒在桌上。
劉瑞羨慕地看著張易水,對鄭文州道:「真是,攀上那麼個女朋友,以後吃苦的就只剩我們兩個嘍。」
鄭文州擺擺手,「那不能,就咱仨這個關係,張哥指定提攜我們。」
劉瑞嗤笑,「就你當真,張易水這個性子,能花李澤蘭的錢。」
「再說,要發達那也是李紫汐那女的發達,張易水就是個沾邊的,還妻管嚴,能不能說得上話,用得了錢還不好說呢!」
兩人碰著杯,大發牢騷,「要是我有錢,辭職!就在家躺平,躺個十萬八千年!」
這時,舞林里走出來一個身材性感的美女,手搭在張易水身上,向兩個人問道:「兩位帥哥,我剛剛看好久了,這個小帥哥長得簡直就是我的天菜,他是單身嗎?」
劉瑞一把拉著要回話的鄭文州,「是,他單著呢,潔身自好,還是個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