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舔舐,都帶來一陣奇異的酥麻和更深的戰慄,被他觸碰過的皮膚像是被點燃,燙得驚人。
血液洶湧著衝上她的臉頰和耳朵,燒出一片滾燙的紅。
無措中,蘇一冉的手指下意識地尋到了他衣領的邊緣。
冰涼的指尖觸到那光滑微涼的錦緞後,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緊緊纏繞了上去,揪住了那一小片衣料,指節用力到泛白。
謝玄昭垂眸,猩紅的舌尖舔舐著她濕漉漉的眼尾,她身上一顫,在他懷裡蜷縮得更緊,仿佛想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以此來躲避他的觸碰。
「不是說喜歡朕?怎麼一碰就抖?」
謝玄昭低聲開口,「怕朕吃了你?」
謝玄昭的氣息就噴拂在她敏感的頸側和耳廓,灼熱而沉重。
蘇一冉羞極了,摟著謝玄昭的脖子,臉埋進他的頸側,「沒有……」
「嗯?」謝玄昭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沒有怕……」蘇一冉小聲地重複了一遍,在謝玄昭的脖子上親了一口。
他的眸色變深,扣在她腰間和背後的手臂,不自覺地收得更緊,「備水。」
「喏。」早早背過身的徐公公應道。
蘇一冉一個激靈,這殿裡怎麼還有人?
她一溜煙從謝玄昭身上爬下來,「我餓了。」
「傳膳。」
蘇一冉坐回桌子上,倒著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一道視線如同有形之物,沉甸甸地黏附在她背上,讓她坐立難安。
謝玄昭沒問,她和謝玄興是什麼關係,不管他們以前多親密,以後都到此為止。
膳食一道一道地傳上來。
宮裡的菜餚無論是色香味,樣樣都是頂尖的,連素的都沒得挑。
蘇一冉專注於乾飯,也不用人布菜,人家夾一筷子都不夠她一口的。
謝玄昭就坐在旁邊看著她,時不時才吃一兩口,跟得了厭食症一樣。
蘇一冉當然知道他在看她,但她就是不開口問。
要是跟昨天一樣,她又沒得吃,那多可憐。
今天早上她幹得可都是體力活。
謝玄昭看著她吃得鼓鼓的臉頰,像只囤食的小動物。
蘇一冉填飽肚子,「陛下,我以後出門可以坐轎子嗎?」
「嗯,用朕的。」謝玄昭應了一句。
蘇一冉貼心地給他布菜,「陛下多吃點。」
飯後,謝玄昭在殿中批起了奏摺。
蘇一冉磨了會墨,無聊得緊,讓小德子給她找畫本子。
徐公公進來匯報,「陛下,蘇姑娘,百獸園將幼崽送過來了。」
謝玄昭:「帶上來看看。」
在門外等候的何公公兢兢業業地抱著貓進來跪下,放下那隻異瞳的獅子貓,「拜見陛下,拜見蘇姑娘。」
「蘇姑娘挑得這隻,是三個月大的藍金異瞳獅子貓。」
何公公聲音恭謹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畢竟陛下這些年養得都是大型的凶獸,上能上場打獵,下能護主,這隻貓兒只會撒嬌賣萌。
只能寄希望於蘇姑娘挑得能合陛下的心意。
「喵~」那貓兒好像認出了蘇一冉,小跑兩步,蹦著台階上來,在蘇一冉不遠處喵喵地叫,長長的尾巴在身後高高地支楞起來。
「喵嗚~~」
蘇一冉拍拍手,它才貼上來蹭她的手心,「你怎麼那麼聽話~」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像浸了蜜糖的溫水,尾音親昵地揚起。
這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進了謝玄昭的耳中,與平日裡同他說話時的緊張截然不同,是一種全然放鬆的的輕快。
謝玄昭垂眸在奏摺上批紅,「賞。」
何公公驚喜地磕頭謝恩,看來宮裡的傳聞還是有幾分可信的,這蘇姑娘很得陛下的心意。
謝玄昭:「明日一早將園中的豹子都帶來看看。」
何公公恭敬道:「是。」
蘇一冉不滿地揉著小貓的頭,能帶過來為什麼非要她跑一趟。
謝玄昭轉向她,「取個名字,給你養。」
又取名!蘇一冉苦惱地擰著眉。
謝玄昭看著她為難的樣子,「琉璃怎麼樣?」
雖然這小貓的眼睛沒有她一半好看,但誰叫她喜歡。
「行吧,那就叫琉璃。」蘇一冉逗著小貓。
徐公公見無事,就帶著何公公退下。
蘇一冉逗貓的興奮勁過了,趴在桌上看謝玄昭,好像親過之後,謝玄昭就沒那麼嚇人了。
陽光照在織金地毯上,金燦燦的。
謝玄昭眼尾的餘光時不時掃向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少女,等她徹底垂下腦袋,才抱著她到休憩的小榻上睡。
小德子尋來了一沓畫本子,見蘇一冉睡著了,便想著先退下。
謝玄昭:「放桌上,宮中以後常備糕點。」
宮中都是少食多餐,正餐反而會少吃。
「諾。」小德子在桌上空餘的位置把話本放好。
午時過後,乾清宮熱鬧極了。
門外出現了喧鬧聲,和徐公公的聲音,「娘娘,陛下正忙著呢,奴才送進去就是。」
過了一陣,外面的聲音就沒了。
蘇一冉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
徐公公正將食盒放到八仙桌上,「麗妃娘娘送來的,擔心陛下受傷,補氣血。」
謝玄昭沒說話,徐公公就低著頭退出去了。
蘇一冉洗了把臉,謝玄昭還在書桌上批奏摺。
徐公公隔了一會又拿進來一個食盒,說是哪個宮的娘娘送來的,還有慰問之語。
八仙桌都被擺滿了,不僅有香囊,帕子,還有常服,劍穗,帕子。
蘇一冉走近,好奇地拿著香囊嗅了嗅,翻開食盒往裡面瞄,「陛下,這個可以吃嗎?」
「想吃就吃,都是「好東西」。」謝玄昭煩悶地放下筆,蘇一冉的反應和他預想的全然不同,完全不會吃醋。
宮女們頗有眼色地將食盒裡的食物擺出來,用小碗舀好才給蘇一冉食用。
蘇一冉吃著裡面的糖水和藥膳,和御膳房的手藝不同,娘娘宮裡的廚子各有拿手的菜,都是頂頂好的。
吃過飯,蘇一冉坐在謝玄昭旁邊翻著話本。
夕陽西下,黃昏之時。
蘇一冉身上熱乎乎地冒著氣。
她摸了摸額頭,沒感覺出什麼,拉著謝玄昭的手捂在額頭上,「陛下,我好像發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