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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陰翳反派暴君19

2025-12-20 00:08:19 作者: 海里淵裡

  養心殿的宮人連著兩日,都在謝玄昭低氣壓的壓迫下戰戰兢兢地幹活,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謝玄昭摩挲著虎口上的牙印,走神地看著空蕩蕩的花瓶,蘇一冉挑得墨菊已經被他霍霍完了,他原想著,用她挑的話算得准一點。

  結果?

  謝玄昭斂著眉,周身的氣壓越發低,一點都不准!

  她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他。

  「找一株一模一樣的過來。」

  徐公公應是,這世上哪有一模一樣的花,但陛下非要,那就有。

  徐公公挑了一株品相好的墨菊,擺好放入瓶中。

  謝玄昭默默地看了片刻,來了一句,「花瓣的數量不對!換!」

  徐公公驚愕地瞪圓了眼,這怎麼還能這樣算呢?

  

  生活不易啊。

  徐公公抱著菊花往殿外走,看見了乾清宮的宮女,老腿一下利索起來,快走到小宮女面前,「蘇姑娘,讓你來請陛下的?」

  小宮女緊張地抓著自己的手指,「是。」

  救星而這不是!

  徐公公把菊花塞到小德子手上,老臉笑得跟菊花一樣,「一會見到陛下,要這樣這樣再那樣。」

  細細叮囑過後,徐公公才領著小宮女進了殿內,「陛下,蘇姑娘讓人來請陛下過去。」

  謝玄昭坐直了身體,她可算記起他了。

  小宮女行了禮,深吸了一口氣,「姑娘一醒來就哭著要見陛下。」

  謝玄昭蹭一下站起來,「好好的為什麼哭?」

  謝玄昭不怒而威的聲音讓傳話的小宮女心都跟著抖起來。

  她垂著頭,「應該是想陛下了。」

  徐公公難得挺直了胸口,這才是當奴才的本分嘛,主子們好好的,他們這些當奴才的才能過安生日子。

  謝玄昭一聽這話,大步地往殿外走去。

  徐公公連忙跟上去,「擺駕乾清宮——」

  謝玄昭走得急,養心殿和乾清宮明明很近,可此刻,宮道卻變得無比漫長。

  進了乾清宮,謝玄昭直奔裡間的床鋪,聽著裡面傳來的,細細的抽泣聲,他的心也跟著往下沉。

  秋心和一干人等退下,關上了門。

  蘇一冉團著被子縮在床角,抬起了哭紅的眼睛,怯生生的,像只初生的小鹿。

  謝玄昭的手掌扣住那團裹著被子的柔軟,將她整個提進懷裡時,掌心下傳來的,是細微卻真實的顫抖,像一根極細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緊繃的心口。

  積壓了兩日的不滿,在謝玄昭心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日後你再騙朕,」 謝玄昭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更沉,更啞,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無奈的滯澀。

  「……朕就真把你鎖起來,哪也去不了那種!」

  謝玄昭狠話說完,心又軟下來,舉著袖口去擦她臉上布滿的眼淚。

  她的膽子時大時小,他那夜那麼凶,又冷落了她兩日,她也該知錯了。

  這次就算了,不追究了。

  「別哭了,朕不是在這嗎?」

  謝玄昭抵著她的額頭,「要是你不想和朕說,就不說,不要再試圖騙朕,假的就是假的,你瞞不住。」

  「我說過真話的,陛下不信……」

  這事根本就不賴她。

  蘇一冉委屈地摟住謝玄昭的脖子,衣料發出細微的摩挲聲。

  謝玄昭收緊抱在她腰上的手臂,「朕只要知道一個,你說喜歡朕,是真的……還是假的?」

  話音落下,殿內陷入一片緊繃的寂靜。

  時間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驟然拉長。

  謝玄昭沒有催促,也沒有追問,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下她微涼的手腕,那裡脈搏跳動得飛快。

  他想用力攥緊,又怕真的弄疼了她。

  蘇一冉輕聲道:「是真的。」

  「我說端王和蕭家的事……也是真的,我也不是端王的人,陛下不要再查我了,好不好?」


  蘇一冉仰頭,滿懷期待看著謝玄昭,她眼尾的睫毛濕漉漉的,直直地往下垂,無辜中帶著不自知的嫵媚。

  謝玄昭附身去親她濕紅的眼尾,「好……」

  只要你還喜歡我,其它的我都可以視而不見。

  「朕答應你……」謝玄昭的懷抱越收越緊。

  蘇一冉攀著他的肩膀的手也在收緊。

  謝玄昭的吻從眼尾一路往下,輕啄著她的嘴唇。

  有點苦……

  「陛下,我不想喝藥,好苦……」蘇一冉的呼吸微亂,軟乎乎地貼著謝玄昭的臉撒嬌。

  「朕讓章太醫調整藥方。」

  謝玄昭揉著她的頭,「藥該喝就得喝,哪有想不想的……」

  「為什麼……」蘇一冉喪氣,那不是還要喝嗎?

  謝玄昭擰著眉,「你身子虧,自然得養。」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能避孕,你還小,若是你以後想要子嗣,我們再要。」

  謝玄昭知道子嗣對女人意味著什麼,他沒有咬死不給她孩子,怕她心懷芥蒂。

  蘇一冉追問:「我身子很虧嗎?」

  那她豈不是很慘?

  「還好。」

  謝玄昭覺得不嚴重,「你想聽,朕就讓章太醫跟你講。」

  蘇一冉知道那個老頭子,謝玄昭受傷也是章太醫處理的。

  她草草用完飯,章太醫就帶著藥童來了。

  蘇一冉把手放在案上。

  章太醫在她手腕上蓋了一張絲帕,摸著鬍鬚把脈,「平日裡,不怎麼用早食?」

  蘇一冉點了點頭,宮裡的宮女都是早晚兩餐,以前是一醒就要幹活,她做得慢,去到的食堂的時候就沒吃的了,現在……現在她睡到這個時候,也不吃的。

  章太醫:「膽氣鬱結。」

  他安慰道:「小毛病,能治。」

  「從脈象看,很難入眠吧,要小半個時辰?」

  蘇一冉再次點頭,她這幾天太累,沾床就睡,要是往前,跟章太醫說的一樣啊。

  章太醫又摸了會脈,「人乏沒有勁,一天都困。這個乏力,休息是補不上來,人沒勁,走兩步路都喘,是不是?」

  蘇一冉把頭點成了撥浪鼓,她對這個深有體會,好累啊,走兩步就想休息。

  章太醫見她那麼和善,說話都輕快了許多,「蘇姑娘做事也提不起勁,幹什麼都沒興趣……」

  「身上也怕冷吧,特別是腰往下。」

  「你這肺心腎都有點毛病,肺主氣,肺傷了之後,人就容易乏力,緩不過來。肺主憂悲,還愛哭是不是?」

  謝玄昭對此頗有體會,她到他身邊才幾天,哭得次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親重一點都得哭。

  蘇一冉巴巴地望著他,怎麼說那麼准,神醫啊這是!

  章太醫好多年都沒有診過那麼願意聽他說話的病人了,話不由多了些,「心氣傷了啊,容易心慌,惡夢,易受驚嚇,入睡也比較難。」

  「這腎傷了,腰以下就怕冷。腎里還有個東西,叫命門火,這個傷了,就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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