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香沒有爭辯昨晚不是她發出的聲音,她也吵不過那麼多伶牙俐齒的老太太。
她歉意道:「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昨天晚上我和老公商量,我們吵了那麼久,鬧得街坊鄰居都不得安寧,越想越內疚。」
「準備給大家送點東西,彌補一下心中的愧疚,我老公一大早就出門買了。」
王元香的認錯態度極度良好,「至於監控,這個我是真的不知情。我支持交給警察查,要是查出是我,我一定賠!」
老太太聽到有賠償,話風一轉,不再追究監控的事,畢竟她們也是隨口一說,沒影的事。
「送的都是什麼?便宜貨我們可不要。」
「就是,也不可看看你們鬧了多久,隨便給點東西就想打發我們,那我們可不同意。」
王元香笑道:「怎麼可能隨便,我這次可是帶著誠意的,一箱牛奶,一桶油,一盒雞蛋……」
「每家都有那麼多。」
老太太們驚呼,林林總總有十樣呢,大出血啊這是。
她們興奮起來:「你男人買回來了沒有,我們來搬。」
「我現在讓我孫子下來搬。」
王元香連忙拒絕,「不急不急,哪能勞煩你們。等買好,我和我老公親自搬上去,一家一家賠禮道歉,這才能表達我們的誠意。
以後絕對不會犯了。」
老太太們喜笑顏開,「年輕人,知錯就改是好事。」
「我是806的,有沒有份啊?我可跟你們說,我家就在你們頭頂上,那聲音也是會吵到的。」
王元香立刻回應,「都有,都有。全都送,你們在家等著就是。」
老太太笑得滿臉都是皺紋,誇讚道:「你們小兩口,生活就是柴米油鹽,各退一步,哪有什麼好吵的。
以後和和睦睦過日子,肯定越過越美。」
王元香笑著點頭,「那我去先去忙了。」
王元香轉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筒子樓中暗流涌動,保安隊長罵罵咧咧地報警,勢必要把人揪出來賠,這金額可不小。
任務者已經分開兩隊做事了,華凝天和喬卿一隊,林憶安和梁半夢一隊。
喬卿覺得林憶安已經感染了梁半夢,一直在華凝天耳邊念叨,讓他也開始疑神疑鬼。
所幸兩隊分頭行動,效率也高一點。
喬卿心底不樂意,在她看來,林憶安和梁半夢都是必須要死的,不然根本不能通關。
但華凝天說不殺,她也沒有任何辦法,沒有槍,她根本殺不了兩個人。
監控剛被毀壞沒多久,就已經有維修人員在維修監控了。
按理說,物業辦事沒有那麼快的,不拖個幾天,等業主投訴,都不會給你處理。
華凝天察覺到不對勁,這些維修人員,很可能就是前來調查705的偵查員。
他立馬打開安裝在705的微型攝像頭,果然看到有人進去了。
華凝天回屋問喬卿,「怎麼樣,這個0號感染者有沒有特殊之處?」
「沒有。」喬卿不悅,這兩天華凝天已經問過很多這種話了,她給出的偽人的信息已經是他們前世花了十天才總結出來的,就這還不知足。
葉平威被綁在椅子上,手上和腳上被劃了一些刀口,但是都沒有癒合的跡象。
華凝天心道,這人不能留了。
前兩晚的監控拍下了他們的行動軌跡,偵查員順藤摸瓜,遲早會找上門來。
他們要是碰上偵查員,根本不可能帶著葉平威跑路。
與其到時候發生意外讓葉平威逃脫,不如現在就殺了他。
華凝天:「殺了他,觀察一下有沒有變化。」
華凝天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葉平威身後,嘎巴一下就扭斷了他的脖子,叮囑道:「你看著他,有異樣喊我……」
喬卿無語地靠在門邊,難道這個葉平威會活過來不成。
指針滴答滴答地走,葉平威氣息全無,耳朵里爬出一隻渾身透明的果凍,躲在喬卿的視野盲區。
就那麼看著一具屍體真的很無聊。
喬卿不耐煩地四處張望,出去搬了張椅子回來坐著。
果凍手腳迅速地消失在屋裡。
與此同時,705號房,藏在冰箱裡的陳欣的屍體被偵查員發現。
「進過這個屋的,兩男兩女,都是殺人嫌疑犯,葉平威也在他們手上。」
隊長的耳麥里傳來匯報的聲音,「門口的監控發現了他們的痕跡,有兩人去過酒吧,訂購了很多高度烈酒,現在四人都在樓內。」
「全棟搜索,發現位置立刻上報,不要打草驚蛇。」
偵查員發現陳欣耳邊流出一灘液體,帶著手套的手摸了摸,像果凍一樣Q彈的質地,在冰箱裡待了那麼久居然還沒有凍硬。「隊長,快過來看,這個……」
「是不是很像我們要找的實驗材料。」
隊長擰著眉,研究院給的資料里說,這個東西是會動的,不然葉平威也不會冒險把他偷出來,「先放入儲存罐。」
隊員把果凍放入罐中,塞進維修包。
幾名維修工走出705,包里的果凍趴在儲存罐的玻璃上,緩慢地恢復蠕動。
……
蘇一冉美美地睡了一覺,舒舒服服地伸了個長長懶腰,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子真好。
季司宴的目光跟著她移動,從她凌亂的發梢,到微微泛紅的臉頰,再到她因為剛醒而濕潤朦朧的眼睛。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無聲地收緊了半分。
「早,快起來了,我們等會下去找東西吃。」蘇一冉拉開他搭在腰上的手,下床拉開窗簾。
季司宴怔怔地坐在床上,晨光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幾縷黑髮不聽話地翹了起來,在額前和耳側支棱著。
蘇一冉說完,轉道去衛生間洗漱。
洗手台上只放了她的杯子,家裡沒有季司宴要用的東西,連牙刷毛巾這些都沒有。
衣服……
蘇一冉往旁邊走了幾步,季司宴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從臥室里出來,她的衣服穿在季司宴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