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宴:「可是你剛剛說你困了。」
蘇一冉嚴肅地搖頭:「你聽錯了,那不是我說的。」
季司宴:「好吧好吧,我把它裝滿……」
他朝空中打了個響指,懸浮在空中的立方體立刻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占據,「睡吧。」
蘇一冉粗略往空間掃了一眼,震驚道:「這些都是變出來的,你能變出那麼多東西?」
「不是變出來的,我有很多…嗯…信徒。」
季司宴其實更想說的是奴隸,「就像樓里的偽人那樣,我找它們要的。」
跟要銀行卡的時候一樣。
蘇一冉在季司宴張開的手臂上躺好,「你們為什麼要來藍星,這裡什麼都沒有……」
這是蘇一冉一直都有的疑問,為什麼詭異要來藍星。
就像季司宴說的,他是外太空來的,這證明詭異已經有星際航行的能力了,為什麼還會看上藍星呢?
季司宴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如實說道:「主神發現你們很好吃,邀請我們過來玩,但是要遵守遊戲規則。」
季司宴之前在太空里溜達,餓了的話,就隨機挑選信徒來吃。
詭異的口味怎麼說呢,它們不像人有那麼多情緒,就是一團沒什麼味道的糊糊。
人就不一樣了,他們有很多情緒,不同的情緒有不同的味道,滿足了詭異和邪神的要求。
絕大多數詭異喜歡恐懼的味道,就會先把人嚇死再吃。
季司宴喜歡吃甜口的,就要做的更多一些,像對付林憶安那樣,讓他先開心一下,劫後餘生的情緒很複雜,層次更多,口感也豐富,比普通的開心要好吃的多。
蘇一冉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裡面盛滿了純粹的驚駭,「它……邀請你們過來?!」
人類將主神當做救世主,依靠主神和詭異搏鬥,拼命完成一次次副本阻止詭異降臨。
而這,不過是主神的一場遊戲。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縫裡噝噝地鑽出來,讓蘇一冉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季司宴感受到她身上氣味的變化,無聲地收緊手臂,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我在呢……」
蘇一冉含糊地應了一聲,追問,「你也是它邀請過來的嗎?」
季司宴搖頭:「它才不會邀請我,它邀請的是偽人,我在路上碰到了,就偷偷跟過來……」
蘇一冉神色複雜,「它能被殺死嗎?」
「邪神是殺不死的,最多就是沉睡。」
蘇一冉還是第一次聽見邪神這個的稱呼,「邪神是什麼?」
季司宴很難描述給她聽,「差不多就是,你們口中無所不能的神。」
「那詭異和邪神是什麼關係?它們為什麼信仰你……」
季司宴很想說,那不是信仰,「我們打架的話,身上會掉一些零件,沒人管的話,就會變成詭異,外太空很多這種東西。」
蘇一冉好奇道:「你們經常打架?」
「餓的時候才會打。」季司宴評價道,「其實邪神也不是很好吃。」
他轉而認真道:「信徒只是一個說法,它們就是干不過我才安分的,你不要和它們玩。」
這其中當然有些不為人知的原因,邪神時不時會抓自己的信徒來吃,打架受傷也抓信徒來吃,最希望邪神沉睡的,就是邪神的信徒了。
彼此都看不上對方。
蘇一冉大概理解了,「你的真名叫什麼?」
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季司宴叫什麼呢。
季司宴搖頭,「你不能聽,聽了腦子壞掉怎麼辦?」
「那你長什麼樣?」
「嗯……有點像水母。」
「水母很可愛啊。」
季司宴尷尬地笑了笑,水母可比他好看太多了。
兩人小聲地窩在被窩裡說著話,漸漸的,蘇一冉的聲音低下去,像融化在溫水裡的蜜糖,含糊成幾個無意義的音節。
季司宴低頭看去,她蜷在他懷裡,臉頰因為睡意透出淡淡的粉,一隻手還鬆鬆地抓著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蜷著。
「你比水母可愛多了……」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
705房,月光皎潔地從窗戶灑下來,落在一顆耀眼的禿頭上。
趙沖手裡捧著從窗戶爬進來的果凍,他躲了三天,將腦子消化完畢。
「我們只要找到那四個任務者,將他們清理乾淨,通關那不是簡簡單單的事……」
屋裡還有604的夫妻倆。
王元香反駁道:「說的簡單,我們才幾個人。我今天分裂了三次就分不出來了,要不是你沒按住,也不至於讓那個矮個子跑了,四處嚷嚷,引起恐慌。」
韋虹翻了個白眼:「有人闖進來了,我有什麼辦法,你就知道怪我,我今天寄生了七個都沒出毛病,怎麼到你就失誤。」
這下輪到趙沖無語了,「別吵了行不行,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糾結這種小事。」
王元香:「不吵能說明白嗎?誰讓他進來不關門。」
韋虹:「是我不關門嗎?那小子在我進屋就察覺不對勁了,我不抓住他,他就跑了。」
兩人本來就喜歡吵架,偽人就是寄生了也改變不了本質。
趙沖被吵架聲阻隔在外,只好捧著果凍到冰箱面前,打開冰箱。
寒氣湧出來,趙衝下意識退遠了一點。
陳欣凍成冰雕的屍體依舊在裡面。
死太久了,與其耗費能量復活這具軀體,不如吃了,補充點能量,才有力氣繼續寄生。
趙沖轉頭叫住夫妻兩人,「趕緊來吃,明天還要寄生呢。」
新分裂出來的果凍沒有什麼能量,頂多再寄生一個就歇菜。
明天他們三個是主力,再給手裡這個果凍找一個身體。
王元香和韋虹聽到這話,終於停下來不吵了,用工具把屍體拖出來,拽進衛生間化凍。
「嘭——」
大門被踹了一腳,發出沉沉的悶聲。
「705的,嚷嚷什麼,能不能看看時間,我剛剛睡著就被你們吵醒,睡不著就去上夜班行不行——」
幾人相視一眼,趙沖和韋虹前去開門。
王元香嘀咕道:「其實吵架也沒什麼不好,還有人自己送上門。」
趙沖和韋虹一把把門外的男人拉進屋裡。
五分鐘後,門重新打開,男人整理好衣服,若無其事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