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了。
蘇一冉眼中浮起喜色，「你去哪個地下城？」
紀北狩深吸了一口氣，太兒戲了，她連自己要去哪個地下城都不確定，「九號。」
「那我也去九號地下城。」
紀北狩斂著眉，「做完任務後，我會來接你。把你送到九號地下城，我們就兩清。」
這是要用救命之恩抵酬勞。
那多不值，救命之恩是要以身相許的。
蘇一冉絕對不能讓他得逞，「酬勞呢？」
紀北狩重複了一遍，「你救了我，不用給。」
蘇一冉不同意：「救命之恩要另算，你說，我給得起。」
紀北狩：「一千貢獻點。」
似乎是怕她多想，紀北狩補充了一句，「順路。」
蘇一冉眼中一動，一千貢獻點，她撿到紀北狩的時候，紀北狩也說給她一千貢獻點當報酬。
蘇一冉:「那我負責後勤，吃的喝的用的，都我出。」
紀北狩「嗯」了一聲，腦子裡思索著，要是他帶著她和吳原到地表，能保護好這兩個毫無戰鬥力的人嗎？
風險太大了。
紀北狩出神地看著天花板，他真的覺醒異能了嗎？
蘇一冉美滋滋地打開自熱米飯，條件有限，開不了火，先將就一頓。
她扒兩口，給紀北狩餵一勺。
現在，紀北狩知道她不缺錢了，飯里有菜有肉，很新鮮，哪怕是中等輻射的食物，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吃得起的。
「這個很方便。」
不用火也能煮來吃。
蘇一冉贊同地點了點頭，「就是不太好吃。」
不好吃嗎？紀北狩不吭聲，比起巧克力來說，是吧。
但今天吃的這兩個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食物了。
蘇一冉填飽肚子，自己的盒飯里還剩下四分之一，紀北狩的盒飯已經見底了。
她捧著自己飯盒，真摯地看著紀北狩，「要不要試試我的，很好吃的。」
紀北狩眼中浮出一個問號，她剛剛不是說不好吃嗎？
蘇一冉見他不反對，舀了一勺繼續往他嘴裡喂，「你生病了，要多吃一點才能快點好起來。」
紀北狩一聲不吭地吃著，濃密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出小片顫動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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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一冉餵完飯，又給紀北狩餵了幾口水。
她把垃圾收好，從房間搬了枕頭和被子出來鋪在地毯上，舒舒服服地躺下。
守夜好睏，她現在急需補一覺。
蘇一冉蜷進柔軟的織物里，聲音很快帶上了濃濃的倦意，「我眯一會兒……有事你喊我……」
「好。」紀北狩低低應了一聲。
不過片刻，她清淺規律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變得清晰起來，像輕柔的潮汐，一張一弛。
紀北狩閉上眼睛，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他的側兜里傳出來，下一刻，韓沐火的名片從口袋裡滑出來，懸浮在半空慢悠悠地旋轉。
這是……念力。
有這個異能，保護她應該不難吧。
紀北狩側過頭，他這個角度，是看不到她的。
……
天還沒有大亮，下城區的人就已經各司其職，早早上工。
葉清璐一早打扮好，換上最乾淨的衣服，對父母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那麼多人。」
燕春花笑道：「這事是不好張揚，但我們乖女兒那麼好看，路上出了什麼事我們是要擔心的。讓你哥跟著，我們也能安心些。」
葉仁挺著胸口：「我已經請好假了，今天就專心做我妹妹的護花使者！」
葉清璐笑意盎然：「那好，我和哥哥先走了。」
異能者鑑別大廳在上城區和下城區的交界處，來往的人不少。
發過燒的人都會莫名地覺得自己覺醒了異能，來鑑定大廳鑑別。
即使不是免費的，手頭寬裕的人都要來碰碰運氣，一些異能在覺醒初期威力很小，甚至自己都察覺不出來。
像韓沐火，他就是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使用出異能的，從下城區的一個無名小卒，一躍成五號地下城的八階火系異能者，只是脾氣不好，得罪了不少異能者，不受待見。
葉清璐和葉仁趕到鑑定大廳，因為來得早，排隊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了葉清璐。
葉仁交了100個貢獻點，這筆貢獻點不少了，他們沒有存錢的習慣，小病不治，大病就死，這已經是家裡全部的積蓄。
鑑定員領著葉清璐到獨立的小房間，例行詢問，「有明顯的異能特徵嗎？」
葉清璐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等著的葉仁，這一世，她要改寫自己的命運。
她鄭重道：「有！」
鑑定員頓時尊敬了許多，來這裡鑑定的人大多數都是說沒有異能特徵，說有的十有八九已經確定是異能了，來這裡只是走個過場。
他上前打開相機的錄像功能，「請您展示一下異能。」
葉清璐伸出手，一個蘋果憑空出現在她手上。
「空間異能！」
鑑定員上前拿走了蘋果，確認東西是真的，「您的空間有多大？」
葉清璐的空間大約有三個小房間那麼大，但是異能者一開始覺醒的空間都不會很大，她只比劃了半立方米的大小。
鑑定員拿來一個差不多大小的鐵皮箱子，「請把箱子收進空間。」
那麼大個箱子，身上是藏不了的，如果是戲法，騙不了人。
葉清璐聽話照辦，把箱子收進空間。
鑑定員驚喜道:「恭喜異能者大人，我現在就為您辦理異能徽章。」
「等等！」葉清璐叫住他。
異能徽章，是地下城為了方便管理異能者開發出來了，異能等級和異能系別清晰明了，如果異能者要加入異能小隊，給別人看徽章，就能知道異能者的大概信息。
但葉清璐不想只做一個普通的空間異能者。
空間異能是最廢材的異能，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不說，前期空間還只有一個背包大小，隨隨便便就能替代。
後期空間大了，也要配合隊友行動，前往地表收集文明紀元留下來的寶藏，方便攜帶和撤退，是異能者里地位最低的。
葉清璐既然選擇暴露空間，那就要做地下城不可替代的異能者！
「我的空間，會定時刷新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