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員還是第一次聽說空間能刷新食物，但同系異能者之間有一些區別，也很正常。
他追問道:「刷新什麼食物？是低輻射食物嗎？」
如果是高輻射食物，刷新了也跟沒刷一樣。
地表植被茂盛，瓜果纍纍，但生產出來的幾乎都是高輻射食物，不能吃！
人吃幾天高輻射食物，身體就會開始潰爛，很快就會整個爛掉。
如果是中輻射食物，也沒什麼用。
下城區的人吃大量繁殖出來的蟑螂餅，種類單一，能果腹就行。
上城區的貴族追求的是低輻射食物，不會為了好吃去吃中輻射食物，那是在找死。
葉清璐明顯遲疑了一下，她當然知道無輻射食物的珍貴，不然也不會那麼寶貝這個空間了。
但如果只是低輻射食物的話，她入不了貴人們的眼，地下城的掌權者，會缺低輻射食物嗎？
用腳想就知道不可能。
葉清璐的野心占了上風，「空間裡，無輻射食物和低輻射食物……都有！」
無輻射食物！
這四個字在鑑定員腦中轟然炸響，他看著眼前這個來自下城區的女孩，她說的要是真的，整個地下城都會為她瘋狂！
「我需要取樣驗證……」鑑定員顫著聲音說出這句話。
葉清璐點了點頭，「那顆蘋果就是無輻射的，你儘管驗！」
鑑定員捧起那顆紅蘋果，再沒有了之前的隨意，他小心地在蘋果上切下一小塊，取出手腕上的探針刺入。
上面的數字從原本100一直往下跌，一直跌到了0。
後面的波動值微乎其微，完全在無輻射範疇的誤差之內。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這種天大的好事都被他遇上了。
他要是告訴那位先生異能者的消息，不知道能拿到多大的獎勵！
鑑定員緩緩抬起頭，再次看向葉清璐時，眼神已經徹底改變，變得無比恭敬和狂熱。
葉清璐在這個目光下挺直了腰杆，被這種目光看著，特別是被原本比自己高貴的人用這樣的目光看著，那種感覺是會上癮的！
鑑定員彎著腰，恭敬地把椅子推到葉清璐身後，「大人，我馬上上報的，請您坐在這裡稍候。」
葉清璐矜貴地點了點頭，坐在房間裡等。
從今天起，她就不是處處被看低的空間異能者了。
鑑定員到外面打電話跟上級匯報這件事，一直在彎腰點頭。
鑑定員打完電話回來後，笑眯眯地給葉清璐奉上了珍貴的低輻射瓜果，邀請外面站著的葉仁進來坐。
沒過多久，治安隊就把異能者鑑別大廳圍起來，把無關人員全都趕了出去，只留下在招待室里的三個人。
一道年輕挺拔的身影步履生風地踏入，氣質凜然。
他眉眼銳利，下頜微揚，那種將一切盡在掌控的倨傲幾乎刻在骨子裡，不是刻意表現出來的自傲，而是天生如此。
葉清璐呼吸一滯。
她認得這張臉——電視上出現過的，執政官的繼承人冷伯山！
葉仁比葉清璐更先認出冷伯山，蹭一下就站起來了，「大人好！」
葉清璐緊跟著也站了起來，冷伯山昨天才被紀北狩伏擊，今天就能完好無損地露面，好像根本沒把紀北狩放在眼裡。
「不用客氣，坐吧。」冷伯山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看起來還挺平易近人的。
至於鑑定員，已經有人帶他出去了。
冷伯山在兩人對面坐下，開門見山:「葉小姐的異能還真是前所未見，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無輻射食物，不知能否讓我開開眼界？」
葉清璐點了點頭，從空間裡取出一瓶酒，男人都喜歡這些東西。
就像是苔蘚酒，明明一股真菌的發酵味，還是有人願意花貢獻點去小酒館買。
不用冷伯山有動作，他手下的人就著手打開瓶塞，把裡面的酒倒出來，用探針檢驗，「大人，確認是無輻射！」
冷伯山滿眼欣賞地看著葉清璐。
一個瘦弱但樣貌平平的青年從冷伯山身後走出來，對葉清璐淡淡道:「我叫劉化。接下來，需要和你核實一下空間異能的具體細節。」
葉清璐:「好！」
劉化事無巨細地詢問。
葉清璐一一作答，聲音平穩，只有微微交握的手指泄露一絲緊張。
她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清晰道出：異能是前天覺醒的，發燒時長約為一天，目前空間裡只刷新出了蘋果和酒，每天凌晨準時刷新，刷新出的食物大部分是無輻射或者低輻射的食物，沒有別的東西。
劉化垂著眼，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發出規律的沙沙聲，將所有答案一字不落記錄下來。
待問答聲落，室內有片刻安靜。
冷伯山端起桌上那杯已被證實為無輻射的酒，指尖緩緩摩挲著杯壁，抬眼看向葉清璐。
「葉小姐空間的事，」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自然的，令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除了此刻這屋裡的人，還有誰知道？」
葉清璐心頭一緊，「來這裡之前，只有我的家人。」
旁邊的葉仁立刻向前傾身，語氣中帶著維護之意：「我妹妹說的沒錯。除了我們倆，就只有爸媽知道了，再沒別人。」
冷伯山點了點頭，仿佛早已料到這個答案，「我已經讓人去請他們了。」
他目光重新落在葉清璐身上，笑意加深了些，卻不及眼底，「你們就先搬入我旁邊的空房子，葉小姐現在可是我們地下城最重要的異能者，離我近些，也方便我的手下保護你們。」
葉清璐點了點頭，這樣再好不過了。
有兩個人進來，將葉仁兄妹倆請了出去。
劉化把紙放在冷伯山面前的桌面上，「那女的，一直在說謊，只有你最後問的問題是真話。」
劉化，七階精神系異能者，通過別人講話時散發的精神力波動，就能判定這人是不是在說謊。
冷伯山抿了一口酒，動作優雅，「我還以為她是個老實的，真叫人傷心。」
一名手下推門敲門匯報，「大人，已經處理乾淨。」
除了冷伯山的人，唯一知情的鑑定員，已經死得乾乾淨淨。
冷伯山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在地下城，只有執政官有資格享用最好的東西，連他都要往後排，現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