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人類安撫,元帥應該很快就會好了吧。」
白凌萱聽著周圍獸人的閒言碎語,心裡嗤笑,楚淵還想好,做夢吧。
前世她一天陪楚淵五個小時,持續安撫了三個月,都沒讓楚淵摘下項圈。
她每天在楚淵身上浪費那麼多時間,留給自己的時間少之又少,她難道沒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嗎?
最可恨的是,楚淵趕走她的追求者之後,還遣散她原來匹配的獸人,試圖用這種方法讓她延長安撫時間。
開什麼玩笑,一天五個小時還不夠嗎?
她就是對他太好了,才讓他蹬鼻子上臉。
後來她在孟普的幫助下逃脫了楚淵的掌控,又被楚淵抓回來。
白凌萱威脅他解除合約,又被楚淵沒收了所有與外界聯絡的設備。
好在,白凌萱命不該絕,以命相逼,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給楚淵做安撫。
大概是楚淵怕她死了,沒有強迫她。
沒有了安撫,楚淵的混亂的精神力一天天加速崩潰,再沒有恢復的餘地,聯邦將楚淵從軍方除名。
白凌萱和孟普找到機會,她以楚淵在精神失控期間傷了她為由,把失去神智的楚淵賣到鬥獸場當發泄型獸人。
沒想到他滿身是傷,還能跑回來找到她,項圈還失效了。
白凌萱前世費了那麼大的勁,都沒安撫好楚淵,就蘇一冉那比她還低的匹配度,做好被楚淵一輩子纏上的準備吧。
白凌萱那麼想著。
林非走上前來,擔憂地拉著白凌萱手,繞著她看了一圈,見她沒受什麼傷才放下心來,「以後可不能一個人亂跑了,你出事了我怎麼辦?」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背後的大尾巴搖著,像是在撒嬌。
白凌萱笑道:「這不是沒事嘛。」
林非摸了摸白凌萱的頭,鄭重地向孟普上將道謝。
他想起了什麼,問,「上將大人,元帥身邊怎麼會有個人類?」
孟普擰了擰眉,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元帥現在需要人類安撫。」
白凌萱不解地看著林非:「你問這個做什麼?」
林非的目光有片刻的閃爍,「我就是好奇,星艦上怎麼多人類?」
雖然白凌萱知道他有匹配的人類,但是他從沒有在白凌萱面前提過蘇一冉的名字。
「哪有很多人類,就孟普在海盜船救的我們,七個。」白凌萱抱著林非,向孟普揮手告別。
她沒看到,林非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
另一邊,楚淵已經辦理完入住手續,搬進了蘇一冉的屋子。
開門的瞬間,楚淵就聞到了獸人濃郁的味道。
楚淵站在玄關,目光落在玄關桌面那摞五顏六色的飛盤上。
紅的、黃的、藍的,邊緣有牙齒啃咬過的痕跡。
他垂眼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尾巴從蘇一冉身上收回來,僵著。
旁邊的玻璃立柱里,各種型號的球塞得滿滿當當,網球、橡膠球、發光球、帶鈴鐺的,大的小的擠在一起,像是某種收藏品展示櫃。
是犬獸人最喜歡的飛盤遊戲和撿球遊戲。
楚淵沉默地把門關上。
他往裡走了幾步,目光掃過客廳。
沙發上有抓痕,那種爪子收不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撓出來的痕跡。
茶几腿上有牙印,圓圓的,一排一排,像是沒事幹的時候磨牙留下的。
牆角放著一個巨大的狗窩,絨面的,裡面還扔著一隻被啃得缺耳朵的玩偶。
到處都是獸人生活的痕跡。
房子很大,有100平,南邊的陽台連通著一個200平的空中花園,全天都有陽光,是為了讓林非在家也能跑。
蘇一冉這些年給林非安撫得到的錢,幾乎都在這間房子裡,除了還房貸,就是給林非買各種各樣的東西,剩下的用來做生活費。
楚淵快速略過屋裡東西,他已經能想像到她和林非在這間屋子裡度過的時光了。
他面無表情地問:「我住哪個房間?」
蘇一冉指著自己的房間,「這個,你跟我一起睡。」
楚淵緊繃的臉緩和了一些,把他和蘇一冉的行李拿進去。
進了房間,楚淵的牙咬得更緊了。
如果蘇一冉不說這個是她的房間,楚淵都要以為這個是林非的房間。
一牆的衣櫃裡,林非的衣服整整齊齊掛成一排,軍裝、便裝、訓練服,各種款式各種顏色,占了四分之三的空間。
蘇一冉的衣服被擠在可憐的角落。
被窩裡,殘留著林非昨天才留下的味道,新鮮的。
她居然讓別的獸人上她的床。
他不是最特殊那個,他對她做過的事,也許那個犬獸人也對她做過。
楚淵脖子上的項圈閃爍著危險的紅光,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下體內暴動的精神力。
屋裡氣味最濃郁的,是床頭的一隻毛氈金毛犬,上面的毛,都是從林非身上掉下來的,一點點收集起來。
獸人可不會做那麼有情調的事。
那這隻半人高的毛氈娃娃,就只能是她特意做的。
楚淵的心口像被巨石壓住了,沉重地讓他喘不過氣。
她真的會和林非解除合約嗎?
楚淵攥緊了拳頭。
「叩叩叩——」
房門口傳來的輕輕的敲門聲。
楚淵回神,鬆開緊握的手,幾步上前擰開門。
蘇一冉雙手背在身後,靠在門框上,「我有東西要給你。」
她身上淡淡的柚子香衝散了楚淵心裡的陰霾。
楚淵一時間忘了她和林非之間的事,「是什麼?」
蘇一冉身後的東西拿出來,是一隻小巧精緻的雪豹毛氈娃娃,只有她巴掌大小。
雪豹灰藍色的眼睛像兩顆寶石,是她特意找9527要的。
蘇一冉捧著娃娃:「你到新家的第一個禮物。」
楚淵眼裡的光變得黯淡,緊緊抿著唇,為什麼林非的娃娃那麼大,而他的娃娃就只有巴掌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