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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陰狠九千歲有皮膚饑渴症19

2026-05-18 07:14:19 作者: 海里淵裡

  蘇一冉也知道,裴千鈺和姬澤言不能和睦相處。

  她繃著一張小臉,信誓旦旦道:「我會很冷漠的。」

  裴千鈺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大概是待在一起久了,她做什麼他都覺得可愛,「娘娘可曾想過垂簾聽政?」

  蘇一冉就是一條鹹魚,怎麼可能想過這些,「為什麼那麼問?」

  裴千鈺第一次在她面前說起政事,「皇上年幼,按大乾律,太后應該垂簾聽政,直至皇上成年。」

  朝堂上,裴千鈺一家獨大,宮廷內有禁軍,宮外有錦衣衛,皇帝年幼,尚不能主事。

  文武百官不可能幹看著裴千鈺獨攬權勢,勢必要拉蘇一冉出來和裴千鈺擺擂台,這是制衡。

  只待大喪後的第一場朝會,定然有人領頭請蘇一冉聽政。

  若是別人,裴千鈺可能會像架空小皇帝一樣,把太后也變成一個稱手的傀儡。

  但如果是蘇一冉……

  她要是和他一起議政,他就不止晚上才能見到她了。

  裴千鈺可以借著議政這個擋箭牌,堂而皇之地和她共處一室,即使是白天,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這是一件多美好的事。

  蘇一冉疑惑地問:「每天都要上朝嗎?」

  她倒是不擔心做不好,做不好還有裴千鈺善後,她擔心自己早上爬不起來。

  裴千鈺:「倒也不是每天,三五日一場朝會,若是有要事不得缺席,臣會提前告訴娘娘的。」

  「還有小朝會。」裴千鈺怕她聽不懂,解釋了一句:「重要的大事會在御書房提前敲定下來,也叫小朝會。」

  聽起來不是很累,蘇一冉整了整衣襟,「行。」

  她沒上過朝,好新奇,先試一試。

  七日後,先帝葬入皇陵,送葬的隊伍浩浩蕩蕩,白幡如林,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滿朝文武按品階列隊,素服麻衣。

  後宮之中的太妃和皇子也全部離開皇宮,壽康宮終於清淨了許多,沒有人再來拜訪。

  大喪後的第一場朝會,百官請旨,「皇上年幼,臣等懇請太后垂簾聽政。」

  文武百官烏壓壓地跪了一地。

  殿上安靜了片刻。

  紗簾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裴千鈺扶著蘇一冉在簾後落座,宮女將簾幔兩側系好,黃紗垂落,將太后的容顏遮得朦朧隱約。

  裴千鈺退至丹陛之側,離那道紗簾只有半步,他離他的小太后,又近了些。

  下了朝,姬澤言下意識地想跟上蘇一冉,「母后,要不要去兒臣宮裡看看兒臣新寫的字?」

  太傅都誇他寫得好。

  覓荷笑眯眯地站在姬澤言面前,福身行了個禮:「皇上,太后娘娘還要回壽康宮看摺子,今兒個怕是不能去瞧皇上的字了。」

  

  姬澤言留在原地,看著蘇一冉和裴千鈺離去的背影,為什麼母后不能親自和他說呢?

  他很快就發現,蘇一冉最近對他冷淡了許多。

  上朝的時候,兩人會見面,但蘇一冉再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溫和地和他笑。

  也不會背著裴公公,偷偷鼓勵他,更不會……給他送東西。

  姬澤言很惶恐,母后是不是不喜歡他了?是不是他哪裡做得不好?

  姬澤言偷偷去問了裴千鈺。

  裴千鈺很討厭有人對蘇一冉動心思,「皇上還記得,您不是太后娘娘親生的吧。」

  裴千鈺越看姬澤言,越不順眼,當了皇帝還不知足,還想來染指他的人,眼高手低,是會被撐死的。

  姬澤言磕磕巴巴地辯解,「可是……她現在是我母后啊。」

  裴千鈺欺負小孩,「以後不是了。」

  姬澤言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裴千鈺可沒心情哄他,把姬澤言丟給了德順,自顧自地去找蘇一冉議政。

  德順抱著這個燙手山芋,「皇上想開點,九千歲也是……怕有人管著您。」

  姬澤言哭得更大聲了,他又成了沒有人管的野孩子。

  先帝在世時,姬澤言不受重視,皇子們也不待見姬澤言,姬澤言沒有玩伴。


  他在宮裡唯二能說上話的人,一個是裴千鈺,另一個是蘇一冉。

  可想裴千鈺說的話對姬澤言打擊有多大。

  裴千鈺給姬澤言安排了兩個伴讀。

  這天上完太傅的課,姬澤言要去壽康宮裡給蘇一冉請安,他不信,母后那麼好,定然不會不管他的。

  也許母后是有苦衷的。

  兩個伴讀一左一右地擋在姬澤言面前。

  這兩個伴讀都已經十歲了,比四歲的姬澤言高了不知多少,擋在姬澤言面前像兩堵牆一樣。

  「皇上,我們去乾清宮吧,我們帶了很多新鮮玩意。」

  姬澤言猶豫了一秒,拒絕道:「朕現在要去壽康宮給母后請安。」

  伴讀:「皇上真的不去嗎?那我們要把東西拿回去了。」

  姬澤言正是玩心大的時候,在兩個伴讀你一言我一語下,可恥地心動了,「好吧。」

  第二日又是一模一樣的場景,姬澤言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兩人,「你們又有新奇的東西?」

  兩個伴讀齊齊點頭,「皇上不去會後悔的!」

  第三日,姬澤言說什麼也不肯去了,「朕要去找母后!」

  伴讀擋在姬澤言前面寸步不讓:「皇上,太后娘娘宮裡哪有我們帶來的東西好玩。」

  姬澤言求助地看向跟著他的小太監。

  小太監得了裴千鈺的命令,不敢看姬澤言的眼睛,尋了個折中的建議,「皇上要不去乾清宮批摺子?」

  「朕不要!」姬澤言也不喜歡批摺子,「朕就要去找母后!」

  姬澤言繞開他們往前走,兩個伴讀又攔住他。

  他氣呼呼地瞪著兩個伴讀,張牙舞爪地撲上去。

  姬澤言和伴讀打架的事傳進裴千鈺耳朵里。

  德順匯報事情的前因後果,「兩位伴讀一開始是沒有動手的,但是皇上沒放過他們,抓了他們好幾下。後面就都打起來了,皇上身上受了傷,現在嚷嚷著要見到太后娘娘,才肯看太醫。」

  裴千鈺打眼一瞧就知道這個小崽子在打什麼主意,見不到蘇一冉就開始搞苦肉計。

  若是真讓娘娘去了,她定然會心軟,姬澤言就得逞了。

  屆時,兩人母慈子孝……

  裴千鈺心口泛起酸意,蘇一冉是他一個人的,以後也只會是他一個人的。

  他冷聲道:「既然皇上親口說不看太醫,那就疼著吧。」

  「這事不許傳到娘娘耳朵里。」

  德順低頭應是,他有預感,小皇帝聽到這話,又要鬧了。

  德順正要退下去,裴千鈺靠回椅背,手肘搭在扶手上,屈起指節敲擊著扶手,一聲聲響在空曠的房中迴蕩。

  裴千鈺眼裡不知在思索什麼,「等皇上睡下,以娘娘的名義,悄悄送些藥過去,告訴他:母后在深宮之中,也是身不由己,以後莫要再與母后親近,以免……有心人以此,威脅母后。」

  德順背後的冷汗都出來了,「奴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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