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璇說這話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什麼都有的時候了。
修仙界的修為從鍊氣,築基,結丹,金丹,元嬰,化神,真仙。
聚靈丹是修仙者常用的丹藥,能加快修行者的修煉速度,是再好不過的丹藥。
二階聚靈丹對築基期來說,都算是很寶貴的丹藥,更何況王冰璇現在還是鍊氣期,手頭上根本就沒幾顆聚靈丹。
蘇一冉眼中的彈幕都快炸開了。
[因果律,這原女主好牛逼的能力。]
[別接,只要接受了她送的東西,就會強行建立因果,你就得報答她。]
[太流氓了,書中男主給了她那麼多東西,都沒還完。接了這輩子就算是完了,一輩子都在報恩的路上。]
[不報答氣運就下降,通俗來說就是做什麼都倒霉,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會被嗆死。]
[哈哈哈,男主那麼強的實力,怎麼死得窩窩囊囊的。]
[我也想要這種能力,每天就在街上免費派發白饅頭,我不貪心,把你們卡里的錢都交出來嘿嘿嘿。]
[你好狠的心,可以要我的人,但絕不能要走我的錢。]
因果律,好恐怖的能力。
蘇一冉拉住譚鳳兒,「姐姐,別要。」
蘇一冉穿在一個剛死的散修身上,正愁要去哪找男主呢,就碰到了譚鳳兒。
譚鳳兒拉著她,要和她當師姐妹,離開秘境就拜師。
蘇一冉就應下了,央求譚鳳兒帶她去找劍神宗的人,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譚鳳兒當然不會要,她現在是築基中期,用不上築基丹,但蘇一冉是鍊氣三層,就算現在用不上,以後也能用上。
而且,有道紋的築基丹極為珍貴,一個煉丹師終其一生,可能都煉不出一枚。
王冰璇想用兩顆二階聚靈丹換一顆有道紋的築基丹,簡直就是虧本買賣!
王冰璇聽見蘇一冉的話,泫泫欲泣:「這顆築基丹對我真的很重要,這兩顆聚靈丹,已經是璇兒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你們不要嫌棄璇兒。」
王冰璇被欺負,唐雲鶴就不樂意了,「小師妹願意兩顆聚靈丹換一顆築基丹,你們賺大了,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王冰璇一受欺負,劍神宗的眾人紛紛跳起來。
「合歡宗的妖女!這是劍神宗的東西,你們半路截走,現在小師妹好心拿丹藥來換,你們還挑三揀四?」
「小師妹願意拿兩顆換一顆,已經給足你們面子了。別給臉不要臉。」
「小師妹別哭,師兄替你做主。今天這丹藥,她們換也得換,不換也得換。」
譚鳳兒傳音道:「你先跑,我斷後。」
「姐姐小心。」蘇一冉點了點頭,目光追隨著同樣也準備逃跑的尹琬。
跟在尹琬身後,應該就能找到男主了。
在尹琬動身的剎那,蘇一冉也跟著跑出去。
劍神宗的眾人就要衝上去搶,一道曼妙的身影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譚鳳兒笑眯眯道:「小郎君,你們的對手在這呢~」
另一邊,蘇一冉跑著跑著,跟尹琬來到一處廢棄的神殿。
突然,她腳下一空,失重感襲來。
尹琬疑惑地回頭,跟著她逃跑的蘇一冉已經不見蹤影。
墜神淵內部的法陣多得很,應該是去到別的地方了吧。
……
蘇一冉從失重中穩住身形,雙腳落地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眼前的場景瞬間切換,神殿的穹頂坍塌了半邊,碎石懸在斷裂的樑柱上,不知過了幾千幾萬年都沒有掉下來。
空氣里沒有灰塵,沒有風聲,沒有任何活著的東西該有的氣息。
時間好像被人抽走了。
神殿盡頭,一座巨大的青銅祭壇橫亘在破碎的石階之上。
淡金色的光束從穹頂的裂隙垂落,像一柄倒懸的天劍,不偏不倚地打在祭壇中央的石台上。
石台上坐著一個人,銀白的長髮垂過腰際,散落在青銅冰冷的紋路上,像積了千年的雪。
好消息,找到男主了。
壞消息,好長一條台階。
蘇一冉認命地開始爬石階,修為要到元嬰虛空飛行,用靈器也可以,比如御劍,好巧不巧,她兩個都沒有。
石階懸浮在半空中,每一個都有兩米寬,足有一千多個台階。
要不是她現在是修仙者,她爬一天都不一定能爬上去。
蘇一冉翻過最後一道石階,整個人幾乎是爬著上了祭壇。
人只要有毅力,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青銅的地面冰涼堅硬,她趴在上面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著酸累的胳膊坐起來。
祭壇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厭離盤坐在正中的位置。
蘇一冉走近石台,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呼吸都慢了一個節拍。
厭離的臉冷得乾淨,膚色如月華浸過寒玉,透著一種不屬於活人的清透,像一座被遺落在祭壇的神像。
他闔著眼,皮膚底下透出黑色的紋路,像一條墨河在他臉側分了叉,看著就像反派。
分明是詭譎的東西,卻詭譎得好看,像一件白瓷上燒了道渾然天成的墨色裂紋。
這些黑色紋路是纏繞在厭離身上的封印。
上古神魔之戰,厭離以一己之力對抗諸神,打得天崩地裂,西洲陸沉千里。
魔神的本體是天地初開時的一縷混沌魔氣,只要假以時日,又能捲土重來。
諸神殺不了他,於是以自身神格為引,在他身上下了七道封印,引天地之力,將他鎮壓在淵底,諸神也墜落在墜神淵。
世上再無神魔。
這些黑色的紋路就是封印顯化的痕跡。
王冰璇的因果之力也是天地之力的一種,能控制厭離身上的封印間歇性波動,偶爾鬆動,偶爾收緊。
蘇一冉在他面前坐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溫熱的皮膚富有彈性,在她指尖陷下去。
厭離雙眼緊閉,眼尾末端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沒有一點要醒的意思。
蘇一冉知道這個,沉睡的王子是要等公主來親醒的。
她湊上去,光柱將他們籠在正中,淡金色的光從穹頂裂隙無聲灑落,鋪在她肩上,也鋪在他臉上。
他的呼吸極淺,淺到幾乎沒有,只有唇間一絲微涼的吐息,帶著說不清的冷香,像山巔積雪初融時淌下的第一滴雪水,清冽得讓人心頭一緊。
蘇一冉屏住呼吸,靠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