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親上,但也差不多要親上了。
兩人的唇只差一寸,就貼上了。
蘇一冉睜開一隻眼睛偷看,厭離緊閉著雙眼,居然一點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她呼地吹了口氣,把他額前垂落的一縷黑髮吹到一邊去,小聲嘀咕了一句,「那豈不是誰來都可以親。」
她伸手撐開他的眼皮,他的眼珠子也是一動不動地直視前方,鳥都不鳥她。
[能醒嗎?]
[不能吧,男主是在好幾次沒完成王冰璇的請求,氣運降到了最低點,墜神淵秘境直接分崩離析,才逼不得已醒來的。]
[少廢話,撓他腳丫子。]
[扒他眼皮!]
[衣服也給脫了,看他還睡不睡!]
[衣服都脫了怎麼能不睡呢,一起睡,桀桀桀……]
[男主:遇到變態了。]
[(捂臉)請調回少兒頻道。]
蘇一冉看了看彈幕,伸手去扒厭離的腰帶。
手指剛碰到他的腰帶,指尖就彈回來。
她不信邪,又去扒他的靴子,還是被彈回來。
法器會自動護主,除非他自願扒下來,不然想暴力脫掉的話就只能憑實力。
蘇一冉正好沒什麼實力。
她神色一凜,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男主不醒的話,「我要怎麼出去?」
漫天的彈幕突然一下子清屏了。
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蘇一冉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丹藥,辟穀丹還有三顆,一顆能頂一個月,她能頂三個月。
就在她以為時間很寬裕的時候,底下的傳送陣一閃,嘩啦啦的一群人出現在台階底下。
正是劍神宗的眾人。
蘇一冉一下就支楞起來了,想上來,先爬個樓梯,累不死你。
王冰璇看著上方的蘇一冉,果然在這,她說怎麼找不到了呢。
她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玉色的小劍。
那劍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一柄通體瑩白的飛劍,穩穩懸在她腳邊。
劍神宗的眾人踩上去,飛劍托著他們升了起來,不急不緩地朝祭壇上方飛去。
蘇一冉笑不出來了,散修和正經的宗門弟子,差得最多的就是資源,何況那人還是王冰璇。
王冰璇有劍神宗宗主白北辰做靠山,什麼法器沒有。
眾人落在祭壇邊緣,王冰璇收了飛劍,目光落在蘇一冉身上。
唐雲鶴掃過祭壇上的厭離,身上沒有一絲靈氣波動,是個凡人?還是已經是一個死人?
他看向蘇一冉,現在,蘇一冉沒有人幫忙了吧。
「姐姐,」王冰璇往前邁了一步,她手裡還是拿著那顆二階聚靈丹,語氣柔和,「那顆築基丹對璇兒真的很重要。」
「姐姐只要收下這顆聚靈丹,再把築基丹給我,我也不為難姐姐,放姐姐走怎麼樣?」
蘇一冉尷尬一笑,她實在是無福消受。
「師妹何必同她廢話?那本就是劍神宗的東西,她交出來是理所應當的。」唐雲鶴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泛著淡金色的符籙。
打不過才說廢話,打得過直接動手。
符籙脫手而出的瞬間,化作一道金色的鎖鏈,直直朝蘇一冉的方向纏來。
修仙界的修為,高一級就能壓死人。
蘇一冉才鍊氣三層,隨便來一個鍊氣四層就能殺了她,更何況劍神宗這些人的修為都在蘇一冉之上。
眼見金色的鎖鏈襲來,蘇一冉躲到厭離身後,人一定不要逞強。
他有法衣,肯定是能擋住的。
鎖鏈一瞬間就鎖定了祭壇中央的兩人,正要纏上之時,一道青光憑空出現在厭離身前三寸。
千機扇刷地展開,迎面撞上那道金色鎖鏈。
王冰璇瞳孔一縮,是厭離的千機扇!
一件神器,靠自己就能和化神期抗衡。
王冰璇驚呼,「別動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兩者相撞的瞬間,鎖鏈被絞碎,後半截鎖鏈被打偏了半寸,擦著蘇一冉身側飛過去,撞在身後的石柱上,炸開一片碎石。
千機扇速度不減,扇面上的靈光已經再度暴漲,不但沒有停下,反而瞄準了發起攻擊的劍神宗的眾人。
扇骨過處,祭壇被犁出數道深溝,碎石在溝沿上被氣浪推著往前滾,全往劍神宗眾人身上激射而去。
變化僅在瞬息之間,所有人被千機扇的威壓鎮在原地,連躲都沒辦法躲。
唐雲鶴更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個那麼恐怖的靈器。
千機扇在王冰璇瞳孔放大,關鍵時刻,她從乾坤袋中又摸出一枚白玉令牌,這是宗主白北辰給她的拜師禮,能擋化神期全力一擊。
白玉令牌在她掌心碎裂,一道瑩白色的光罩將劍神宗眾人籠住。
千機扇劈到光罩上,整個祭壇嗡地一震,躲在光罩裡面的眾人被拍飛出去,落地正是這處秘境出口的傳送陣。
只見白光一閃,劍神宗的人就已經消失在神殿中。
傳送陣將劍神宗眾人隨機傳送到秘境各處。
王冰璇落地,白玉令牌的碎屑還沾在掌紋里,輕輕一抖就簌簌往下落。
沒了。
師尊給的拜師禮,能擋化神期全力一擊的保命之物,就這麼沒了。
完美級築基丹沒拿到,還浪費了一個保命之物。
也不知道使用普通築基丹,築基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王冰璇憂心忡忡,要是師傅能來就好了,師傅肯定能幫她把丹藥弄到手。
她生出這個念頭的瞬間,遠在萬里之外的白北辰瞬間有了感應。
如果他不幫王冰璇得到她想要的,接下來就會變得很倒霉,如果一直不幫,就會一直倒霉。
收下王冰璇這個弟子,一開始並不是白北辰心中所願,她的資質太低了,連進入劍神宗外門都夠嗆。
這一切都要從幾年前說起。
幾年前,白北辰入世修行,在凡間遇到了王冰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