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璇很熱情地邀請他回家吃飯,白北辰接受了,入世就是要體會凡塵種種,才能領會天地間最質樸的道法,修成大道。
就是因為吃了那一頓飯,他欠下了王冰璇的「因果」!
王冰璇嚮往修仙的種種,提出拜入他的門下。
白北辰拒絕了,他一個化神期劍修,收一個資質那麼差的凡人當弟子,傳出去,以後丟的是他的臉。
王冰璇很乖,也沒糾纏,依依不捨地送別了他。
白北辰以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誰曾想,離開王冰璇後,他就開始倒霉。
先是趕路時,馬車失控。
在客棧打坐,靈氣行到任脈中途忽然岔了道,一股逆血從丹田直衝百會,差點走火入魔。
他穩住心神,沒當回事。
第二夜真氣岔得更凶,連靈力運轉都開始滯澀。
第三夜他沒敢修煉,干坐著,房樑上掉下一塊瓦片,正砸在他天靈蓋上。
堂堂一個化神期修士,居然被瓦片砸了。
倒霉的事一件接著一件,讓白北辰防不勝防。
白北辰熬了幾天,才找出問題在王冰璇身上,他倒霉,是在離開王冰璇開始的。
第七天,他不得已原路返回,找到了王冰璇,「明天跟我回劍神宗,拜師。」
果不其然,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倒霉的現象頃刻間消失。
白北辰不免驚嘆王冰璇的神異之處,以一個凡人之軀,居然撼動了化神之鏡,這不是天命之女是什麼。
若是王冰璇成長起來,劍神宗說不定不用窩居在大陸一隅,入駐中洲,成為七大聖宗之外的第八大聖宗也有可能。
白北辰欣喜地把王冰璇帶回宗門,收為關門弟子。
王冰璇也不負他的期望,在宗門內如魚得水。
想罷,白北辰結束了打坐,飛身前往王冰璇現在需要他,定然是遇到了難題!
……
神殿內,蘇一冉躲在厭離身後看得一清二楚,劍神宗的人是從那個法陣離開的。
她用公主抱把厭離抱起來,正準備離開。
寒光內斂的千機扇無聲無息地橫在她面前,沉沉的壓迫感讓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蘇一冉往左挪一步。
它也跟著往左挪一步,扇面微微側了側,像是在歪頭打量她,這個人抱著主人,她想幹什麼?
她沒有展露出攻擊傾向,千機扇並沒有攻擊她,因為它也沒有接受到厭離不讓任何人靠近的命令,只有厭離遭遇危險,它才會出來。
蘇一冉往前一步,它就退後一步。
她露出拐孩子的笑容,「你的主人要跟我走了,你也要跟我走嗎?」
千機扇是上古的神器,不用人催動就可以和化神期修士斗個來回,還會保護主人,是把好扇子。
千機扇繞著蘇一冉轉了半圈,縮到巴掌大小,掛在蘇一冉腰間。
厭離並不喜歡器具有自己意識,它是在厭離被困這些年才冒出了一點點模模糊糊的意識,既然主人跟著她走了,那它也跟著她走吧。
……
傳送的失重感持續了大概三個呼吸。
蘇一冉從半空墜落,頭頂已經不再是神殿的穹頂,而是秘境灰敗的天空。
她揉著吃痛的屁股,四周是荒山,碎石,枯死的樹,靈氣稀薄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厭離落在她旁邊地上,法袍將他和灰塵隔開,沒有絲毫狼狽。
可能是兩人有肢體的接觸的緣故,並沒有被傳送陣分開。
蘇一冉回頭。
她身後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手裡捏著半塊靈石,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兩個人。
修仙不分年紀,那麼老了還那麼努力,佩服。
蘇一冉爬起來,扛起厭離就跑。
接下來,只要找個地方等秘境結束,她就可以出去了。
……
不到三個時辰,秘境的大門敞開,隔著老遠都能看到。
王冰璇出了秘境,耷拉著腦袋。
唐雲鶴跟在她身邊不停地哄,「小師妹,是師兄的錯,是師兄的不是,師兄不該魯莽動手的。」
「這誰也不知道,他們還有一件那麼厲害的法寶啊!小師妹,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這不是眼看著秘境快關了,他心裡也很著急嗎?
王冰璇暫時不想理他,回到劍神宗長老身後站著,目光看向合歡宗的方向,尋找蘇一冉的身影。
一直到劍神宗的弟子集齊,蘇一冉都沒有出來。
千機扇被催動,蘇一冉身上沒有能保命的寶貝,說不定已經被千機扇殺死在秘境裡,可惜了那顆完美級築基丹。
王冰璇一行踏上宗門的飛船。
唐雲鶴在一眾弟子裡,找到了角落裡的尹琬,拿不到築基丹,怎麼能怪他,要怪就怪尹琬。
要不是尹琬把丹藥丟給蘇一冉,哪還有後面那麼多事。
他出聲呵斥:「尹師姐!你怎麼能那麼對小師妹,同是一宗弟子,你有好東西不給小師妹,居然給了合歡宗的妖女,你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利索了吧!是不是勾結了魔教弟子。」
唐雲鶴的聲音洪亮,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匯聚在尹琬身上。
尹琬可不能讓這個罪名坐實了,「你在胡說什麼!那人的功法和合歡宗一點關係都沒有,分明是個散修!」
王冰璇宗門團寵的身份可不是蓋的,一時間,眾人出聲:「尹師姐,那你就是承認了,你把好東西給了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給小師妹!」
「小師妹幾次三番給尹師姐送禮,尹師姐不近人情也就算了,怎麼能做這種讓小師妹傷心的事呢。」
王冰璇柔柔弱弱地看著尹琬,「尹師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是不是璇兒哪裡做得不好……」
尹琬被氣的嘴唇發抖,「我的東西,我愛給誰給誰。」
她轉頭看向淚眼汪汪的王冰璇,「還有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還往上湊,臉皮怎麼那麼厚。」
「分明是你要搶我丹藥,我被逼無奈才丟出去的。身為同宗弟子,居然如此不顧情面。」
王冰璇站在喧嚷的人群中間,眼眶通紅,卻硬是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尹師姐,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是想用丹藥跟你換,不是搶。」
尹琬一想起這事就噁心,「用一顆普通的築基丹換有道紋的築基丹,這也叫換,想搶直說!我看到你,心裡就犯噁心!」
尹琬說著,還乾嘔了兩口,增加可信度。
王冰璇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師姐不願意換,可以說的呀!」
「師姐天資出眾,用哪個築基丹都能成功築基。」
「不像我,資質低下,要付出十分的努力才能跟上師兄師姐的腳步。」
她抽抽搭搭的,「我只是不想落後,墜了師傅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