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離見她入定,就收了聲。
合歡宗的地界,天材地寶還是不少的,只是都是有主之物。
底下還有一條靈脈。
雖然他一下拿不出儲物戒里那麼多東西,但把她那個小小的儲物袋裝滿還是可以的。
免得她一和人說起他,就只剩個壞字。
再把她修煉的功法也改一下,有點太差勁了。
厭離的神識沉入地底的靈脈,極品靈石誕生在靈脈靈氣最濃郁處。
一條大型靈脈,一年產出的極品靈石不超過十顆,每一顆都需要數千年的靈氣積累。
厭離的神識探入礦脈最深處,此地的靈氣濃郁到凝結出了靈髓和靈乳。
他將僅有的六顆極品靈石掃蕩一空,至於別的上品靈石,他瞧不上。
以她的修煉速度,這幾顆靈石應該足夠她用許久了。
厭離用五顆靈石,在洞內布下聚靈陣,洶湧的靈氣從靈石湧出,瞬間填滿洞府,比靈脈深處的靈氣還要濃郁。
在裡面修行,有莫大的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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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一冉沐浴其中,每一條經脈內都填滿了靈氣。
她睜開眼睛四下看了看,落在厭離臉上,「你做了什麼?」
修煉速度咻咻咻就上去了。
厭離把剩下那顆靈石放到她手裡,「找了幾顆極品靈石,擺了個聚靈陣。」
蘇一冉捧著這顆剔透的極品靈石,撥打著心裡的小算盤,一顆極品靈石能換一百顆上品靈石,一顆上品靈石能換一百中品靈石……
這樣算下來,她捧著一百萬的下品靈石呢。
蘇一冉的眼睛頓時亮起來,捧著靈石甜甜地親一口,真好,她不是只有五顆下品靈石的窮鬼了。
厭離瞳孔一縮,心口泛起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酸,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澀。
一顆極品靈石而已。
她不親他,親一顆破石頭。
蘇一冉親完靈石,才記起厭離,這個也親一口。
她的手撐著石床,俯下身。
溫熱的,帶著香膏甜味的柔軟,毫無徵兆地覆在了他的側臉。
厭離肉身的眼睫猛地一顫,藏在袖中的小手指輕微地動了動。
心口的氣被柔軟又帶著潮濕的吻親散了。
厭離的元神和肉身重合在一起,他試著睜開眼睛,臉上的黑色紋路一深一淺,像呼吸一樣張弛,封印鬆動。
他的眼下掀開一條細縫。
漆黑的瞳孔從縫隙中窺探,是獵食者在暗處盯了獵物太久,忽然發現獵物主動踏進了陷阱時的……那種難以置信的,貪婪到近乎猙獰的注視。
他的視線掃過她的眉眼,她鼻樑上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汗意。
想舔掉。
他的視線下移,她唇間微微泛紅的痕跡,唇縫間有一點濕潤的光澤。
厭離的舌尖抵住上顎,他想抓住她,撬開她的齒關……
呼吸交錯間,他嗅到她身上越來越遠的……淡淡的香氣,如鏡中花,水中月,朦朦朧朧的,宛如一場幻夢。
蘇一冉親一口就退開了。
這回她可沒忘,千機還在屋子裡呢。
厭離的眼皮越來越沉,臉上象徵著封印的七道紋路漆黑如墨,被他撬動的封印,溝通天地之力,如同鎖鏈一樣,把他拖回意識最深處。
一口氣卡在厭離的喉嚨,不上不下的。
明明差一點……
他就碰到她了。
可恨的神族!
打不過就拿這種封印來噁心他。
厭離獨自生著悶氣。
……
劍神宗。
王冰璇被長老叫到殿上的時候,還在想白北辰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已經鍊氣九層圓滿,隨時都能築基。
時間拖太久,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殿上除了王冰璇,被叫過來的還有唐雲鶴。
長老們高高坐在主位上,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宗主離開宗門之前,是跟你們兩個一起,可曾跟你們說過要去哪?做什麼?」
白北辰死了。
他留在劍神宗的魂燈連變弱的過程都沒有,突然就滅了,讓劍神宗的人想幫都不幫不上忙。
劍神宗有兩個化神期,其一是宗門老祖,已經在後山思過崖閉關,雖壽千年,也快走到壽命盡頭了。
白北辰是劍神宗的第二個化神,更是劍神宗這一代的領頭人,莫名其妙死了,對劍神宗的實力折損極大,誰能接受得了。
長老們意圖召回元神碎片,溯洄時間,找出兇手是誰,可……根本就沒有元神碎片。
白北辰堂堂化神,死得連元神碎片都不剩,到底是招惹了多可怕的敵人。
此人可會來劍神宗尋仇,通通都是疑點。
王冰璇和唐雲鶴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突然問這個,但是化神期去搶小輩的丹藥,著實丟臉。
唐雲鶴斟酌著開口:「墜神淵秘境中,我們曾受合歡宗聖女欺壓,宗主知道後,就想去合歡宗,替我們找回公道。」
「荒唐!」大長老一聲怒喝,殿內的靈壓驟然提升,砸在唐雲鶴的脊背上。
唐雲鶴身上好像壓了座山,他的膝蓋發出一聲細微的,咯吱咯吱的響,那是骨頭在承受極限壓力時的哀鳴。
膝蓋猛地撞上地面,發出「砰——」地一聲悶響,像一記重錘砸在木板上。
王冰璇和他一樣,臉色蒼白地跪在地上,口中隱隱有血腥味滲出。
元嬰境的威壓,不是他們這些小輩能承受得了的。
王冰璇咬著牙,眼眶通紅,他們怎麼敢那麼對她,她可是白北辰最寵愛的弟子。
白北辰收她為徒時,他們就千般阻攔,現在趁師父外出,又給她下馬威。
等師父回來,定要他們好看!
唐雲鶴嘴角滲出血,「大長老,不管我們有什麼錯,都得等師父回來再說。」
「大長老越俎代庖,是不把師父放在眼裡嗎?」
唐雲鶴的聲音在大殿炸開,沒理他都能講三分,更何況這次是大長老動手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