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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未修改26

2026-06-03 14:07:47 作者: 海里淵裡

  「自然是在關心我的未婚妻,沈二小姐要是眼睛沒瞎,應該能看得見吧。」

  沈傾辭猛地收回自己的手,腦子在幾次衝擊中變成了漿糊,下意識看向面前的人,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尾端上揚,幾簇直睫下垂,像是在眼尾瞄了一條墨線,無端讓人深陷其中。

  心臟在胸腔亂成一團,分不清是因為蟬兒舉簪向她衝過來的恐懼,還是因為這個人。

  她明明說過的,她不是他的未婚妻。

  「姐姐是這樣和世子和世子說的。」

  沈芷柔抹了把淚,站起來,「世子可能不知道,我出生時,乳母趁母親難產之際,用她的孩子換走了沈家真正的小姐。」

  她擲地有聲,「而姐姐……她是乳母的孩子,我才是沈家唯一的嫡女,我才是世子的未婚妻。」

  沈呈捏了把汗,此刻地上還有一具屍體,沈芷柔怎麼那麼莽。

  「可我記得提親的時候,二小姐還沒回府吧,沈府當時只有一個嫡女,那就是沈傾辭。」

  陸憶安轉向沈呈,劍眸遍布厲色,「就算她身世有異,沈大人也應該同我商議。」

  「婚約之事也能私下換人,連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這就是沈家的禮數?」

  這事……確實是沈家想瞞天過海。

  沈呈賠笑,「世子殿下,下官這不是……還沒得空去宣王府商議此事,如今得了世子的準話,下官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芷柔還想開口,被榮香君扯了一下,抿著唇閉上嘴,將眼裡的不滿壓下,溫溫行禮,「柔兒只是擔心世子被騙了,才出言提醒,世子竟然知道,那便是柔兒多嘴了。」

  *

  沈家祠堂。

  牌位羅列其上,沈時澤跪在蒲團上,灑掃的婆子來來往往,他都能視而不見,但是站在門口盯著他的,是父親的書童文硯。

  父親這是是動真格的了。

  

  夕陽漫步,紅霞漫天。

  一點點刺痛從膝蓋上傳來,沈時澤往一邊偏去,文硯就冷著臉拿著長竹杖在他腿上重重打了一下,「少爺……列祖列宗在前,需端正姿態。」

  沈時澤痛的咧嘴,騰地站了起來,「我是主子你是奴才,就算你是父親的書童,你也一樣是個下人,等我日後掌家,第一個就將你賣給礦場,挖一輩子石頭。」

  愚蠢。

  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居然敢忤逆老爺的命令,把老爺的威嚴往哪擱。

  「唰——」

  竹杖劃破空氣,一棍打在沈時澤的腿彎處,他重重跪在地上,膝蓋上的痛更加明顯了。

  文硯收回手,「這事等少爺掌家後再說吧。」

  比起大小姐,眼前這個少爺更不像老爺的親兒子。

  沈時澤沒想到他都那麼說了文硯居然還敢動手,臉上乍青乍白,衝著灑掃婆子發瘋,「看什麼看,敢看本少爺壞話,等出了祠堂就把你們都發賣出去!」

  「哥哥……」

  門口傳來喊聲,沈芷柔提著籃子進來,衝著婆子笑道:「你們先下去吧,哥哥只是在開玩笑,他心中氣悶才這樣的,你們不要當真。」

  「是……二小姐。」

  婆子們匆匆收拾了東西,低著頭一路退下。

  沈芷柔向著文硯匆匆行了個禮,「文伯伯,您也累了,休息一下吧,哥哥這邊我替您看著。」

  文硯點了點頭,沒了人盯著他,他才不想和少爺待在一塊。

  「芷柔,你還是那麼善良,文硯居然一點不顧我的臉面,敢這樣打我,等我好了定尋他麻煩。」

  沈時澤撐著蒲團坐下,聞到了跨籃里的香味,肚子餓得直叫,忙掀開蓋在上面的布,裡面居然還有一對厚厚的護膝,點心用油紙包好了,不靠近聞不出來。

  「妹妹……你真好。」

  「你是我哥哥,不對你好對誰好,更何況,哥哥還是為了我才受得罰。」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替哥哥跪這三天。」

  「沒事,哥哥我身強體壯的,區區三天,一眨眼就過去了。」

  沈芷柔含著淚花拿出護膝,「哥哥試試,這樣跪著就沒那麼疼了,也不要跪得那麼認真,有人來的時候裝裝樣子就好,別把膝蓋跪壞了,哥哥以後可是要當大將軍的。」


  「好。」

  沈時澤聽話地將護膝綁在膝蓋上,試著跪了一下,果然沒那麼痛了,「還是芷柔好,不像沈傾辭,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受了委屈一樣,哭得整個繁花巷的人都聽見了。」

  「姐姐也是害怕,哥哥如今對我這樣好,姐姐可能是羨慕吧。」

  沈芷柔話音一轉,「沒事的,我們是一家人,姐姐遲早會想通的。」

  「她才不會想通呢,她就是個白眼狼,我對她好了那麼多年,她卻當沒我這個哥哥,就想看我受罰,也不知道幫我求情。」

  沈時澤一想到出了祠堂還有二十棍在等著他,就煩躁得不像話。

  沈芷柔拆開油包取了塊酥餅給沈時澤,「」

  沁香居中前院值了兩株垂絲海棠結了滿樹的果子,底下繞著一池清水,只有一條小徑通往海棠樹底,底下放了張美人榻,上面落了幾張葉子。

  沈傾辭看著院中的一切,好像已經很久之前的事了。

  「冬蒼……我們會好好活著,還會活得很好。」

  冬蒼只以為小姐是大難不死後的感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姐和我都是有福之人。」

  「只是……小姐真的要和世子成婚嗎?」

  廣議堂上發生的事,快把冬蒼嚇直了。

  沈傾辭也不知道,她只是想回來收銀子,陸憶安連著救了她兩次,可她對這個人依舊陌生的緊。




  可轉念一想,他自小在戰場長大,要是優柔寡斷,可能命都沒了。

  沈傾辭呆在他身邊,也覺得怕,可他真的幫了她許多,救了冬蒼,幫她抓人,還有婚約,他給了自己一個身份……

  哪怕她是乳娘的女兒,可只要她還是未來的世子妃,沈府就不敢對她太過分……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幫她?

  「小姐?」

  冬蒼的手在面前晃了晃,沈傾辭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冬蒼,去把銀票收拾出來。」

  沈傾辭一個月的月銀是五十兩,衣裳首飾另有人送來,手中有間成衣店,是榮香君教她理鋪子的時候劃到名下的,做的頗有起色,一個月也有五十兩的抽成,年尾會把銀子送來。

  這些年,沈傾辭也攢了有差不多五千兩,若是到時候把她趕出沈府,應當也是夠用的。

  「小姐……夫人送來了身契。」

  賣身契,差點忘了這回事,上一世沒抓到蟬兒,母親也將這些僕從交給她處置。

  彼時冬蒼剛時,她狠極了這些劊子手,如果說沈時澤是持刀人,那這些僕從就是噬主的刀,如果將她丟在山林是迫不得已,那麼事後不知道告訴父母,他們就像推了人下水站在岸上冷眼旁觀,手上就是沒沾血心也是黑透的。

  她不管不顧打了板子,將這些人發賣出去,這些人都是家生子,在府中親人頗多。

  兒子丈夫被賣,丫鬟婆子一個勁地給沈傾辭找麻煩,在榮香君面前說沈傾辭針對沈芷柔,一點點磨掉榮香君的母女情分。

  後來沈傾辭生了大病,父母不管不顧,任由這些下人磋磨,沈時澤隔三差五過來說她沒有享福的命,讓她給沈芷柔祈福,等贖了罪,她的病自然就好了。

  發買自然是要的,但是絕對不是現在,胡地要人建設城池,這些人就應該為大鄴安寧出一份力。

  沈傾辭收下一疊賣身契,打發走了送信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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