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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未修改28

2026-06-03 14:07:56 作者: 海里淵裡

  阿離:「問什麼你答什麼。」

  韓錚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要遭受這樣的折磨,但是見到阿離那一刻,他就什麼都懂了。

  他顫抖著嘴唇,質問:「你為什麼不早點來?」

  他的嘴一點都不硬,不用上刑,他就什麼都說了。

  阿離沒回,他為什麼要早點來,「為什麼要劫走小姐。」

  韓錚立馬就把底吐了個乾淨,「小姐不想嫁,特地請我幫忙,誰知道碰上了大人您。」

  「早知道有您在,哪有我幫忙的份……」

  不想嫁……

  阿離目光一動,她那麼瘦,也是因為這個嘛?

  「你們什麼關係?」

  韓錚連忙搖頭加擺手:「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拿錢辦事。」

  阿離微微擰眉,那他豈不是壞了她的事,他起身,放下蛇毒的解藥,「吃了。」

  韓錚也不敢問,拿起藥丸就咽下去,眼瞅著阿離要走,「大人,我什麼時候能走啊——」

  聲音在牢房迴蕩,阿離已經不見了蹤影。

  海棠苑。

  嫁妝已經收拾齊整,因著昨夜鬧了刺客,巡夜的人翻了一倍。

  阿離看了一眼,踩上牆根的石基,翻過院牆,落地時衣角都沒響一聲。

  

  對他而言,這些人有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他翻上屋頂,挑開一片瓦片,借著月光看著床上熟睡的蘇一冉。

  人還在。

  也是……

  沒有人幫忙,她跑不出這座宅子,短時間內,她也很難找其它人幫忙。

  他把她的希望弄破了,她……應該會難過吧。

  阿離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輕輕地將瓦片歸位。

  他連夜去了南寧齋。

  此刻天還沒亮,店裡的夥計已經在忙著在做糕點了。

  排隊是不可能排的,阿離從屋頂落下,長劍架在掌柜的脖子上,「給我拿一份栗子糕。」

  掌柜哆嗦著腿,「少俠,我們這不賣栗子糕啊……」

  阿離的腦子空白了一瞬,南寧齋不賣栗子糕,難怪他搶那麼多包,都沒找到栗子糕。

  居然戲弄他……

  虧他還覺得她可憐,連栗子糕都吃不上。

  阿離抿著唇,握著劍柄的手用力了幾分,「現在做!」

  掌柜連忙應下,「少俠請上座,我這就派人去買原料,一定把栗子糕做好。」

  次日,是出嫁的日子。

  桃夭哭得眼睛都紅了,小姐居然不帶她出嫁。

  阿離攔住桃夭,把油紙包著的點心遞過去,「南寧齋的栗子糕,拿給小姐。」

  桃夭瞪大了眼睛,「南寧齋的栗子糕?」

  阿離冷笑,主僕都是一路貨色,「是啊,我怕小姐想吃,今日一早就去買了。」

  「哦。」桃夭嘀咕了一句,難道南寧齋改賣栗子糕了?

  桃夭提著糕點進閨房,「小姐,旺財說他今早去南寧齋買了栗子糕,小姐你說奇不奇怪。」

  蘇一冉早早被幾個侍女拉起來,沐浴焚香,洗髮描妝,戴上沉甸甸的頭冠,換上嫁衣等鎮南王府的轎子把她抬過去。

  午時之後,就不能再進食了,以免出恭不便。

  這會她肚子早就餓了,哪管得了那麼多,「給我來一塊。」

  讓她墊墊,鎮南王的人來得也太慢了,都等了一個時辰了。

  說誰誰到。

  媒婆揮著帕子,高喊,「吉時已到,請小姐出閣。」

  蘇一冉三兩口把栗子糕塞進嘴裡。

  桃夭手忙腳亂地收拾罪證。

  幾個侍女魚貫而入,把蘇一冉扶起來。

  鎮南王府來了一個驗貨的老嬤嬤,看著蘇一冉的臉很是滿意,親手為蘇一冉蓋上了蓋頭,「上轎吧。」

  蘇一冉坐進小小的轎子裡,狹窄的空間讓她只能正襟危坐。


  阿離在後面抬著嫁妝箱子,跟在轎子後面。

  銅鑼敲敲打打,轎子從王府偏門抬了進去,鎮南王府沒人迎接,蘇一冉直接被送進了院子。

  蘇一冉坐在陌生的喜床上,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對屋子裡的人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老嬤嬤回道:「那不行,小姐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老奴不好跟王爺交待。」

  蘇一冉挑開蓋頭,瞪了老嬤嬤一眼,「敢不聽我的,信不信我跟王爺告狀發賣了你。」

  老嬤嬤看著那種如花似玉的臉,思考著蘇一冉告狀成功的可能性,「好吧,聽小姐的,都下去。」

  屋裡的人退下去,一時安靜下來。

  蘇一冉彎下挺直的腰,嫁個人而已,折騰她一天,天沒亮就把她從被窩裡拉出來洗澡洗頭髮,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眯著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晃了晃,院外傳來整齊的劃一的喊聲,「王爺——」

  來了。

  蘇一冉的指尖絞住嫁衣的袖口。

  鎮南王聲音渾厚,「下去吧。」

  房樑上的阿離手心捏了一把汗,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鎮南王府暗衛眾多,殺了鎮南王后,滿春堂的奸細會放火製造混亂,協助他逃跑。

  如果現在動手殺了鎮南王,他能逃得掉,可帶上小姐,再加上那麼多人圍剿,突圍困難重重。

  門合上了,蘇一冉聽見鎮南王的呼吸,混著酒氣,越來越近。

  蓋頭被撩開的那一刻,燭光刺得她眯起眼。

  鎮南王站在她面前,肥厚的下巴堆在領口上,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亮了。

  「好好好。」他笑起來,臉上的肥肉跟著顫,「沒想到一個商人的女兒,居然有這番姿容。」

  鎮南王伸出肥碩的大手,摸向蘇一冉的臉,「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蘇一冉屏住呼吸,瞳孔都放大了幾分。

  不是因為鎮南王。

  是因為他身後忽然多了一個人。

  阿離像一片影子從房樑上落下來,無聲無息地貼上了鎮南王的後背,像鬼一樣。

  在鎮南王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捂住鎮南王的嘴和頭一擰。

  一聲踩碎樹枝的輕響,鎮南王眼裡的淫光像被人一口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聲音,和鎮南王的聲音一模一樣。

  阿離看著床上驚慌的蘇一冉,輕輕把鎮南王放在地上。

  他靠近床榻,貼在蘇一冉耳邊,用自己的聲音道:「小姐,乖乖聽我的,我帶你出去。」

  說話的吐息盡數落在蘇一冉耳邊,她耳根一熱,乖巧地點了點頭。

  阿離單手將背後的黑劍抽出來,低聲道:「把我當王爺,開口說話。」

  他臉上沒有了偽裝的人皮面具,聲音也好聽。

  上次來去匆匆,蘇一冉被韓錚丟來丟去的,她沒看清阿離的模樣,只知道應該是好看的。

  現在那麼近一看,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卻沒有媚意,冷得看到像刀刃反光那一瞬間,後頸發涼的冷。

  好像看誰都像是不會呼吸的物件。

  蘇一冉抬手,放在阿離胸口,掌心下的心跳緩慢地跳動。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阿離的眼睛,柔聲道,「妾跟了王爺,王爺可要好好待妾,不能讓旁人欺負妾身。」

  阿離定定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貼在他胸口的那隻手上,又移回去,「有本王在,自然不會讓美人受欺負。」

  「若有人惹美人不悅,那便拖出去,砍了。能為美人助興,也是他的福氣。」

  屋外的老嬤嬤摸了摸發涼的後頸,還好,她沒和蘇姨娘頂嘴。

  暗衛門各自在各自的崗位,聽著房裡的動靜。

  「那——」蘇一冉往前傾了傾身,手從阿離的胸口往上摸,指尖觸碰著突起的喉結,呼吸擦著阿離的臉拂過,「若是王爺欺負妾呢。」


  阿離的呼吸停了一瞬,扣住蘇一冉的手腕,她果然不是什麼都不懂。

  那層嬌美的外殼底下,藏著另一副心腸。

  用一份不存在的栗子糕耍得他團團轉,現在屋裡死了人,她不僅不怕,還有心思挑逗他這個兇手。

  阿離唇邊勾起一抹笑,身體逼近蘇一冉,將她往後一推。

  蘇一冉倒進柔軟的床鋪,驚呼一聲,「王爺,你好壞!」

  說不過就動手!

  阿離俯身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握著劍。

  那柄劍橫在兩個人之間,他的手骨節分明,手背青筋微微浮起。

  「本王還有更壞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上,「沒讓你見識而已。」

  蘇一冉的爪子搭在橫在兩人之間的劍上,她的指尖染著鳳仙花豆蔻,從甲尖一路染到甲根,像十片被夕陽浸透的花瓣。

  她的指尖在劍脊上划過,像是在撫摸阿離的身體。

  「王爺是打算……」聲音又輕又軟,尾音往上勾了一勾,「現在就讓妾身見識王爺的威風嗎?」

  饒是阿離見慣了三教九流的人,一時間也接不上話。

  這個時候該親上去。

  他的視線從她飽滿的唇上掠過。

  她躺在嫁衣鋪開的紅緞里,像一捧雪落進了火里。

  烏髮鋪了滿枕,幾縷纏在她鎖骨上,幾縷落進她領口敞開的縫隙里,黑的黑,白的白,紅嫁衣夾在中間,艷得讓人眼睛發燙。

  阿離把劍移開,沉默地搖起床。

  蘇一冉坐起來,身體隨著搖晃的床一搖一擺,臉上暈開兩抹紅暈,「我要不要叫?」

  阿離抬頭地瞪了她一眼。

  蘇一冉低下頭,哭哭唧唧地抹著不存在的眼淚,「王爺嗚嗚嗚……你怎麼那麼凶,都弄疼我了……」

  阿離幾次張嘴,都沒發出聲音,「美人……別哭,是本王……」

  他說不下去,瞥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一會抱緊我。」

  蘇一冉看著他道:「我會抱很緊的。」

  阿離的耳根早已經紅透了。

  鎮南王進入小院,埋藏在鎮南王府的奸細就已經在四處點火。

  小小的火苗冒出濃煙,在人為的助力下迅速化做一片火海。

  「走水了——」

  門外的嬤嬤大喊,「王爺,走水了——」

  阿離攬住蘇一冉的腰抱進懷裡,從窗戶破窗而出,身體如離弦的箭,落地的瞬間便疾射衝出。

  「有刺客,保護王爺——」

  暗衛高喊,一小部分衝進屋中,更多地咬著阿離的尾巴追上去。

  「這邊也有刺客。」

  「放箭——」

  身後箭矢破空,阿離頭也不回,反手抽出腰間黑劍,在背後一旋。

  靠近的箭矢猛地一滯,像被無形的手攥住,盡數吸附在劍身上。

  他手腕一轉,內力一震,箭矢被甩飛出去,釘倒追兵一片。

  阿離將劍柄在掌心一旋,機關觸動。

  一道猩紅的火光從劍柄尾端射出,尖嘯著躥上夜空,炸開。

  滿春堂任務信號,任務成功。

  暗衛抬頭去看那道紅光,阿離已掠過院牆,兩者的距離拉開。

  看見信號的滿春堂刺客往阿離的方向聚集。

  蘇一冉被他按在懷裡,耳邊是風聲和他的心跳。

  她越過阿離的肩膀往後看,火光映著那些纏鬥的人影,分不清誰是誰。

  紅光落盡的夜空重歸黑暗,只有鎮南王府的火還在燒,把半邊天映成暗紅色。

  她把下巴靠在阿離肩頭,貼著他的耳廓,「我認得你,那夜……是你把我送回房裡的。」

  她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那一小塊皮膚像被火燒過,酸麻的感覺直直地往脖子下鑽。

  阿離「嗯」了一聲。

  她身上那股桃花香比任何時候都近,溫熱地,潮濕地裹住了他的呼吸,又被迎面的風吹散,周而復始。


  阿離低頭看了她一眼,摟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些。

  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幾縷纏在他衣領上。

  她的下巴擱在他肩頭,臉頰貼著他的肩窩,整個人蜷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小小一隻。

  就是太瘦了。

  他掌心覆在她腰側,拇指按著她後腰的位置。

  嫁衣底下那截腰身他一隻手就攏得住,手指收攏的時候,指尖觸到的是她脊骨的形狀,一節一節地突出來。

  「我叫阿離……」

  蘇一冉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沒有姓嗎?」

  阿離搖頭,「沒有。」

  滿春堂的殺手都是孤兒,只有記得自己名字的人才有姓,阿離完全不記得小時候的事,只知道自己身上一直帶著一塊雕著四爪金龍的玉佩,也許和他的身世有關。

  只是這個玉佩不能見人,不然會帶來數之不盡的麻煩。

  阿離看著她的眼睛,「現在大家都知道,你被刺客劫走了,鎮南王府你回不去,回到蘇府,他們說不定會將你扭送到鎮南王府。」

  阿離的嘴唇抿著,唇色很淡,淡到幾乎和膚色融在一起,「你沒地方可以去了。」

  「跟我走吧,小姐。」

  說這句話時,他用得是旺財的聲音。

  裝都不裝了。

  風在蘇一冉耳邊呼嘯,「你能給我什麼?」

  阿離:「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包括我自己。」

  「我之前在房間裡說的,是真的。如果有人讓你不開心,我會殺了他。」

  他的話平平淡淡,卻透著一股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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