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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瘋批苗疆人蠱17

2025-10-29 19:45:09 作者: 海里淵裡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點拍打在窗框,留下一個個圓形的濕印。

  轉瞬間暴雨來臨,風雲色變。

  風南尋握著丹瓶,看著黑沉沉的天空,算起來,巫祈雨中毒也該有一日了。

  三日寂,每日毒發一次,三次毒發後暴斃而亡,中毒者……生不如死。

  世上唯一一顆解藥,就在他手上。

  風南尋還記得兩年前谷主來信,發現了一味靈藥,並寄來一顆丹藥。

  此丹名為百解丹,聲稱可解世間百毒,令他速速回谷。

  誰知他匆匆回谷,只留下肆虐的毒蟲。

  巫祈雨已經將藥王谷眾人屠殺殆盡,醫史典籍,屋檐瓦舍,全部化為一捧灰燼。

  風南尋四處打聽巫祈雨的消息。

  此人馭蠱的手段的高明,行事乖戾,身中劇毒,在江湖上四處尋醫,連皇宮的太醫都抓出來為他診治過,皆斷言他活不過二十。

  

  可自藥王谷出來後,巫祈雨不再找醫者診治,而是不斷下墓。

  他身上的毒就好像就此消失。

  為了一顆解藥,即將滿門屠戮。

  何以至此!!

  風南尋目眥欲裂,丹瓶破碎,碎片扎進手心,血腥味蔓延。

  他將最後一顆百解丹丟到雨中。

  巫祈雨要為藥王谷死去的人償命。

  褐色的丹皮被水化開,雨水也沾染了紅色。

  暴雨持續不停,天地包裹進灰沉沉的天空里,不見天光。

  屋脊匯聚的雨向兩側傾落,在檐下形成一道密集水簾。

  「呼——」

  巫祈雨口中吐出一陣寒氣。

  奇怪。

  這次毒發為什麼提前了那麼多?

  巫祈雨腳步踉蹌著往前,扶住柱子,離開時只留下結滿冰霜的手印。

  蠱蟲受不了他身上的寒氣,紛紛從他身上爬下,圍在周邊守護。

  小白蛇在雨中的草地快速遊動,躥入廊下,鑽進巫祈雨身體裡消失不見。

  主屋的門被推開。

  她站在桌邊整理帶來的胭脂首飾,衣裙及地,腰封半掌有餘,勾畫著纖細的腰身。

  巫祈雨從她身後抱上去,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壓在她身上。

  好暖和……

  他蹭著她的臉頰,身上血肉里像長出了冰碴子,一刀刀地割著五臟六腑,疼得近乎麻木。

  蘇一冉像貼上了一塊不化寒冰,「怎麼那麼涼?」

  巫祈雨平日裡的體溫雖然低,但也沒低到這個程度。

  「毒……」

  他弱弱地吐出一個字。

  蘇一冉急忙在桌上的包袱中將銀針取出來,推著他到床上卸了衣服。

  小白團在他心口,隨著緩慢的心跳起伏。

  手臂猙獰的黑線已經過了手肘,等到達頭部的時候,就無力回天了。

  明珠公主久病成醫,蘇一冉認得一些重要的穴位,人體大穴共三十六處,分處頭部軀幹和四肢。

  蘇一冉拿著銀針下針,巫祈雨身上的肌肉已經全然繃緊,針扎不進去分毫。

  該是多疼才能繃成這樣,他怎麼能一聲不吭的。

  她鼻尖沁出汗珠,又試了幾次,啪地一聲,銀針崩斷。

  「巫祈雨,放鬆一點。」

  「巫祈雨……能聽見嗎?」

  巫祈雨撫上她的手背,捏住銀針,將內力注入。

  蘇一冉再次拿著銀針刺穴,這一次,她毫不費力地刺進去了。

  隨著一根根針刺入,一股極為陰濕的冷氣從巫祈雨體內洶湧而出,他身上光線扭曲著。

  這不是體表的冷意,而是滲入骨頭縫裡的,陰寒。

  小白僵硬的身體縮得更緊了。

  屋裡燭光變得幽暗,無風搖曳,投下的影子扭曲而猙獰。


  周遭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仿佛被這粘稠的陰冷所吸收,只剩下他自己血液將凝未凝時,那緩慢而沉重的流動聲。

  「很快就沒事了。」

  陰氣觸碰到蘇一冉,如同一滴水落到燒紅的劍胚,瞬間沸騰消失。

  巫祈雨的呼吸緩而沉重,視線已然模糊,只能從縫隙里窺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她像是感知不到空氣里的陰冷,熱乎的小手在臉上摸來摸去。

  他歪頭過去蹭著她的手心。

  真好……

  會有人不怕他這像死人一樣的,腐朽的軀殼。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燭火停止擺動,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屋子。

  地上的蠱蟲窸窸窣窣地爬動,小白僵硬的身體放鬆,尾巴在胸口悠閒地掃來掃去。

  蘇一冉拔了銀針,泡在烈酒里消毒。

  他手臂上的黑線虛化,隱沒在皮膚底下。

  她將巫祈雨的衣服扯過來,順手在他腰腹摸了一把,放鬆下來的肌肉軟軟的,帶著涼玉一般的手感。

  被碰到後,腹上的線條猶如呼吸一樣吸緊。

  她將衣袍繫上,束好腰封。

  一抬頭,巫祈雨漆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呃……你不睡一會嗎?」蘇一冉尷尬道,要是她疼成這樣,不睡個一天一夜她都不想起來。

  「很餓。」巫祈雨挪開視線,他肚子都癟了。

  「我去煮飯。」

  雖然她廚藝一般,但是煮熟就行了,巫祈雨不挑食。

  蘇一冉正要起身。

  巫祈雨伸手勾著她小手指,「我們出去吃。」

  他撐床起身。

  蘇一冉抓著他的手,搭在肩上。

  巫祈雨偏頭看了她一眼,他已經好了。

  其實……要是她能抱得動他的話,暈一會也不是可以。



  巫祈雨把蘇一冉抱起來,足尖輕點,從未關的門一躍而出。

  轉瞬之間,兩人沖入白茫茫的雨幕。

  蘇一冉驚奇地看著天空,明明雨還在下,但巫祈雨周身好像有一層摸不透的護盾,一滴雨都打不進來。

  好特麼牛逼!

  這就是內功嗎?

  蘇一冉滿眼羨慕:「我能學會這個嗎?」

  巫祈雨:「大概,也許,可能可以。」

  「你直接說不行就好了,我弱小的心靈可以承受的。」

  蘇一冉喪氣地垂著眉,她好吃懶做,哪怕練武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還是不要奢求了。

  「這倒沒有。」巫祈雨認真道:「萬一有個絕世高手願意自毀經脈,將全身的內力都傳給你,一晚上就可以了。」

  「內力外放要到宗師才能做到,這世上能練到宗師的武者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蘇一冉追問:「那你呢?在不在那一隻手裡面。」

  巫祈雨謙虛道:「我差一點,是半步宗師。」

  所以他承認會有武功比他厲害的人,但不可能有武功和蠱術都比他厲害的人。

  「不過……」

  巫祈雨話音一轉,「要是你想學,我可以教你練蠱。」

  「巫師傅,受徒兒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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