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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玉面將軍是上古妖神5

2025-10-29 19:45:58 作者: 海里淵裡

  臨睡前,南術將麻雀關進鳥籠子裡。

  黑暗中,麻雀的身體變成扁平的墨水畫,從籠子的縫隙中出來,再化成麻雀飛走。

  再不走,就要變成墨水了。

  守備森嚴的主帳,突然出現一攤墨水,還找不到誰幹的,接下來就該徹查奸細了。

  次日,蘇一冉又畫了一隻小麻雀,飛入帳中躲起來,觀察著帳里的人。

  桌案上的文書擺上後能一動不動看一個時辰,時不時換一份,那摞文書被他翻了一遍,又重頭再來。

  若是有人來匯報軍務,他就正常了,對答如流。

  就在蘇一冉以為他要這麼坐一天的時候,他終於騎馬出門了。

  結果只是騎著馬在軍營巡視兩圈,又回來對著桌案出神,許是意識到看得太快,還放慢了速度。

  蘇一冉就是再遲鈍,也能看出眼前這個是個假人。

  就這樣一連過了五天,帳外一陣喧鬧,一車一車的糧草往營里運,他才肯出去主持大局。

  蘇一冉飛到帳頂,突然,一股涼意從脊椎躥上來,麻雀挪動視野向四周望去,寒光閃爍的箭簇直直地對著它的腦殼。

  它驚慌地張開翅膀,向遠處飛去。



  眼見他又要張弓,蘇一冉連忙拉升飛出軍營,遠遠地看著小兵,哪怕匆忙間沒看清臉,她也從那張拉滿的弓弦和那雙攝人的黑瞳中感到了極強的壓迫感。

  洛淵卸了弦上的力。

  帶著暗金色面具的南術和將士一一慰問,回到了主帳。

  洛淵走進另一個軍帳,從地底的暗道通往主帳。

  「最近有什麼要事?」

  南術把這幾天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卸下穿了五天的鐵甲,裡面都悶臭了。

  他撓著頭,尷尬地笑了笑:「將軍……你看……」

  洛淵:「沒事,去休息吧。」

  「欸!」南術鑽進黝黑的地道。

  帳中只留下洛淵一個人,他套上鐵甲,騎馬西出軍營。

  燕洲一帶,水源稀缺。

  乾軍駐紮的軍營往西十里外,就是一條河,夏季河水多,冬季河水少,軍營里換防的軍士都會去那洗澡。

  洛淵要去的地方,更遠。

  郊山上的泉眼,是他尋了許久才尋到的另一處水源。

  白色的水汽如輕紗般瀰漫在山坳間,周遭山石層疊,被泉水磨去了尖銳的稜角。

  

  一層層重甲卸下,洛淵將盔甲洗淨放在青石上風乾。

  解下的發冠,衣袍,長劍放在岸邊。

  他向後倒進水裡,耳邊只剩咕咚冒泡的泉水聲,水紋拍打著他的身體,就像衝擊著岸上的青石,一下一下地蕩漾。

  「嘩——」

  划水聲突兀地響起,暗金面具下悄然睜開一雙暗色的眼眸,洛淵屏息往水下沉,水流沒過面具。

  「嘩啦——」

  岸邊的長劍只剩劍鞘。

  水面投下的光斑斑駁,一塊一塊地在水底移動。

  是個女人。

  洛淵握劍繞到她背後,破水而出。

  「嘩啦——」

  蘇一冉眼前一花,背上抵上一堵堅硬的牆。

  一股森然的寒意貼上她喉間最脆弱的皮膚,劍鋒的冰冷幾乎要凍結她的血液,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頸脈在那金屬薄刃下劇烈地搏動,每一次心跳都像是直接撞在劍刃上。

  她失控的喘息和背後平穩的呼吸聲形成鮮明的對比。

  水霧撥開,洛淵漆黑的眸子閃動,呼吸一窒,胸腔里的心跳和那日在馬上初遇的心跳重疊。

  不管遠看近看,那張臉都能瞬息捕獲住視線。

  他手中劍刃偏移,換成了平坦的劍面。

  「是你?」

  低沉的嗓音帶著水汽的濕潤,在耳後響起。

  蘇一冉似乎沒能立刻辨認出這聲音,她仰頭向後望去,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那張線條冷硬的暗金面具。


  認出是他,她緊繃到僵硬的軀體瞬間軟化下來。

  蘇一冉攀住持劍橫在喉間的手做依靠,聲音帶著驚悸後的微顫,和劫後餘生的輕鬆,「原來……是將軍。」

  水是無形的,她的身體卻是有形的,且輪廓分明。

  上身僅著一件嫩青色的肚兜,浸濕的薄綢緊緊貼著肌膚,勾勒出起伏的曲線。

  削薄,光裸的脊背,此刻正毫無間隙地緊貼在他的胸膛上,即使隔著玄色的裡衣,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肌膚的溫熱與滑膩。

  洛淵握著劍柄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他迅速挪開視線,不再去看水中那過於旖旎的倒影。

  另一隻手抬起,扯下了她用來包裹頭髮的發巾。

  瞬間,濃密如海藻般的烏黑長髮纏繞,潑墨般傾瀉而下,覆蓋住了她大片裸露的背脊,也稍稍阻隔了那過於直接的肌膚相貼。

  「你怎麼在這?」

  「二娘家沒有澡桶,我身上都有味道了,才尋到這裡洗澡。」蘇一冉認真地答道,平安鎮離河遠,只有一輛牛車,每天運回來的水要供幾百個人吃喝。

  洗澡都是端一個洗臉盆的水進屋擦洗。

  「何時尋到的?」

  「就這幾日。」

  「具體。」

  蘇一冉擰著眉,她這幾日根本就沒出過平安鎮,哪怕想洗澡,她都是夜裡讓影子偷偷打水回來。

  她的喉嚨動了動,「今日。」

  「找了多久。」

  「我……沒找。」

  洛淵驚訝於她的誠實,「怎麼過來的?」

  平安鎮離這可不近。

  「騎馬。」

  洛淵眸色微沉,「有士兵借馬給你?」

  蘇一冉:「不是……是一匹野馬,它帶我來這的。」

  「你是說……那匹野馬見到你不僅不跑,還帶你來了這處溫泉?」

  沉涼的嗓音入耳,脖子上的劍並未移開分毫,甚至還貼近了半分。

  蘇一冉:「我自小就和一些動物親近。」

  洛淵貼近她的側臉,一字一句道:「比如膽小的麻雀,為了你敢闖入軍營。」

  她的瞳孔有瞬間放大,「將軍是怎麼知道的?」

  洛淵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連南術都能看出那隻鳥不正常,他為什麼看不出來。

  只是……

  她怎麼那麼誠實?

  「你是大周的奸細,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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