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林若晚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不屑的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越發放肆:「我說你左看右看看什麼呢?」
「難道你還指望有人替你解圍?哈哈哈......就你現在這處境,還有誰敢靠過來啊?」
「識相點就當著所有人的面乖乖給我道個歉,態度誠懇點,這樣還能讓你在這個圈子裡繼續混下去,否則就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
程清瑤站在原地,微微揚起下巴,一字一句道:「想要我道歉?你做夢!大不了從今以後我退圈,也不會讓你得逞。」
林若晚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程清瑤寧願退圈也不肯低頭。
不就是當眾道個歉而已,又不是要命。
至於寧死不屈麼?
她聲音低沉:「程清瑤,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就在話音剛落的瞬間,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從人群後方緩緩傳來:「給臉不要臉怎麼了?」
緊接著,人群被分開。
一個穿著藏藍色定製西裝、身形挺拔的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到了程清瑤身旁。
男人目光平淡,再次說道:「我問你,給臉不要臉怎麼了?」
林若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節奏。
她原本以為勝券在握了。
程清瑤被她逼到了懸崖邊上,劉凱又明確站在她這邊。
只要再施加一點壓力,這個礙眼的女人就算不當場崩潰,也至少會灰溜溜的向她低頭認錯。
可就是這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男人,把她精心布置的局面攪得稀碎。
尤其是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場,更是震懾的她短暫失神。
好幾息之後,她才勉強穩住心神,抬眸說道:「你,你是誰啊?」
「遠航資本,張遠。」
林若晚在腦子裡飛快搜索了一遍這個名字。
很遺憾,沒有找到任何匹配的信息。
遠航資本是個什麼東西?
壓根就沒聽說過。
想到這裡,她的底氣又回來了幾分。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真正有頭有臉的大佬她哪個不認識?
眼前這人要不是在虛張聲勢,要不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
她冷哼一聲,語氣重新變得咄咄逼人:「這是我和程清瑤之間的事,你憑什麼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呵呵。」張遠輕笑了一聲,偏頭看向程清瑤:「清瑤是我手底下的簽約藝人,你說我多管閒事?」
林若晚愣了一下。
旋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狂笑不止。
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譏諷道:
「胡說八道!她明明是華輝影視旗下的藝人,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該不會還想說你就是華輝影視集團的幕後大老闆吧?」
「是不是你可以問問你家劉總,他應該知道的。」
說罷,張遠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一旁的劉凱身上,平淡的表情在這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聲音也陡然沉了下來:「劉總,你說呢?」
被這道目光一盯,劉凱頓時坐蠟了。
他剛才只顧著替林若晚擦屁股,下意識忽略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華輝影視集團今晚到場的高層不止雲思穎一個。
這位真正掌控了整個集團的幕後大老闆也在場。
雲思穎或許沒有底氣和他正面叫板,但這位敢。
而且絕對有這個實力。
雖說程清瑤只是個演員,可人家也是華輝影視旗下的頭牌花旦。
被林若晚當眾踩在腳底,張遠怎麼可能不生氣?
此刻的他恨不得活活掐死林若晚這個蠢女人。
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程清瑤。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然而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得先把張遠的怒火壓下去才行。
他迅速調整好表情,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張總,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若晚和清瑤都是年輕女孩,平時在一個劇組裡朝夕相處,免不了會有一些小摩擦小口角。」
「把事情當面說清楚就好了,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咱們兩家的和氣,你說是不是?」
「有誤會?行,那就當面把誤會澄清。」張遠挑了挑眉,語氣不緊不慢:「劉總,去把宴會廳的監控調出來,當著記者媒體的面播放,我倒要看看,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
劉凱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太了解林若晚是什麼性格,就算不調監控也能把剛才的事猜個八九不離十。
這女人平日裡就喜歡耍些小手段。
必定是用苦肉計栽贓,想要逼迫程清瑤低頭道歉。
一旦監控被調出來,並當著這麼多媒體記者的面公之於眾,林若晚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栽贓陷害合作夥伴,證據確鑿。
這已經不是什么小摩擦,而是實打實的醜聞。
到時候林若晚變成了人人喊打過街老鼠。
最終連帶著他的名譽也會跟著受損。
可現在的問題是張遠不是程清瑤,根本不是他用聲勢就能唬住的,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的。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是調取監控,徹底還原事實的真相。
但這條路絕對不能選,反噬太大了。
林若晚一旦塌房,他這些年砸的資源就全打了水漂。
更重要的是,這女人和他的關係見不得人。
萬一被逼的狗急跳牆,爆出點什麼不該爆的猛料,他今後都沒法安生了。
第二條路就是低頭和張遠說好話。
讓張遠抬手放林若晚一馬,這樣才能把事態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在心裡權衡片刻之後,他迅速做出了決定。
再度抬起頭時,臉上已經重新堆滿了笑容,語氣比剛才又軟了幾分:「張總,我看就沒有必要調取監控了吧。」
「若晚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我先替她向你賠個不是,等這次活動結束之後,我再讓她親自登門拜訪,當面向你請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