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擺了擺手:「張董您別再勸了,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她,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把她賣到窯子裡面去,讓她體會體會千人騎是什麼滋味!」
「唉......行吧,既然劉總意已決,我就不多說了,其實吧,我也認為男人,尤其是事業有成的男人在外面養幾個女人很正常,許總的做法確實過分了點,意外流產又不是誰故意的,哪能把氣都撒在你身上。」
劉凱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張董也是這麼覺得?」
「當然,我也不瞞你了。」張遠拉著雲思穎的縴手,說道:
「其實思穎就是我的女人,包括清瑤也是,昨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肯定不能承認,但這裡沒有外人,說說倒也無妨。」
「劉總看到林若晚被欺負了會替她出頭,我看到清瑤被欺負了同樣也會,所以我真不是故意的,還請劉總理解。」
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倒是讓劉凱微微動容。
雖然他隱隱猜到了張遠和雲思穎之間的關係。
但瞞著是一回事,當面講出來又是一回事。
這說明什麼?
說明人家把他當成了知心的朋友。
可他竟然在電影節上公然偏袒林若晚,一起抹黑程清瑤。
換成哪個男人能忍?
至此。
他對張遠的怨氣基本煙消雲散。
心底甚至還生出一絲絲愧疚。
「張董您別說了,是我鬼迷心竅、不識抬舉。」
張遠親切的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行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誤會解開了就行,如今的新煌娛樂正是用人之際,還望劉總今後多多上心。」
「你也知道,我的根基在長海市,那邊每天都有一大攤子事需要處理,幾乎沒有時間過來,而思穎還得管理華輝影視集團,整天忙的不可開交,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這邊。」
「因此,集團的重任還是得壓在你這個常務副總裁身上,我現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
聽到這話,劉凱再次動容。
眼前的男人之所以能在如此年紀就獲得這麼高的成就,果然不是沒有原因。
光是這份肚量就值得他學一輩子。
正準備開口之際,又聽見張遠說道:「劉總,雖然你的股份被稀釋了不少,但仍然是僅次於我的大股東,集團掙了錢你也能獲得相應的分紅。」
「而我在廣電總局那邊的關係你也知道,今後只要是新煌娛樂產出的作品,審核力度、效率都比平時要高出一大截,還能掌握第一手風向標,走在時代的前沿。」
「短時間來看這個優勢或許不夠明顯,但長此以往,咱們集團不得遙遙領先其他同行啊,不是我吹牛逼,他們連尾氣都摸不著。」
「等到把集團市值做到幾千上萬億的規模時,你手裡面的股份或許比現在還要值錢千百倍,不是嗎?」
這話一出來,劉凱的眼神瞬間亮了。
他只顧計算自己失去了什麼,卻忘了自己得到了什麼。
他是從董事長的位置下被趕了下來,但新煌娛樂改姓張之後帶來的益處也是顯而易見。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廣電總局對這個行業帶來的影響。
不誇張的說。
所有吃這碗飯的企業都得仰仗其鼻息生存。
到時候別的公司不能拍的題材,新煌娛樂可以拍。
別的作品不能過審,被要求一改再改,而新煌娛樂產出的作品處處開綠燈。
一步快,步步快。
何愁大業不成?
想通了這一層,他急忙站起身,低頭彎腰道:「謹遵張董吩咐,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行吧,那你就先去忙吧。哦,對了,劉總,我和思穎的事從來沒對別人說過,一定記得幫我保守秘密哦。」
「一定、一定。」
.........
待到辦公室的門關上後,雲思穎才敢把手抽出來。
在張遠當著劉凱的面抓住她縴手的時候,她緊張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一個勁的想待會兒該怎麼收場。
結果。
比預料中的要風平浪靜太多。
正如張遠所說,別人不是傻子。
早就看出他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
想著想著,她又不禁莞爾。
這男人真的是......連這種關係都能被拿來當做說服人的籌碼。
也不知道這腦袋是怎麼長的。
至於忽悠劉凱的過程,也挺戲劇化的。
原以為張遠會主動挑起劉凱和許敏霞之間的矛盾,站在劉凱這邊使勁抨擊許敏霞不仁不義。
可沒想到張遠竟然充當和事佬,勸他們和好。
該說不說。
這種手段比起當面拱火又要強無數倍。
他們兩人都勢同水火了,哪會被幾句話就勸好。
越是幫許敏霞說話,越是想息事寧人,劉凱心裡則越憤憤不平。
認為許敏霞就是個擅長蠱惑人心的女人。
直至永遠不可能調和。
最後就是喜聞樂見的畫大餅了。
說什麼有了廣電總局那邊的關係將來有可能把新煌娛樂的市值做到幾千上萬億的規模。
怎麼可能嘛?
整個華夏娛樂產業的盤子就那麼大。
就是全給新煌娛樂吃下也達不到。
再說了。
新煌娛樂集團是一家上市公司,張遠的股份堪堪超過半數。
擁有決策權,卻沒有所有權。
真正擁有所有權的是華輝影視集團。
換而言之。
華輝影視才是張遠的親兒子。
哪有放著優秀資源不給親兒子,反而給這個半路認下的乾兒子?
都不用想就知道絕無這個可能。
然而不管怎麼說。
劉凱基本上已經忽悠瘸了。
一通組合拳下來至少對張遠沒有了恨意,也接受了現實。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要斗也只會和許敏霞斗。
她和張遠只需要居中調節就行。
還有一點她沒想明白,張遠為什麼要把剛剛的對話錄下來。
又不是安排重要的工作,難道還得留痕以便將來核對?
費這勁幹嘛?
正準備開口問詢之際,敲門聲再次響起:「張董您在裡面嗎?我是許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