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動靜,雲思穎立馬從張遠身邊走開。
再次像個小侍女一般站在身後。
避嫌的同時還可以好好欣賞這男人的表演。
看看這傢伙怎麼把許敏霞也忽悠瘸了。
張遠似乎看出了雲思穎心裡所想,笑道:「思穎,你是不是想知道這支錄音筆的作用?別著急,待會兒就知道了。」
說罷,他將藏在書本後面的錄音筆拿了起來,重新按下開關並光明正大的擺在了辦公桌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才對著門口說道:「請進。」
門推開後,許敏霞緩緩走了進來。
「張董好,雲總好,不知張董叫我過來有何吩咐?」
「坐吧。」張遠先是抬手指著辦公桌前邊的座椅,然後回眸對雲思穎說道:「思穎,去泡杯茶給許總。」
許敏霞連連擺手:「我自己來就行,怎敢勞煩雲總。」
「不礙事,這裡面沒有外人,沒必要分的那麼清楚。」
「那就謝謝張董,謝謝雲總了。」
就在雲思穎接水泡茶之際,許敏霞望著桌上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若有所思。
見狀,張遠解釋道:「劉總剛過來了,這杯茶是他的,忘記倒掉了,許總別介意啊。」
哪怕張遠不說許敏霞也知道這杯茶肯定就是劉凱的。
進門之前她在走廊上和劉凱打了個照面,親眼瞧見劉凱從辦公室裡面走了出來。
只不過兩人全當沒看見對方。
不僅沒停下來打招呼,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所謂形同陌路。
大抵便是這樣。
停頓片刻後,張遠說道:「許總應該很好奇我剛和劉總聊了什麼吧?」
「張董是集團的董事長,他是集團的常務副總裁,想必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張遠微微搖頭:「許總猜錯了,工作上的事沒聊幾句,主要還是聊些家長里短。」
這話明顯勾起了許敏霞的好奇心。
家長里短?
劉凱能有什麼家常能和張遠聊?
要是關係非常親密的朋友也就罷了。
偏偏兩人還是仇人。
昨晚張遠才害得劉凱出了那麼大一個丑。
怎麼可能聊到一起去?
但她不能問,只能眼巴巴的等待著下文。
好在張遠沒有吊胃口,緩緩開口:「許總,有時候我真的想不通,你們明明是娛樂圈的一對模範夫妻,好端端的怎麼鬧成了這樣子?」
「劉總來辦公室後,劈頭蓋臉就是對你一通指責,說你背地裡捅刀子,讓外人看了笑話。」
「我說你這麼些年在集團兢兢業業的工作,把新煌娛樂集團做到了華夏第一的位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他是怎麼回答的?他說你只會窩在集團籠絡人心,爭取一批股東的支持後就跳出來奪權,還說.......算了,不講了,省的傷了和氣。」
這話一出來,許敏霞哪還有之前那般淡定?
拳頭早已經捏的死死的,咬牙切齒道:「他還說了什麼?」
「許總真想知道?」
「是,張董但說無妨。」
張遠眼神有些掙扎,還是開口說道:「他說從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女人,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你,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失言了,失言了,不該說這些的,還望許總莫怪。」
聽到「厚顏無恥」幾個字的時候,許敏霞眼眸都能噴出火了,一字一句道:「他......真是這麼說的?」
張遠連忙擺手:「沒,應該是我聽錯了,許總別放在心上。」
越是掩飾,許敏霞則越覺得劉凱真有可能講出這樣的話。
但她不傻。
還是留了個心眼子。
這會不會是張遠故意挑撥離間?
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
很有可能!
靜了靜神後,她心裡已經有底了。
火氣也隨之消散不少。
正當她準備開口之際,陡然瞥見辦公桌上擺著一隻錄音筆。
從閃爍的燈光不難看出,正處於錄音中的狀態。
「張董,這是?」
張遠拿起錄音筆,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由於我每天要安排的工作比較多,習慣了錄音,擔心有時候忙起來發生遺漏,許總,我沒有偷錄的意思啊。」
許敏霞當然不會懷疑偷錄。
誰家好人偷偷錄音會把設備光明正大的放在桌上?
生怕自己瞧不見還是怎麼?
她也經常在吩咐事情的時候習慣性的錄音。
出現紕漏好追責到人。
想來不過是張遠的工作習慣而已。
然而瞧見這支錄音筆之後,她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試探著問道:
「張董,能不能借我看看?」
「這......」張遠的表情非常猶豫:「要不還是算了吧,許總,有些事還是不要較真比較好,較真的話只會更加心塞。」
「莫非......張董剛剛說的那些都是胡謅?」
「肯定不是!胡謅的話我成什麼人了?不成了故意挑撥你們夫妻關係的小人嗎?這種缺德事我肯定干不出來。」
許敏霞怎麼看都覺得張遠很心虛。
劉凱這人混帳是混帳了一點。
卻也不至於背地裡打小報告。
真當她是個沒腦子的蠢女人呢。
要是這麼輕易就上當,她也不配把新煌娛樂集團做到這種規模。
她臉色陰沉了幾分,緩緩說道:「我們夫妻倆的事我們會解決,還望張董以後不要用這種手段。」
聽到這話,張遠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許總什麼意思?懷疑我挑撥離間?」
「難道不是?除非你當場把錄音筆裡面的內容放出來,否則別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唉......」張遠長嘆了一口氣,將錄音筆拿在手中,調出了刪除界面:「罷了,你就當我是個小人吧,我承認我在挑撥離間,這段錄音還是刪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