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來,趙敏頓時就不服氣了。
她自認為容貌相當的可以。
不否認這世上有比她長得漂亮的女生。
可要說隨隨便便拉一個過來就能讓她眼前一亮?
想來有點言過其實。
除非能達到樓上508宿舍寧學姐那種水平,否則她絕對不認可。
「那行吧,我就隨便吃點。」
「別隨便,敞開了吃,想點什麼就點什麼,就按照菜單上貴的來,只吃貴的不吃對的,吃不完倒垃圾桶。」
「玲姐,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怎麼說也是別人請客,哪有這樣坑你家男朋友同學的,會讓你男朋友丟面子呢!」
關玲輕輕嗤了一聲,哼道:「不礙事,你知道博達是怎麼形容他那個同學的嗎?」
「昨晚他打電話跟我說,他那個大學同學非常非常牛逼,不僅是多家實體製造業的老總,手上還掌控著一家規模龐大的娛樂公司,具體身價不知道多少個億了。」
「我說這個老同學這麼厲害,為什麼以前從沒聽他說過?結果他也是昨天才知道,之前沒有發覺。」
「呵呵,敏敏,你覺得可能嗎?」
不等趙敏回答,關玲直接給出了結論:「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不可能!」
「既然是博達的同學,年齡肯定也就在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才這麼點年紀怎麼可能是多家企業的老總?」
「就是從娘胎里開始做生意也絕不可能辦得到,還身價不知道多少億......我看是冥幣還差不多。」
「我今年也是二十八歲,可我在幹嘛?一個月就拿區區幾千塊的工資,還是有今天沒明天的那種。」
「當然,那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哥們繼承家裡百億資產的除外,可真是那種富哥們的話,為什麼大學同窗了四年都沒發現,昨天偶然碰見就發現了?」
「所以要不就是博達吹牛,要不就是他那同學吹牛,而博達是個老實娃,斷然不會誇大其詞。」
「綜上所述只有一種可能,他那個同學是個騙子,糊弄博達好玩呢,我必須拆穿那傢伙的真面目,讓他知道老實人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哼!」
趙敏若撫著下顎。
腦海不禁浮現出一道身影。
二十七八歲就把企業做到這種規模的人不是沒有。
她剛好就認識一個。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表姐說的和她認識的是同一個人。
但很快,就排除了這個可能。
人家在長海市待的好好的。
怎麼可能突然跑來蘇杭。
還剛好是季博達的同學,剛好要請她們吃飯。
要是這都能偶遇,未免太戲劇化了。
她十分認可表姐的觀點。
那人就是想在老同學面前裝一裝,撐撐面子。
想通了之後,她問道:「所以玲姐,你才會想出這麼個主意,讓那傢伙下不來台?可無論咱們怎麼點菜,頂天了也就幾萬塊,萬一人家硬著頭皮裝大度,把單買了呢?」
「不可能!」
關玲斬釘截鐵道:「以我的經驗判斷,這種越是喜歡吹牛的人越小氣!點菜的時候就會想方設法的阻止,又是這個不好吃,又是吃不完浪費,你以為他真會讓我們為所欲為啊?」
「就算他礙於面子沒有阻止,表情也會不可避免的肉疼,我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是真大方還是故作大方一眼就能瞧出來。」
趙敏試探著問道:「那......如果他趁著上洗手間偷偷溜走怎麼辦?」
關玲笑了:「還能怎麼辦?把你押在店裡面打工還債唄!你這麼漂亮,每天站在店門口拉客生意都會好些。」
「玲姐,又笑話我,我不理你了!」
停頓片刻後,關玲陡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不過敏敏,你追求幸福我不阻止,哪怕你說的那個男人是個三心二意的渣男我也不阻止。」
「但你不知道現在社會的這些男人手段有多厲害,充大佬、包裝企業家的人設,千方百計就想把你們這些小姑娘騙到手,玩膩了之後再一腳踢開。」
「你有沒有懷疑過你的那個學長也是這樣的人?眼見為實是不錯,可銀行卡餘額簡訊可以偽造,你那個室友說的話也有可能是提前編排的。
「你看到的、聽到的說不定只是人家想讓你看到聽到。」
趙敏一張小臉立馬拉了下來:「玲姐你胡說什麼呢?張遠學長才不是那種人,小花同樣不是那種人!」
「你說銀行卡餘額簡訊可以偽造,那學校榮譽牆上面的事跡怎麼偽造?他上千萬的超跑怎麼偽造?遠航集團的總部大樓怎麼偽造?」
「小花曾經帶我去星瀾湖外面溜過一圈,實在是太壯觀了,兩棟高聳入雲的建築,上面掛著遠航資本集團幾個燙金大字,隔得老遠就看得清清楚楚。」
「就連公司的官網上也有他的信息,上面寫的明明白白,他就是集團的實際控股人。」
「還有......」說著說著,趙敏的聲音小了起來,臉色微微泛紅:「他若真想騙我的話,機會多的是,我都不帶拒絕的。」
「只可惜他連那方面的想法都沒有,都見幾次面了就和我打過一聲招呼......」
瞧見這模樣,關玲再度暗暗嘆了口氣。
小表妹真是沒救了。
滿門心思都想倒貼過去。
不過趙敏的話很有道理。
其他的什麼都可以偽造,榮譽牆肯定不可能。
學校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憑空杜撰一個這樣的人出來。
被拆穿了豈不是臉都會被打腫?
「敏敏,你那個學長長得很帥嗎?」
趙敏不假思索的回答:「這還用說,當然是超級帥了!還不是奶油小生那種,他個頭比我高了一個腦袋,少說也有一米八了,臉上線條稜角分明,眼神深邃,看一眼就挪不開眼珠。」
「要不然小花怎麼會做夢都想嫁給他啊,他鼓勵小花認真念書,考取一個好大學確實值得被感謝,可真是那種又老又丑的,你看小花願不願意嫁?」
「大概率會說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來世當結草銜環相報,哪會以身相許啊?人家又不瞎。」
「要是他能把我抱在懷中......我都不敢想像有多幸福。」
關玲滿頭黑線。
這都不是走火入魔,而是病入膏肓了。
怕也只有打一針特效藥才能解。
「行吧行吧,祝你早日夢想成真!不過待會兒你得幫我拆開那傢伙的真面目,我可不想博達一直被蒙在鼓裡。」
趙敏忙不迭的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好了!竟然欺騙你男朋友,這能忍?我定要讓那傢伙吃不了兜著走,待會兒你看我表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