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吁了一口氣,裴海舟搖了搖頭:「小張,你這張利嘴太厲害了,難怪若裳對你那麼死心塌地,這小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管了。」
張遠還沒來得及回答,裴元欽立馬湊了過來,滿臉興奮:「爸,你說真的?別再糊弄我了啊,我這小心臟受不了。」
「你動不動就不認我這個爹,我除了依你還能怎樣?況且小張說的確實有道理,那女孩是改變你的關鍵人物,僅憑這一點也該給她一個機會。」
「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這就去告訴嬌嬌這個好消息。」
裴元欽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直接給了老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差點把裴海舟撞倒在地。
「等會兒!」
裴海舟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胸口,沒好氣道:「混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老子骨頭都差點被你撞散架了!」
「那.....我給您老人家揉揉?」
「一邊去!要我同意你和鄭嬌交往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爸,你說,就是一百個都行。」
裴海舟伸出一根手指頭,緩緩說道:「首先,在三年之內,你必須通過我親自出題的三場考核。」
「第一場考集團管理,第二場考資本運作,第三場考識人用人,三場考核全部通過,我就承認你有資格正式接手裴家的核心產業,也承認鄭嬌是裴家的準兒媳。」
「否則一切免談,能不能做到?」
裴元欽一聽就急了:「爸,你這是刁難我!就我腦袋裡面裝的這些知識,連一場都未必能過,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那就沒得商量!」裴海舟臉色一板,沉聲道:「你連這點本事都練不出來,將來怎麼守得住裴家?又憑什麼享受自由戀愛?」
「行行行,我學,我學還不行嗎?」裴元欽哭喪著臉,說道:「為了嬌嬌,我豁出命也要考過!」
裴海舟哼了一聲,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至於第二件事則更簡單,一個星期之後就是趙豐年趙老爺子的八十四歲生日,雖說這不是整生,但你爺爺八十八歲大壽那天他老人家親自前來到賀了,於情於理你也應該去。」
「爸,我本來就會去啊,好端端的強調這個幹嘛?」
「那天李家的丫頭也會到場,你去和人家見個面,聊上幾句,萬一又改變主意了呢?」
「不可能!」
裴海舟打斷:「凡事不要說的這麼絕對,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又沒有讓你娶她,怎麼,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應?」
「我已經和李澤奇那老東西說好了,會認真考慮你和她閨女的婚事,你要是連面都不露,我怎麼給人家交代?」
「別人只會說我裴海舟言而無信,管不住兒子就算了,連答應好了的事卻不能履行,我丟得起這個人嗎?」
裴元欽並不傻。
聽出了這就是老登的陽謀!
看似答應了他和鄭嬌交往,結果還留了一手呢!
在這裡挖了個坑等著他跳進去。
嘴上說只是考慮他和李家姑娘的婚事,實際怕是已經拍著胸脯答應了。
人家女方那邊大概率連嫁妝都準備好了,只差找算命先生算準日子出嫁。
那天他出現在壽宴上,李澤奇二話不說就把閨女往他懷裡推。
他該咋辦?
李家作為新晉世家,底蘊是比不上裴家,可也是名門望族之一。
當著那麼多世家家主的面萬一和李家丫頭有什麼肢體接觸,即便僅僅只摸一下小手,他就是想甩也甩不開了。
到時候李澤奇肯定會說,我家閨女的手到現在都沒被任何男人摸過,就你摸了,你不娶也得娶。
他又該如何拒絕?
他才不想和一個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
哼。
陰險狡詐的臭老登。
真當我裴元欽是二愣子呢,連這都看不出來。
自從跟了張哥之後,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裴元欽了。
智商竄竄竄的往上漲。
吃嘛嘛香。
無論什麼陰謀詭計在我的火眼金睛面前都會原形畢露。
想通了這一層,他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爸,我突然想起那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實在沒法去。」
「好,你說有什麼重要的事?」
「呃......這你別管,反正我去不了。」
裴海舟也不慣著他,威脅道:「那行,你和鄭嬌的事.......」
裴元欽急忙抱住老父親的胳膊:「別別別,爸,我去我去,都聽您老人家的。」
「哼,這還差不多!」
說罷,裴海舟甩袖走人。
見狀,裴元欽問道:「爸,你幹嘛去啊?」
「李澤奇那老東西都到門口了,我不去應付應付難道你的嬌嬌大寶貝去應付啊?」
..........
見到裴海舟離開之後,裴元欽下一秒就抱住了張遠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張哥張哥,小弟真是愛死你了!」
張遠一腳將裴元欽踢開,滿臉嫌棄道:「少來噁心我,滾滾滾,一邊去!」
裴元欽滿不在意,再度湊過來緊緊抱住:「你就是趕我我也不走,反正小弟就認準您老人家了。」
望見裴元欽這副模樣,張遠哭笑不得。
最開始見到裴元欽的時候,這小子牛逼哄哄的。
裴氏集團的少家主,裴家唯一的繼承人。
確實有牛逼的資格。
哪能想到處著處著變成了這樣一副德性。
「行吧,你想磨嘰就磨嘰,反正我不著急,但你的嬌嬌大寶貝還在外面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