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後,乖乖的將受傷的右腳伸了出來。
張遠把衣袖擼了起來,雙手抓住了妹子的小腳。
手指剛剛觸碰腳踝之際,能明顯感受到李嫣然的身體顫了顫,極力克制著才沒有把腳縮回去。
到底是未經人事的滿分少女。
敏感度就是高。
有那麼一瞬間,他不禁惡趣味的想到。
才碰一下腳就這樣了,要是其他地方不得......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趕緊將錯位的腳踝矯正才是正理。
摒棄雜亂的思緒後,他二話不說的將腳上那隻小白鞋和襪子一併脫了下來,露出李嫣然光潔的腳丫頭。
一雙很小巧也很白皙的腳,三十五六碼的樣子。
五個腳趾頭上面塗著粉色的指甲油,一眼瞟過去還挺好看的。
至於異味......肯定是半點沒有。
只要是愛乾淨的女孩子哪有什麼異味?
況且人家還穿著一雙十分透氣的小白鞋。
他左手抓著李嫣然的腳掌,將小腿抬了起來。
右手手指在腳踝處輕輕捏了捏,凝神屏息的判斷著關節錯位的嚴重程度。
可手指剛想換個地方以便更清晰的感受,李嫣然立馬將小腿縮了回去。
他眼睛一瞪,呵斥道:「亂動什麼?你還想不想儘快治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很疼......」
「關節都錯位了能不疼嗎?忍著點,把腳伸出來,搞快點,我沒那麼多功夫跟你耗在這裡!」
李嫣然再度委屈巴巴的伸出了腳。
她都快恨死這個男人了。
從小到大哪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兇巴巴的就算了。
居然還說她的腳有異味。
換而言之不就是說她腳臭嗎?
她每天都洗的乾乾淨淨,連襪子都是穿的好幾百元一雙的,還是穿一次就扔掉的那種。
哪有一丁點異味?
想著想著,一股酸楚湧上心頭,視線漸漸開始模糊。
腳踝傳來鑽心的疼痛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主要是這個兇巴巴的男人讓她主動開口去求,把她的尊嚴踩在腳底狠狠摩擦。
關鍵她還真照做了。
要不是這個點醫院都關門了,又實在不想被父親抓回去,打死她也不會開口。
「你......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凶啊?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治病呢,你以為玩過家家?不凶點你會......」
張遠正打算訓斥一頓,抬眸瞧見妹子臉頰的淚水後態度軟了幾分。
不管怎麼說,李嫣然只是擔心自身的清白。
又不是故意冤枉他是色狼。
再者,在夜深人靜碰到這種情況,一個弱女子的本能反應就是會警惕。
罷了。
看在滿分選手的面多寬容一些。
他回應道:「行吧,我儘量溫柔點,但我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啊,等會兒矯正的那一下會很疼,不過只要把錯位的關節掰回原位,接下來就沒事了。」
「嗯,我會儘量配合的。」
張遠沒有說話,手指的力度放得更輕了。
兩分鐘後,他心裡已然有底。
李嫣然的情況不是什麼疑難雜症,以他宗師級別的醫術水平,輕輕鬆鬆就能治好。
他抬手指了一下天空,說道:「你看,那邊好像有人在放煙花,把半邊天都點亮了。」
李嫣然立馬順著手指方向望了過去,滿臉疑惑:「哪有什麼煙花,京城不是禁止燃放......啊!!!」
話音還未落下,只聽見輕微的「咔嚓」一聲響起,腳踝關節已經回位。
同時,一聲高分貝的尖叫從妹子口中喊了出來,差點把張遠的耳膜震破。
再度望去,李嫣然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連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他捏了捏妹子的腳踝,確認無誤之後將鞋襪穿好,拍了拍手站了起來:「行了,已經好了,你可以嘗試慢慢站起來。」
李嫣然這才知道原來張遠是在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片刻。
說真的。
這個做法非常有效。
她本就很怕疼,要是時時刻刻繃著一根弦,不知道會面臨多大的心理壓力。
「這麼快就好了嗎?」
「好了,不過現在還有點腫脹,大概要到明天才能徹底消腫,你走路的時候儘量別用這隻腳發力。」
李嫣然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
雖然還是有一點點疼,可比先前無疑好了太多。
至少感受不到那股鑽心的疼痛了。
她撐著身子靠著牆壁緩緩站起來,沒想到左腿由於彎曲太久有點發麻,一時間使不上力。
整個人踉蹌著朝著旁邊倒去。
張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胳膊,問道:「怎麼,另一隻腳也受傷了嗎,給我看看。」
「沒,沒有,就是有點發麻,等會兒就好了。」
「我扶著你吧,省的等會兒摔了屁股,又要讓我看。」
這話一出來,李嫣然臉色瞬間紅了。
她是又好氣又好笑。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你才會摔屁股呢!
你全家都會摔屁股!
真摔了也不會讓你看啊?
以為自己不要臉啊!
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呢,今後還怎麼見人?
不過此時此刻,她對張遠完全放鬆了警惕。
剛剛摔倒的那一下,這男人有太多的機會可以占便宜。
萬一「不小心」摸一下敏感部位,她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可這男人是怎麼做的?
雙手規規矩矩的抓著她胳膊,連腰肢都沒碰一下。
至於什麼看屁股大概率只是直男隨口一說,沒有任何特殊含義。
即便如此。
兩人此時的姿勢還是挺曖昧的。
先前小腳被這男人摸來摸去也就罷了,畢竟是治病,不刻意朝著其他方面想也沒什麼好尷尬。
醫生眼中無性別。
真去了醫院碰到個男醫生也不可能端著不看。
並且碰到男醫生的概率非常之高。
骨科向來需要一些蠻力,從事這個類別的女醫生少之又少。
可現在......
她整個人都倚在了張遠的懷中,透過薄薄的衣服甚至還能感受到這男人身上的體溫。
不行不行。
絕對不能再這樣繼續靠著了。
萬一被人瞧見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她左腳嘗試著發力,緩緩恢復了平衡。
見狀,張遠鬆開了手:「好了?」
「嗯,好了,那個......謝謝你啊,今天的事我會和凝兒說的,我讓她給你獎勵,對了,你叫什麼......」
正當李嫣然準備問名字之際,只見張遠將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眉頭微蹙。
是很正常的一個舉動,卻把她的臉都看青了。
她百分百可以肯定,這傢伙絕對不是想聞手上殘留的體香。
而是因為這雙手剛剛碰了她的腳。
還皺眉呢!
不就是嫌棄嘛。
什麼意思?
本姑娘都沒嫌棄你,你反倒嫌棄上我來了?
真是豈有此理!
她從包包中掏出一包濕紙巾,腦袋撇向另一邊,遞了過去:「我沒有帶水,只有這個了,給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