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滿頭霧水:「什,什麼?」
張遠懶得解釋了,將購物袋放在地上,直接上手將妹子再度抱起,側著放在杜卡迪的后座上面。
然後麻利的脫掉她右腳的鞋襪。
接著,擰開礦泉水瓶清洗著她的腳踝。
一邊倒水還一邊輕輕的揉捏著。
完事後又從購物袋中取出一包冰塊,貼在了她的腳踝上面。
冰塊接觸皮膚的那一刻,冰涼的感覺瞬間把李嫣然驚醒。
她才知道自己差點又又又錯怪這男人了。
原來人家腦袋裡面考慮的只有她的傷勢,從來沒有嫌棄這個詞。
真正嫌棄的話會三番兩次的給她處理麼?
該說不說。
這傢伙真的很盡職盡責。
回頭一定得和凝兒重點表揚一下。
不過就是態度不是很好。
要是說話的語氣能夠柔和一些就完美了。
張遠處理的很細緻,動作也很輕柔。
坐在杜卡迪上的李嫣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雖然很多時候只能看到黑黝黝的頭頂,但這樣反而更好。
要是被發現自己在偷偷的觀察,肯定又得挨罵。
「誒,你叫什麼名字啊?」
「張遠。」
「張遠......」妹子輕輕吟了一聲,跟著說道:「我叫李嫣然,你以後喊我嫣然好了。」
張遠頭也沒抬:「我知道。」
「啊!你知道?」李嫣然先是驚呼一聲,然後想起了什麼,自言自語道:「對哦,你是凝兒派過來接我的,事先知道我的名字並不奇怪,你接下來準備帶我去哪兒啊?」
張遠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反而問道:「你想去哪?」
「凝兒不是說讓我去酒吧見見世面嗎,就去京城最大的酒吧可以嗎?」
張遠不免感到些許詫異:「你長這麼大沒有去過酒吧?」
李嫣然搖了搖頭:「沒有呢!我爸從來不讓我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擔心我會被帶壞。」
「嗯......不單單是酒吧,很多地方都不讓我去,又是怕危險,又是怕被別有用心的人牽著鼻子走。」
「其實我很想見識見識祖國的大好河山,體驗各種極限運動,只可惜凝兒今天有事不能出來,否則我一定要和她玩個痛快。」
張遠不解道:「我怎麼聽你的語氣還挺急切的,既然她沒空就下次再約,非得趕在今晚幹嘛?難不成你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聽到「不治之症」幾個字,李嫣然已經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這傢伙就是這種性格。
想從嘴裡面聽幾句好話比登天都難。
她嘆息了一聲,緩緩解釋:
「因為我過不了多久就要嫁人了,成親了之後肯定得遵守婦道,不可能再像今天這樣偷溜出來,我家人不會允許我這麼做,我自幼接受的教育也不允許我這樣做。」
張遠有些不太理解。
從統子哥給的數據可以知道,這妹子絕對是實打實的完璧之身,目前沒有被任何男人碰過。
可為什麼突然就到了要嫁人的地步?
莫非現如今這社會真有那種非得到了結婚之後才肯把身子給出去的傳統女人?
未婚夫是龜男嗎?
這都忍得住?
他若有所思道:「難不成你想體驗一下婚前出軌的刺激感?」
這話一出來,饒是李嫣然涵養再好也忍不住捏住了拳頭,惡狠狠道:「什麼婚前出軌,說的這麼難聽,我就是想出去開開眼界而已!」
「再說了,到現在我和他也就見過一次面,連朋友都算不上,不過是家裡面非得讓我嫁給他,我沒得選擇而已,這算哪門子的出軌?」
張遠恍然大悟:「原來你不是自由戀愛?」
李嫣然神情黯然的點了點頭:「不是,我沒有自由戀愛的資格,像我這種出生......算了,不說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懂。」
「我爸估計知道我已經跑了出來,為了不被他逮到我連手機都沒帶,過了今晚以後可能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得好好珍惜才行。」
「小遠子,本小姐今天晚上就交給你了哦,你一定要帶我好好玩玩。」
這聲「小遠子」聽得張遠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跟特麼太監似的。
先不說他的年齡比妹子足足大了五歲。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整個華夏有資格這樣喊他的人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更別說眼前的李嫣然只是他的同輩。
他懶得計較了。
這妹子一廂情願的把他當成了閨蜜的下屬,這樣稱呼也無可厚非。
不過李嫣然的遭遇多少還是引得他生出幾分同情。
家世是很好,從小就吃喝不愁,想要什麼也能輕易得到。
可偏偏在人生大事上不能自己做主。
李嫣然也從來沒想過要公然對抗父親,把所有的不甘和遺憾都埋藏在了心底。
頂天了就是找個機會偷偷溜出去玩一玩。
等回去後該怎樣還是怎樣。
和古時候的大家閨秀幾乎沒有區別。
既然碰到了就是緣分。
今晚本就沒什麼事,乾脆帶這妹子體驗體驗刺激的感覺。
「酒吧沒啥意思,裡面又吵又鬧,說話都聽不清楚,還是去干點其他的吧。」
李嫣然忙不迭的點頭,說道:「小遠子,要不咱們去蹦極吧,凝兒平時很喜歡玩這個,跟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也想知道在高空自由落體是什麼滋味,對了,京城有晚上營業的遊樂場沒?」
張遠頓時滿頭黑線。
這姑娘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長得不像精神小妹,可思想挺像的。
開口就是這麼刺激的項目。
蹦極?
那特麼是人能玩的?
繩子斷了怎麼辦?
他家裡面還養著一大堆女人,一不小心通通都要守寡。
「晚上營業的遊樂場倒是有,但要去你去,我不敢,我還想多活幾十年。」
聽到這話,李嫣然眼眸蘊含著一絲笑意。
原來這男人也會有怕的時候。
相較於先前,她此刻的心情倒是放鬆了許多。
或許是張遠難得不再惜字如金,願意和她多交流幾句,也不再動不動就訓人。
又或許是張遠正在專心處理手頭的事,沒空盯著她的臉一直看。
她逐漸恢復了一些本性,笑著打趣:「不會吧不會吧......你這麼大個男人竟然不敢蹦極,要知道你可是威風凜凜的機車男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