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李嫣然久久不語,鄭麗萍自責道:「都怪我,不該說這些的,害得你心裡不舒服了。」
「沒事,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只要不刻意去想就沒關係。」
「你能想通就好,既然難得偷偷出來玩一玩,就開心一點。」說罷,鄭麗萍端來酒杯:「來,嫣然,咱倆碰一杯。」
「我不會喝酒呢。」
「這是低度數的果酒,就是拿來當水喝都不會醉,你嘗嘗,很好喝呢!人生就短短几十年,不把所有東西嘗試一遍豈不會空留遺憾啊?」
李嫣然點了點頭。
接過鄭麗萍遞來的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確實只有一點點酒味,比較甜。
可細細品味之下,甜中卻又帶了點淡淡的苦澀。
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
另一邊的張遠被白小濤等人圍在中間請教著各種機車操控心得。
他也不吝嗇,把知道的全部講了出來。
這大方的態度令所有人更加欽佩了。
「兄弟,之前見你遠遠的吊在後面,還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機車愛好者,技術實在不咋地。」
白小濤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當時我還在想,這又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來。」
「結果錯到姥姥家了,你一直在逗我們玩呢!要是前半段路程你就開始發力,我們怕是連你的尾燈都瞧不見。」
「什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阿濤今兒算是瞧見了。」
和這群人聊了一段時間後,張遠發現他們確實都是京城的公子哥,家裡面都是大有來頭的那種。
一個個都很有涵養,完全不是普通黃毛動不動就滿口髒話,罵罵咧咧的那種。
也是。
普通黃毛是愛玩機車,可基本都是入門級別的。
怎麼也不可能動輒就買好幾十萬的車子。
這群人倒是令他改變了對摩托車愛好者的固有印象。
他謙虛的回應:「你們的水平也很不錯,以後多練練遲早會在國際賽上大放異彩,加油吧。」
「承兄弟吉言!這樣吧,咱們加個聯繫方式,以後遇到什麼事都可以聯繫我,不是我吹牛逼啊,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有我阿濤擺不平的事。」
張遠笑笑沒說話。
他是可以在華夏橫著走,也不懼怕任何人找事。
可畢竟樹大難免招風,各種明槍暗箭使出來也要耗費精力應付。
把人際關係處理好了將來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免這種事發生。
何樂而不為?
互換了聯繫方式後,白小濤領著他來到篝火前邊。
「阿遠,你吃什麼、想喝什麼就自己拿,別客氣,另外......」白小濤指著不遠處的帳篷,做出一副「你懂」的表情,笑道:
「那頂帳篷沒人住,等會兒帶女朋友住在裡面就行,你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保證沒人偷聽。」
「謝了啊。」
張遠當然不會住在山頂帳篷里。
方不方便暫且不論,李嫣然這妮子也絕對不會在外面過夜,更不會和他同住一個帳篷。
凌晨時分。
他便帶著妹子騎車朝著山腳駛去。
和來的時候驚險刺激不同,下山的路他騎的很慢很慢。
原因無他。
這妹子忽略了一件事。
果酒的度數再低也含了酒精,一點酒都沒喝過的人連著炫了好幾瓶能不醉麼?
此刻的李嫣然小臉泛紅,昏昏欲睡。
這就導致他不得不一隻手把著車龍頭,騰出另一隻手扶著李嫣然的腰,才能保證這妮子不掉下去。
凌晨的山風很涼,現在的天氣也不是很熱。
李嫣然低垂著眼眸,臉頰貼在張遠的後背上,意識渾渾噩噩。
她本就只穿了一條長裙,即便張遠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被這涼風吹著仍然感覺寒意刺骨。
但貼在她腰間的那隻大手不斷傳來一股溫熱,倒是將寒意驅散了不少。
她下意識的往前挪了挪,儘量貼的更緊一些。
雙臂也很自然的環繞在張遠的腰上。
這男人的背很寬,身上的氣味也很好聞。
有點淡淡的菸草味。
似乎還有一點點香水味。
香水的味道很淡很淡,不仔細聞的話根本聞不出來。
大概率是先前有不少女人瞧見他長得很帥,車技也很棒,上前搭訕故意蹭到的。
哼!
一群不要臉的狐狸精,就會各種蹭蹭蹭。
小遠子今晚是她的,誰也不許碰!
她收了收胳膊,抱得更緊了些。
忽然想起自己都活了二十多個年頭,好像從來沒有和哪個男人挨得這麼近過。
也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徹底放下了防備心理。
原來......有人呵護的感覺。
真的很好。
真希望下山的這條路能無限延長下去。
這樣才能一直坐在后座上,不用想任何煩心事。
然而路程畢竟是有限的。
不管速度多慢也遲早會抵達終點。
大半個小時後,依然是初見的圍牆外面。
張遠將杜卡迪停車熄火,放下邊撐,輕輕拍了拍妹子的肩膀。
「到了,醒醒。」
李嫣然故作茫然的睜開眼睛。
其實她一直沒睡著。
吹了這麼久的涼風反倒把酒意全部驅散,整個人清醒無比。
可她知道。
如果是在清醒狀態下,她沒有任何理由再抱著這個男人,感受那溫熱的體溫。
她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欲蓋彌彰的揉了揉眼睛:「就到了,這麼快啊?」
「還快呢,大姐!就十來公里的路跑了四十來分鐘,你告訴我快在哪了?」
李嫣然委屈巴巴道:「又凶我......人家睡著了不知道時間也有錯嗎?」
別說。
張遠這狗東西就吃這一套。
但凡妹子表現得可憐一點就心軟的不行。
「行行行,怪我總行了吧,是我錯怪了李大小姐。」
李嫣然頓時轉悲為喜:「這還差不多!」
「大小姐,你是想從正門進去還是翻牆進去?」
「當然是翻牆啊,從正門進去被門衛發現了我該怎麼解釋?」
「你先前不是說你老登已經發現你偷偷溜了出去了嗎?」
「沒有。」李嫣然看了一眼圍牆:「要是發現我不見了裡面根本不會這麼安靜,早就燈火通明的四處找我了。」
「那行。」
張遠來到牆邊站著:「過來,我托你上去。」
「怎麼托啊?踩著你的肩膀上去?那多不好意思啊。」
張遠沒好氣道:「你在想屁吃,還想踩我的肩膀,過來就知道了!」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