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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銀月狼人,襲擊!

2026-07-15 01:43:27 作者: 晝夜無常

  布里斯班,

  一家街角的咖啡廳內,靠近臨街那扇寬大的落地窗的位置,

  江崎獨自一人坐在那裡,午後的光線從玻璃外面懶洋洋地鋪進來,

  在他面前那杯黑咖啡的液面上切出一道安靜的亮邊,

  桌上,小伊芙琳正好奇地端著她面前那杯同樣黑乎乎的東西,

  她先是湊近了用鼻子嗅了嗅,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一般,猛地端起來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整張小臉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擰成一團,眉頭擠在一起,眼睛眯成兩條縫,嘴巴緊緊抿著,兩邊嘴角卻拼命往下撇,那副表情活像是在草叢裡生吞了一隻渾身帶刺的蟲子,

  她刷地轉過頭盯著江崎,那一雙瞪得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無聲的控訴,那神色分明是在說,你們人類的品味真是奇特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種謝特一樣的東西居然也能夠被當成寶貝一樣來喝,

  江崎對她的震驚與憤怒視若無睹,面無表情地端起自己那杯,又抿了一小口,仿佛在刻意強調這就是人類的日常,

  

  在得知費邊·瓦倫丁伯爵出現在布里斯班這座城市之後,

  他便連夜趕到了這裡,

  現在,

  原本守望者之眼總共有五名,

  希爾德已經確認死亡,

  所以守望者之眼就只剩下四名了,

  但就在昨晚,

  那僅存的四名之中再次死了一名守望者之眼,

  也就是說,

  除了他本人之外,現在在外面活動的守望者之眼僅僅只剩下兩名,

  而現在,

  根據夜貓組織傳來的最新信息,




  夜貓組織與守望者之眼之間雖說是單向聯繫的關係,但在必要的時候,他們可以通過內部的特殊渠道獲取到守望者之眼的大致位置,據說是出於保護的目的,

  而現在,

  江崎來到了這裡,

  根據夜貓提供的情報,那名守望者之眼就在以他現在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周圍一千米的範圍之內,

  這個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小,

  想要在這樣一片區域裡精準地找出一個素未謀面且刻意隱藏了身份的人,確實是一件相當棘手的事情,

  保住那名守望者之眼的安全是其一,

  但江崎同時還關注著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費邊·瓦倫丁伯爵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才來到這座城市的?

  以及,在這座城市穹頂之上的那頭藍鯨,它又是因為什麼才選擇隱匿在這裡?

  想了想之後,江崎放下咖啡杯,他對著坐在桌上的小伊芙琳問道,

  「有沒有感知到什麼?」

  桌上,小伊芙琳此時已經將那杯謝特一樣的咖啡推到了離自己最遠的桌角,轉而端起一杯換成了果汁的杯子喝得起勁,

  聽見江崎的聲音之後她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杯子往桌上一擱,閉上眼睛,將感知力朝著頭頂上方無聲地鋪展了出去,

  一會兒之後,小伊芙琳睜開眼睛,

  那雙重新亮起來的眸子裡多了一層判斷性的光,

  「那個傢伙就在這座城市中心位置的正上方,很高很高,比雲層還要高出一大截,不過...........」

  她的聲音忽然頓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揚,像是觸碰到了什麼令人意外的信息,

  「不過它的氣息非常微弱,江崎,這個傢伙受了重傷!!!」

  猛然間,小伊芙琳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兩隻眼睛同時竄起了興奮的火苗,她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隨時準備掀翻桌子衝出去大幹一場的架勢,

  「怎麼說,要不要趁它病要它命!!!」

  江崎抬起一隻手,穩穩地擋在她面前,阻止了她那副馬上就要竄出去的姿態,轉而用一種極度冷靜的語調連珠炮似的拋出了幾個問題,


  「你現在力量恢復了?」

  小伊芙琳一愣,搖了搖頭,

  「你還有隱藏的力量沒有動用?」

  小伊芙琳繼續搖頭,

  「難道說你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武器?」

  小伊芙琳再次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那對小巧的耳朵都跟著晃了起來,見狀,

  江崎伸出手指在她那顆小小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你說個蛋,我們倆去送死嗎?」

  小伊芙琳抬起兩隻手捂住自己被彈了一下的額頭,那一片皮膚微微泛著紅,但她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被說服的跡象,反而更加不服氣地揚起下巴,

  「慫個蛋!」

  「我雖說力量還沒有恢復,但是拼盡全力給它來上一發太陽炮還是綽綽有餘的,」

  「再說,你不是可以自由進出灰霧世界嗎,」

  「江崎,你只要躲進灰霧世界裡,那個大塊頭是不可能感知到你的存在的,到時候你偷偷摸摸地摸到它的頭頂上去,然後拿出傢伙狠狠地干它一下,照著那道傷口的位置往死里干,這個傢伙肯定是扛不住的。」

  聽小伊芙琳這麼一慫恿,一時間江崎居然覺得這個計劃或許還真有那麼幾分可行性,

  思路粗暴、直接、甚至帶著一絲不折不扣的孩子氣,但恰恰是這種毫無章法的直線思維,在某些特定的時刻反而能切開那些被成年人過度複雜化了的困局,

  但很快,

  理智便重新戰勝了衝動,

  可別忘了,

  在這座城市裡蟄伏著的威脅,

  可不是只有頭頂上那頭受了傷的藍鯨,

  還有一個極有可能是黃昏級別的使徒費邊·瓦倫丁伯爵也在這座城市裡,

  這只是目前已經浮出水面的敵人,

  誰知道暗地裡還有沒有更多尚未暴露身份的使徒潛藏著,

  所以直接貿然發動攻擊是絕對不可行的,

  於是江崎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小伊芙琳的提議,

  小伊芙琳氣鼓鼓地坐回桌子邊上,兩隻短腿在桌沿外面晃蕩著,像是發泄似的端起果汁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灌,兩頰鼓得圓滾滾的,

  原地,

  江崎重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漫過舌面,讓他的思緒略微沉澱了幾分,

  他將腦海里紛亂的線頭一條一條地重新理清,

  現在,

  首要的任務是找到隱藏在這座城市裡的那名守望者之眼,

  然後就是確認費邊·瓦倫丁伯爵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

  排在最末但也同樣至關重要的一件事,

  就是尋找合適的時機殺死那頭盤踞在城市上空的藍鯨,江崎在心底默默的想到。

  ..........

  ..........

  布里斯班這座城市雖然就坐落在王都的旁邊,但它卻並不富裕,甚至可以用窮來形容,

  原因在於這座城市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直屬的管理者,

  現在代為管理這座城市的是幾個地方家族,他們各自為政,彼此之間明爭暗鬥了許多年,誰也沒有能力真正將這座日漸破敗的城市統合起來,就像是一塊被反覆撕扯的破布,每一條裂縫都在彼此拉扯中越撕越大,

  江崎走出咖啡廳,沿著街道緩步前行,腳下是泥濘不堪的路面,昨夜似乎下過雨,到處坑坑窪窪積著渾濁的污水,一腳踩下去能聽見泥漿從鞋底擠出來的那種黏膩聲響,

  街道兩旁的商戶看起來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樣子,有氣無力地敞著門,連招牌歪了都懶得伸手去扶正,

  偶爾有一兩個店主從櫃檯後面抬起眼皮掃一眼街面,目光也是灰濛濛的,像是對這座城市的未來早已不抱任何期待,

  江崎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如果自己的附近出現了另一名守望者之眼,那麼他手中那本古籍是會給出明確提示的,這是夜貓組織之前告訴過他的辨認方式,所以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這片區域裡儘可能大範圍地走動,


  一會兒之後,

  在走到一條相對熱鬧些的街道上時,

  前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喧鬧的聲音,人聲與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將這條街原本沉悶的空氣攪動出了幾圈漣漪,

  江崎循聲走過去,

  穿過幾個踮著腳尖探頭張望的路人,

  入眼的是一輛笨重的木籠囚車,粗糙的鐵條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油膩膩的光澤,籠子裡面關押著好幾個身形壯碩的獸人,

  他們的皮膚上覆蓋著各色的毛髮與鱗片,

  有的額頭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痂,顯然在被關進來之前經歷過一番激烈的搏鬥,

  周圍的路人們都對這些來自邊境之外的獸族感到十分新奇,於是一圈圈地圍攏在囚車周圍觀望了起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江崎的目光從籠子裡那些麻木的面孔上一一掃過去,

  那些眼神有的空洞,有的冷硬,有的則乾脆閉上了眼睛不願再多看一眼這個將他們當做貨物來展覽的世界,

  然後,在那群神情絕望的獸人中間,

  他看見了一個讓他心頭微微一動身影,

  那道身影,他以前只在自己曾經那間早已消失不見的地下室里見到過,

  那時的畫面像是被沉在水底的舊照片,此刻忽然被人撈起來在陽光下晃了一下,

  「是同一個物種嗎?」江崎低聲自語,

  是的,在那個散發著惡臭的囚籠角落裡,他看見了一隻銀月狼人,身形比周圍的獸人略微瘦弱一些,

  銀灰色的皮毛在囚籠的陰影里顯得黯淡無光,失去了原本應有的那種月光般的潤澤,應該是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得到足夠進食的緣故,

  她的臉頰微微凹陷,鎖骨透過稀疏的毛髮清晰地凸顯出來,

  銀月狼人,獸族中極為罕見的異類,它們可以使用魔法,在獸人族群中往往因為這份與眾不同的天賦而遭到排斥,

  或許是受到了前身內心深處那份至今尚未平息的愧疚所驅使,江崎沒有猶豫,邁開步子朝著囚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個奴隸商人在看見江崎走過來的一瞬間,整個人立刻就精神了起來,

  那雙常年混跡於市井之間、靠著辨認衣飾與氣度來判斷獵物身家而練就得無比精湛的眼睛,仿佛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一般閃閃發光,

  雖說江崎出門前已經儘可能地讓自己打扮得低調了,

  身上穿的是最不起眼的深色便服,領口和袖口都沒有任何彰顯身份的紋飾,但他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者氣質是怎麼掩蓋也掩蓋不住的,

  那是一種嵌在舉手投足之間的從容,

  即使他此刻頭上還戴著一頂足以遮住大半張臉的寬檐帽,也擋不住那股從帽檐陰影下面滲透出來的壓迫感,

  只見,

  剛才還抱著鞭子對周圍路人擺出一副高傲模樣的奴隸商人,轉瞬間就如同一條嗅到了肉味的哈巴狗一樣湊了上來,腰彎得極低,幾乎要把自己的上半身折成一個直角,

  「這位大人,您需要什麼呢?」奴隸商人激動得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忙不迭地介紹著自己,

  「我是特里斯坦·拉塞爾,一名來自邊境的奴隸商人,您現在看到的這些都是我剛從邊境戰場上運過來的獸人,他們個個都壯實得很,買回去能夠為您做任何事情。」

  江崎完全無視了身旁這個人的喋喋不休,

  他徑直走到了囚車旁邊,靠近之後,籠子裡的氣味變得更加濃烈,那是汗水與鐵鏽混合在一起發酵出來的味道,

  看見他靠近,籠子裡的獸人們大多面無表情,

  有的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似乎早就已經看慣了生死,

  亦或者說,這些被俘虜的獸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能在人類帝國的領土上活下來,

  江崎的目光越過前面那些壯碩的身軀,那些寬闊的肩膀和厚實的脊背,落在籠子最深處的邊緣位置上,

  那裡,蜷縮著那隻銀月狼人,她的雙手被粗糙的繩索捆綁著,膝蓋蜷起來貼在胸口,將自己儘可能地縮成小小的一團,

  看周圍獸人隱隱與她拉開距離的架勢,那些壯碩的身體在她周圍留出了一個微妙的空隙,即使是在這種生不由死、朝不保夕的絕境裡,


  她也依舊被自己的同族們孤立著,

  江崎看了一眼之後,收回目光,轉過身對著身旁還在滔滔不絕的奴隸商人說道,

  「這些一共多少,我全都要了,」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市場上買一堆土豆,

  聽見這句話,奴隸商人先是整個人愣了一下,嘴巴張著,話頭卡在半截,然後那張粗糙的臉上便炸開了狂喜的神色,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精準地砸中了腦門,激動地掰著手指頭盤算起來,

  「大人!」

  「這些貨原本是需要10枚金幣的,但是今天我看大人您特別有緣,只需要3枚金幣就行,」

  奴隸商人一邊說著一邊使勁地搓著兩隻手,掌心的老繭互相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下一秒,3枚金燦燦的金幣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掌心裡,奴隸商人那一雙精明的眼睛登時瞪得比銅鈴還大,直勾勾地盯著手裡的金幣,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現在,這些獸人都是我的了?」江崎問道,

  「當然當然,大人,現在您就是這些獸人的主人了,」

  奴隸商人將金幣死死地攥在手心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諂媚得連聲音都變了調,

  「好,」

  江崎轉過身,目光重新掃過籠子裡那些被捆縛的身影,

  他心裡清楚,籠子裡這些獸人他真正需要的其實只有那隻銀月狼人一個,至於其餘那些獸人,就暫時交給洛琳去安排吧,

  免費送上門的傭人,她應該是不會拒絕的,甚至可以想像她看到這批人手時挑起眉毛露出一副「你出門一趟就給我帶回來這種特產」的表情,

  就在江崎這麼盤算著的時候,那個奴隸商人卻又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他將身子壓得極低,像是怕被空氣中某種看不見的耳朵聽了去,彎著腰,將聲音壓得極細極小,小聲地說道,

  「大人,我手頭還有一些狠貨,您需要嗎?」

  「狠貨?」江崎微微挑起眉毛,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了對方一眼,只見奴隸商人伸出滿是污垢的手指,偷偷地指了指一旁那條深不見底的黑暗小巷,巷口像是某種巨獸張開的喉嚨,光線在入口處便被吞得乾乾淨淨,

  他壓低嗓音說道,

  「大人,我那個狠貨不太方便拿出來,您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跟我過去看看,」

  江崎順著他的指引朝著那條幽深的小巷裡看去,右眼瞳孔深處一縷黑炎無聲地閃過,像是深海里忽然點亮的一盞燈,旋即又歸於沉寂,隨後他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我跟你去看看。」

  見江崎這麼痛快就答應了下來,那個奴隸商人樂得嘴角幾乎要裂到耳根子後面去了,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和剛才拿到金幣時的狂喜幾乎如出一轍,但又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忙不迭地跑到前面彎腰引路,

  「好好好,大人,您跟我來,」

  很快,在奴隸商人的帶領下,

  江崎走入了這條黑暗狹窄的小巷裡,兩側的牆壁高聳而潮濕,牆面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

  巷道越往深處走便越是冷清寂靜,

  外面的市井喧囂像是被這兩堵高牆一層一層地剝掉了,先是叫賣聲變得模糊,然後是腳步聲變得遙遠,到最後只剩下他們兩人的鞋底踏在濕石板上的聲音,

  走了大約兩百米的距離之後,

  前面,奴隸商人忽然停住了腳步,

  那個停頓來得突兀而不自然,像是有人在前方拉了線,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面對著江崎,

  剛才臉上那副諂媚討好的表情此刻已經全然消失不見,就像是被一隻手從臉上抹掉了一樣,那雙之前還笑得眯成縫的眼睛,此刻變得冷硬而銳利,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

  「這位大人,很不巧,有人出了大價錢買你的命。」

  聽到這句話,江崎非但沒有露出絲毫驚慌的神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消遣一般來了興致,

  「我的命,他給了多少?」

  周圍,從黑暗的角落裡,一道道人影開始無聲地浮現出來,他們的腳步極輕,輕得像是貓踩在棉布上,

  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輪廓從牆根的陰影里剝離出來,朝著他所站的位置緩緩收攏了包圍圈,將小巷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江崎不動聲色地大致掃了一圈,

  目光從一個又一個黑色的身影上掠過,

  迅速察覺出了這些人的實力,

  一名五階騎士,以及一個刻意將氣息隱藏在遠處高處某個位置的六階法師,

  如果只是為了對付自己這麼一個明面上只是五階法師的人,

  這套陣容可以說得上是相當豪華了,

  豪華到有些不計成本,

  江崎略微抬起目光看了一眼遠處,

  那個六階法師此刻就隱藏在對面樓頂的陰影里,他非常謹慎,即使是在己方人多勢眾形成包圍的情況下,也依然把自己安置在一個相對最安全的位置上,擁有不錯的實戰經驗,

  江崎將周圍的情形全部收入眼底之後,將視線重新放回到面前這個身份已經從奴隸商人轉變為刺客頭目的男人身上,

  這個假奴隸商人似乎完全沒有想到目標居然會在這種情形下還問出這麼一句話,他這輩子大概還是頭一回遇見,於是在猶豫了一番之後,他居然真的回答了,

  「一百枚金幣,你的這條命值不少錢,看來你的身份也絕不簡單,幹掉你之後,我和我的弟兄們估計就得連夜跑路了,」

  「我給你們加一百枚金幣,讓你們反過去把那個僱主幹掉怎麼樣?」江崎饒有興趣地提議道,語氣輕快,

  對面,

  那個假奴隸商人在聽見這句話的一瞬間明顯地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遠處,那兩個隱藏在暗處的人心跳聲也在同一時刻驟然加快了,那聲音在寂靜的小巷裡像是被放大了數倍,咚咚咚地敲在假奴隸商人的耳膜上,

  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只見那個假奴隸商人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那一巴掌扇得結結實實,半邊臉立刻腫起了一個紅彤彤的掌印,

  他像是用這種方式把自己從那個危險的提議里扇醒了,然後惡狠狠地瞪著江崎罵道,

  「開什麼玩笑,我們是有原則的人!!」

  「淦!!」

  隨著假奴隸商人一聲令下,

  幾乎是同一瞬間,江崎便看見從對面樓頂那片濃重的黑暗中,

  一發早已蓄積多時、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火焰彈拖著刺目的尾焰,呼嘯著撕裂空氣,直直地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轟了過來,

  六階法師的全力一擊,那團火焰在飛行途中不斷膨脹,灼熱的氣浪將小巷兩側牆壁上的苔蘚烤得吱吱作響,

  但就在下一剎那,那一枚已經近在咫尺、幾乎要貼上他眼皮的火焰彈,就在他的面前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

  灰霧世界裡,原本正懶洋洋地趴在灰霧中打盹的燭鱗蛇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微不足道的癢意,抬起後爪撓了撓自己右邊翅膀的根部,

  它迷迷糊糊地咕噥了一聲,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剛才好像有一隻小蟲子飛過來給自己撓了一下痒痒,燭鱗蛇翻了個身,將翅膀往身上裹了裹,又繼續沉沉地睡了過去,灰霧重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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