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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個假奴隸商人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親眼看見那顆蓄滿了六階魔力、足以將一整棟石樓轟成碎片的火焰彈明明已經精準無誤地打中了目標的面門,怎麼可能就這麼憑空消失不見呢,
不過這個假奴隸商人終究是在刀尖上舔血多年的老手,他幾乎是在一剎那間便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震驚,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把泛著幽冷寒光的匕首,
驟然間,湛綠色的火焰從匕首的刃面上猛地竄起,將他整張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如同惡鬼一般,屬於五階騎士的靈壓毫無保留地在他身上徹底爆發開來,
同一時間,
周圍那幾個早已蓄勢待發的黑影也齊齊出手,從各個角度朝著目標圍殺而去。
見狀,
江崎目光微沉,瞳孔里倒映著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的寒芒,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整片狹窄巷道的地形與敵人的方位便像一張鋪開的立體地圖般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左上角兩名刺客,
右側身後的死角里也埋伏著兩名刺客,
這幾個雜兵倒還好處理,實力約莫都在三階上下,
真正值得他分配注意力的,
是此刻正前方這個渾身燃燒著五階騎士力量、持刀朝自己面門直刺而來的假奴隸商人,
以及遠處樓頂上那個已經在吟唱第二輪攻擊魔法的六階魔法師,僅僅是片刻的功夫,
江崎的內心便已經有了大致的應對方案,
就在同一時間,
他右眼瞳孔深處一道黑炎無聲地掠過,
身體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側身一滑,輕巧地躲掉了身後那四名刺客合力斬下的武器,幾把刀劍砍在空處,刀風將他衣擺的邊緣割出了幾道淺淺的口子。
然後就是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假奴隸商人,
在經過魔力對身體機能的強化之後,江崎發現自身的靈敏度與反應速度都遠勝從前,就連對力量最細微的把控也提升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層次,
幾乎是在對方那柄燃燒著綠焰的匕首即將刺到自己胸口的剎那,
他右手上黑炎翻湧而出,不閃不避,直直地伸手抓住了對方的匕首刀刃,
假奴隸商人見狀,那張狠戾的臉上非但沒有浮現出絲毫驚訝的神色,
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做一般,
果斷地鬆開了握在手中的匕首,
下一秒,
從假奴隸商人那張咧開的嘴巴里,
一根詭異彎曲、表面布滿了黏稠汁液的觸手驟然間彈射而出,觸手出現之後沒有任何停頓,直直地朝著江崎的腦袋飛刺而去,
假奴隸商人的眼中有得逞的光芒一閃而過,
靠著這招陰損至極的黑魔法偷襲,
他不知道已經陰死了多少個實力遠在他之上的對手了,
也不可能有人會提前想到,一個擁有五階騎士實力的能力者居然會卑鄙到在嘴裡藏著黑魔法。
眼看著那根帶著腥臭黏液的觸手就要刺穿目標的眉心,
但假奴隸商人卻猛然間瞪大了雙眼,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
那根無往不利的觸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地攥在了半空之中一樣,任憑它怎麼瘋狂地掙扎扭動都無法再前進哪怕半寸,
「咦,江崎,這玩意好噁心啊,」
肩上,小伊芙琳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到了極點的表情,
只見,
一股常人肉眼根本無法看見的橘紅色火焰悄無聲息地在那根觸手的表面燃燒了起來,
幾乎是同一瞬間,假奴隸商人便發出了殺豬般悽厲的哀嚎,整個人像是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
皮狗一樣倒在地上瘋狂地翻滾著,
「對不起,對不起,我願意給您一百枚金幣,大人,您放了我怎麼樣!!!」
地上,
假奴隸商人一邊在劇痛中痙攣著一邊掙扎著開口求饒,
顯然他已經徹底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這個目標的對手了,
江崎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抬起一隻腳,
穩穩地踩在了假奴隸商人的臉上,
將他的後腦勺重重地碾進了滿是污泥的地面里,
「我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
「之前你幹什麼去了呢?」
下一秒,隨著一道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裂般的沉悶聲響在巷道里炸開,地面上鮮血四濺,假奴隸商人徹底沒了氣息。
周圍那幾個倖存的刺客見到自家老大如此慘烈的死狀之後,哪裡還敢再多停留哪怕一秒鐘,一個個轉身拔腿就朝著巷道的出口瘋狂逃竄,
但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巷道範圍的剎那,
幾團橘紅色的火焰毫無預兆地從他們的腳底猛地竄起,瞬間便將幾個人整個吞噬了進去,幾人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便在火焰中抽搐了片刻之後化作了灰燼,
原地,小伊芙琳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嘴,打了一個不緊不慢的哈欠,今天好像有點用能過多了,
江崎將視線從地上那攤還在冒著熱氣的血跡上移開,抬起頭看向遠處樓頂那個六階法師藏身的位置。
但是很快,
他就在那片樓頂的陰影里看見了一個讓他出乎意料的身影,
遠處,
那名六階法師在親眼目睹了自家老大被人像踩死一隻蟲子一樣輕鬆碾死之後,哪裡還敢有半分戀戰的心思,
他果斷地中斷了已經吟唱到一半的第三輪攻擊魔法,轉身就要從樓頂的另一側翻身逃走,
但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剎那,
他看見一個人影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
他的腹部便被一隻鋒利的爪子毫無阻礙地洞穿而過,體內的魔力也在同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抽乾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崎站在原地沒有移動,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遠處的樓頂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巷道里,然後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隨著那道黑影越來越近,
他也逐漸看清了她的面容,
眼前的人,
正是方才還蜷縮在囚籠角落裡被同族孤立的那隻銀月狼人,
她的右手上沾滿了尚未乾涸的血跡,
滴答滴答..........
溫熱的血液順著她的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腳邊的泥地里,
江崎看著眼前這個主動替他解決掉了最大威脅的獸人,
尤其在清楚地感知到對方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敵意之後,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意外,
「你殺死了那個人類魔法師?」
面前,銀月狼人安靜地點了點頭。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之後,江崎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銀月狼人是獸族中極為罕見的變種,他們對魔力的親和度天生就高出其他種族一大截,
並且他們還擁有一個讓幾乎所有魔法師都深深忌憚的種族能力,那就是可以在一定範圍內直接擾亂魔法師的感知能力,
對於一名極度依賴感知力來鎖定目標與預判攻擊的魔法師來說,
一隻銀月狼人就如同一個悄然破解了他WiFi的刺客,
可以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隨時潛入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領域之中,
剛才那名六階法師死得如此乾脆利落,想來也正是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感知到這個銀月狼人已經摸到了他的身後。
「你對我沒有敵意?」
江崎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面前,銀月狼人輕輕地搖了搖頭,緊接著一段斷斷續續、發音有些磕絆的聲音從她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熟悉,熟悉.......」
「你身上有熟悉的氣息,我喜歡.........」
少女將自己沾滿血污的雙手平攤在身前,放在一眼就能被看得清清楚楚的位置上,以此來向江崎證明自己確實沒有任何隱藏的惡意,
熟悉的氣息?
在聽見這句話的一瞬間,江崎的身形微微頓了一下,
很快他就聯想到了那個曾經被自己的前身關押在地下室里作為實驗品的存在,
「你要跟著我?」江崎繼續問道,
銀月狼人再一次點了點頭,那雙淡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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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一家臨街的旅館裡,窗外的街道早已徹底沉寂下來,只有偶爾幾聲遠處的犬吠短暫地劃破夜空,
江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動著,
在他的面前,那個長相英氣的銀月狼人少女正趴在房間最角落的地板上埋頭吃著東西,
她那一雙銀灰色的獸耳在頭頂不時地抖動一下,像是在本能地捕捉著周圍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江崎看著她那副全然不顧形象的進食姿勢,心底不免有些意外,
這個銀月狼人就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
就這麼一言不發地一路跟著他回來了,
既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想要離開的意圖,
而且,江崎心裡還有一點怎麼也想不通的納悶之處,
按理說獸族那邊雖說在生活習慣上還保留著部分原始的習俗,
但也早就脫離了四肢著地行走的野蠻階段才對,
可是現在,
在親眼看見這隻銀月狼人的一舉一動之後,
他有一種自己正在圍觀一頭純粹的野獸進食的強烈錯覺。
她全然沒有半點類人生物該有的習慣,
吃東西是整個人趴在地上用雙手直接抓著往嘴裡塞的,
自己走到哪個房間她就跟到哪個房間,半句話也不多說,
甚至說得誇張一點,
她連衣服都不會用,
白天在處理完那條黑暗巷道里的事情之後,
江崎曾打算給這個渾身髒污的狼人少女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結果這個銀月狼人居然把那件新衣服當成了某個可以用來解決生理問題的地方,差點就當著自己的面前蹲下去解手了,
與其說她是一個獸人,江崎在心裡默默地修正了自己的判斷,
更應該說她就是一頭披著類人外表的野獸,
目前唯一還算值得慶幸的是,
她對自己確實沒有流露出過任何一絲敵意。
就在這時,
江崎注意到那個一直趴在地上埋頭吃飯的銀月狼人忽然抬起了頭,用那雙淡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他,嘴裡還叼著半塊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肉,
猜到她那副表情大概是什麼意思的江崎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她說道,
「你吃吧,我已經吃飽了,」
聽見這句話,銀月狼人這才重新低下頭,放心地繼續趴在角落裡專心致志的吃起了她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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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在江崎近乎強硬的一再要求之下,
銀月總算勉為其難地換上了一身相對乾淨利落的衣服,
雖然穿在她身上的樣子仍然歪歪扭扭不成體統,
但比起昨天那副渾身泥污血漬的模樣已經算是有了質的飛躍,
「銀月」就是江崎臨時給她取的新名字,
因為總不能一直叫她銀月狼人,那樣既不方便也不像話。
街上,
銀月規規矩矩地跟在江崎的身後,用兩條腿直立行走顯然讓她渾身都不太自在,
每當她本能地想要彎下腰重新用雙手雙腳著地行走的時候,
江崎便會回頭瞪她一眼,
慶幸的是,或許就像她之前親口說過的那樣,
她對自己有著一種毫無保留的親近感,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銀月還是會乖乖地聽從他的指令。
肩上,
小伊芙琳頂著一雙明顯沒有睡夠的黑眼圈,
有氣無力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昨晚對她來說絕不是一個稱得上良好的睡眠,
誰知道這個狼女會半夜三更突然仰起脖子對著窗外的月亮嚎叫啊,
那一嗓子差點沒把小伊芙琳從枕頭上直接震到地上去,
可把她給氣壞了,
當時她掌心裡都已經竄起火苗了,差一點就準備用火焰來一場火燒狼毛的即興表演了。
江崎帶著銀月沿著布里斯班泥濘破敗的街道繼續往前走,腳下的石板路面上積水未乾,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和街邊歪斜的招牌,
他已經在以自己為中心一千米的範圍內轉悠了整整一個上午,
古籍依舊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懷中,
沒有任何要給出提示的意思,
肩上小伊芙琳已經無聊到開始數路邊牆上有多少條裂縫了,銀月倒是盡職盡責地跟在身後,
雖然每隔幾分鐘她就會本能地想要彎下腰去用四肢走路,然後被江崎瞪一眼之後又委委屈屈地把腰直起來。
「我說江崎,那個守望者之眼會不會根本就不在這附近?」
小伊芙琳終於把那條街的裂縫數完了,抬起小手扯了扯他的衣領,
「或者夜貓給你的情報本身就是錯的,」
江崎搖了搖頭,
夜貓組織的情報或許會有偏差,
但在守望者之眼的事情上他們絕不可能出錯,這是他們賴以存在的根基,
就在他準備回答小伊芙琳的時候,
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夾雜著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脆響和幾個男人粗鄙的叫罵,
江崎循聲望去,是一間門面低矮的麵包鋪子,鋪子門口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路人。
他原本沒打算過去湊這個熱鬧,
但就在他準備繞開的時候,
懷中那本古籍忽然毫無預兆地發出了一陣微弱的溫熱脈動,
江崎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古籍有反應了,
守望者之眼就在附近!
他立刻將目光重新投向那間麵包鋪子,撥開圍觀的人群走了進去,
只見麵包鋪子門前,
一個身形乾瘦的中年男人正揪著一個小女孩的衣領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那小女孩約莫八九歲的模樣,身上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裙子,頭髮亂糟糟地糊在臉上,
但她的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用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任憑那個男人怎麼拽她都不肯鬆手。
「你爹死了又不關我的事,他賒的帳誰來還!」
「再不給錢,就用你抵債!!」
那個乾瘦男人唾沫橫飛地罵著,另一隻手裡還攥著一根擀麵杖,
「把你懷裡那破玩意拿來抵帳,」
「不行,這是爸爸留給我的!」小女孩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卻倔強得不肯掉眼淚,兩條細細的胳膊把懷裡的東西抱得更緊了,
江崎的目光落在小女孩懷裡那個被破布層層包裹的物件上,
隔著那些髒兮兮的布料,他都能感覺到一股與自己懷中那本古籍同根同源的氣息。
「住手,」江崎走上前去,
那個乾瘦男人轉過頭來剛要破口大罵,但在看清來人身上那股明顯不是平民階層能有的氣質之後,立刻把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這位大人,您有所不知,這丫頭的爹上個月在我這兒賒了好幾個銀幣的麵包,說好了月底還,結果那老東西前幾天不知道怎麼死在了城外頭,這帳總不能就這麼爛掉吧..........」
江崎從口袋裡摸出幾枚銀幣丟給那個乾瘦男人,
「夠了嗎?」那男人接住銀幣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一下,然後點頭哈腰地鬆開小女孩的衣領往後退了好幾步,
「夠了夠了,大人您真是熱心腸。」
小女孩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路面上蹭破了一層皮,
但她第一反應不是去查看自己的傷口,而是飛快地低下頭檢查懷裡那個包裹有沒有被摔壞,
確認包裹完好無損之後她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抬起那張髒兮兮的小臉看向江崎,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也沒有諂媚,只有一種和她這個年紀完全不搭的警惕和戒備,
「謝謝你,但是我沒有錢還你........」
「不需要還,」江崎蹲下身來,將視線放到與她平齊的高度上,聲音也比平時放輕了幾分,
「你懷裡那個東西,可以讓我看看嗎?」小女孩立刻把懷裡的包裹抱得更緊了,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往後退了半步,
江崎沒有催促她,
而是將自己懷中的那本古籍取了出來,放在她的面前,「你看,我也有一個和你差不多的東西。」
小女孩的眼睛在看見那本古籍的一瞬間猛地睜大了,
她先是看了看江崎手中那本書,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包裹,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之後,
她終於猶豫著伸出那雙滿是細小傷口的手,將破布一層一層地拆開,
破布裡面露出來的,是一本和江崎那本幾乎一模一樣的古籍,只是尺寸稍微小了一圈,封面上的磨損痕跡也更新一些。
「可以告訴我,這本書是怎麼到你手上的嗎?」江崎問道,
小女孩低下頭,用髒兮兮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古籍的封面,沉默了很久之後才開口,聲音悶悶的,
「是爸爸留給我的,他走之前說,如果他沒有回來,就讓我拿著這本書,」
「只要我拿著這本書,就有人會保護我。」
「你爸爸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小女孩搖了搖頭,頭髮上的灰塵簌簌地落下來,
「那天晚上他拿著劍出去了,說城西有奇怪的東西在活動,他要去看看,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第二天有人在城外的排水渠里找到了他........」
江崎沉默了片刻,
他已經大致猜到了整件事情的脈絡,
這個小女孩的父親就是那名夜貓組織一直在尋找的守望者之眼,
他死在了某次與使徒的遭遇中,
但在臨死之前他將自己的古籍交給了女兒,
而古籍,認定了這個女孩作為它新的持有者,
所以守望者之眼的人數統計中既沒有顯示增加也沒有顯示減少,
因為舊的那位守望者之眼確實已經死了,但新的守望者之眼又在他死亡的那一刻誕生了。
「你叫什麼名字?」江崎問道,
「優菈,」小女孩抬起手背擦了擦鼻子,
「優菈.......」江崎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很好聽的名字呢,」
江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使自己儘量看起來正式一點,隨後他朝著優菈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麼優菈,你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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