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極具穿刺力且響亮的聲音從翻湧的雲海深處驟然炸開,像是一根無形的鋼針同時刺進了每一個還活著的人的耳膜深處,
風雲震盪,
整座城市在剎那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街道上的路燈和房屋裡的燭火在同一瞬間齊齊熄滅,仿若世界末日降臨的前兆。
鏗鏘一聲!
站在面前的費邊·瓦倫丁伯爵拔出了腰間那柄跟隨了他大半輩子的長劍,劍尖直指向江崎的咽喉,他面色冷漠地說道:「你無法阻止我,蘭斯亞特,」
江崎沒有回應,
在他的身後,
一排密密麻麻由魔力凝聚而成的玄冰憑空浮現,
每一根冰錐都在高速旋轉中將自身的尖端磨得又尖又細,在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一排冰冷的寒芒。
「小伊芙琳,你能夠對付那個傢伙嗎?」江崎口中的那個傢伙正是此時在雲海之中翻滾咆哮的終焉之獸藍鯨,
小伊芙琳面色猶豫了一下,她在飛速思量了一番之後咬著牙說道,「應該可以,」
「這個傢伙是被強制召喚出來的,應該是那個人類剛才手裡那個破哨子的原因,」
「只要我能拖住它一段時間,頭頂上那個大塊頭應該就會自己消停下來,」
江崎點了點頭,「那好,麻煩你了,」
「我盡力,」小伊芙琳看了江崎一眼,那雙火焰般的眼眸里罕見地閃過了一絲鄭重的神色,隨即她化作一道流光筆直地沖向了高空之中。
隨著速度的不斷攀升和高度的一路拔高,
小伊芙琳的身體也在飛行的過程中逐漸舒展開來,
從那個巴掌大的小巧身形一點點地拉長變大,漸漸地已經恢復成了成年女性的模樣,周身是熾熱的火焰纏繞而成的領域,
她就這樣懸停在藍鯨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軀面前,
看著眼前這頭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
小伊芙琳的雙眼中驟然亮起了灼灼燃燒的烈焰,
頃刻間,那如同鬼魅一般纏繞著整座城市所有人的低沉共鳴聲消失了,此時在雲海之上,
一時被無邊的黑暗所吞沒,一時又被橘紅色的火焰映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
費邊·瓦倫丁伯爵將長劍豎在自己的正前方,劍刃上倒映著他那雙已經不再有任何猶豫的眼睛,
「瓦倫丁家族第七十七世族長,費邊·瓦倫丁,」
見狀,
江崎散去身後的魔力,右手握向身側的虛空,下一秒,一把通體綻放著湛藍色光芒的銀白騎士劍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劍身上的光芒像是擁有自己的心跳一般有節律地明滅著,
「蘭斯亞特的繼承者,江崎·蘭斯亞特。」
費邊·瓦倫丁在看見江崎手中那把騎士劍的瞬間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在他的記憶里,
面前這個年輕男子應該是一名純粹的法師才對,
否則他也不會放著家族劍術不去繼承,反而跑到多維爾魔法學院裡去當一名學院教授了,
費邊·瓦倫丁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從腦海中驅散出去,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自己的目標就站在眼前,他沒得選。
對面,
江崎雙手握住了銀白騎士劍的劍柄,在十指完全貼合上去的那一剎那,他仿佛聽見了一道古老而威嚴的聲音直接穿透了時間的壁壘在他的腦海深處轟然迴響,
「正義,審判.......」
同時江崎感覺到自己的腦海里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灌入了大量原本不屬於他的劍術技巧,
那些揮砍的角度、格擋的時機、步法的節奏如同被刻進了他的肌肉記憶里一般清晰而準確,
費邊·瓦倫丁率先發動了攻擊,
整個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朝著他直刺而來,
江崎同樣舉起騎士劍迎面攻了上去,
魔力序列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沿著既定的迴路高速流轉,
銀白騎士劍上那層湛藍色的能量在這一瞬間光芒大盛,
鏗鏘!
兩人初次交鋒,劍刃與劍刃撞擊時迸發出的火花在黑暗中炸開了一團刺目的白光。
費邊·瓦倫丁的瞳孔中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神色,
因為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表現實在是太過熟練了,熟練得不像是一個第一次握劍的法師,
每一個拆招都恰到好處,
每一次反擊都精準而凌厲,
自己此刻就像是在面對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老練騎士,他從對方的劍鋒上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對面,
江崎卻覺得這一切都進行得異常順利,他可以很輕易地看穿費邊·瓦倫丁的每一次攻擊意圖,
兩人在鐘樓下方那片被月光照得慘白的廣場上繼續激烈地交戰著,
費邊·瓦倫丁雖然從一開始就處於明顯的劣勢,
但他竟然憑藉著那股不肯熄滅的執念一直在死死地堅持著,
劍刃的碰撞聲在空曠的城市中心不斷迴蕩,
隨著又一次沉重的揮擊,
費邊·瓦倫丁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得向後連退了四五步,
他開始劇烈地喘息起來,
胸腔里發出的呼吸聲又粗又重,
他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在和江崎·蘭斯亞特戰鬥的過程中,自己的力量會像流水一樣越來越弱,
反觀自己的對手,
卻越戰越勇越來越強,
就仿佛他手上那把通體發光的銀白騎士劍會主動吸收自己的力量一樣。
費邊·瓦倫丁猛地發動了一次閃爍,整個人瞬間出現在了廣場邊緣的位置,
他將長劍橫在身前,
用一種滿是忌憚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江崎手中的武器,聲音沙啞地問道,「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武器?」
他甚至無法控制地又重複了一遍,「這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劍所能夠擁有的力量!」
「騎士劍。」
江崎回答他的問題,再次邁開步子向前逼去,劍身上那層湛藍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般愈發洶湧地翻騰著。
在持續的交鋒中,江崎也逐漸清晰地感覺到了這把銀白騎士劍的異常之處,
那就是每一次與費邊·瓦倫丁的長劍發生碰撞,它都會從對方的武器和身體中吸取一部分力量,而被騎士劍吸收的力量則會臨時地用來強化握劍者本身,
也就是說,
自己在這場戰鬥中越戰越強,
而費邊·瓦倫丁則越戰越弱,
有了這個至關重要的發現之後,江崎便不再打算給予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不確定費邊·瓦倫丁身上是否還藏著第二個那個可以召喚藍鯨的道具,所以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
江崎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腳下的石板地面在這一踏之下崩裂出了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
這一刻,他手中那把銀白騎士劍上的劍光強盛到了極點,
湛藍色的光芒從他的指縫間噴薄而出,將整片廣場映照得如同水底的宮殿,
在他的身後,
一把長達數十米的巨型劍影緩緩凝聚成形,那道劍影的輪廓與他手中騎士劍的形態完全一致,卻巨大得仿佛能夠一劍劈開整座鐘樓,
見到這驚天動地的一幕,費邊·瓦倫丁緩緩垂下了手中的長劍,
他停止了所有攻擊的念頭,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仰著頭,
看著眼前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型劍影,從喉嚨深處發出了癲狂般的笑聲,「哈哈.....哈哈哈.......」
「好一個騎士劍!!」
他知道,
自己殺不死江崎·蘭斯亞特,
從頭到尾,
從自己踏上布里斯班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
結局就已經寫好了,
但他從來沒有想到,
最終竟然會是以這樣毫無懸念的方式結束這場戰鬥,
「蘭斯亞特的繼承者,我會親眼見證你的死亡!」隨著最後一聲嘶啞的吶喊,費邊·瓦倫丁整個人徹底隱沒在了那道吞沒了整片廣場的劍光之下,再也沒有留下任何聲息。
江崎緩緩放下手中的銀白騎士劍,劍身上的光芒也逐漸收斂回了劍體內部,
他有些慶幸,這個難纏的敵人身上確實沒有藏著第二個哨子,
至於對方臨死前最後留下的那句詛咒般的話語,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在確認費邊·瓦倫丁已經徹底死亡之後,江崎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仍舊在不斷閃爍著一明一暗兩種光芒的雲海。
此刻,穹頂之上,
小伊芙琳獨自站立在虛空之中,她身上環繞的火焰氣息已經明顯變得有些混亂起來,
她咬了咬牙,對著空氣狠狠地吐槽了一句,
「靠,之前吃進去的那些全都給用出來了,真沒白吃你一點東西啊,江崎,」
下一秒,小伊芙琳將雙手在身側猛地展開,身上的火光在這一瞬間再度綻放到了極致,一輪熾熱的圓日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萬米高空的雲海之上,將半邊天際都燒成了一片刺目的火紅。
「嗚........!」
藍鯨發出了一聲沉鬱而悠長的悲鳴,
它那隻從雲海中探出的白色獨角上開始瘋狂地湧出大量墨藍色的水流,那些水流以極快的速度包裹住了它整個龐大到無邊無際的身軀,
下一秒,
藍鯨那遮天蔽日的身影便從雲海之上徹底消失不見,像是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見到藍鯨終於選擇了逃遁,小伊芙琳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身後那輪燃燒著整片夜空的太陽頃刻間便隱沒了下去,
其實她體內的力量也差不多已經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剛才那一輪太陽完全就是硬著頭皮在虛張聲勢,
賭的就是藍鯨這頭受了傷的巨獸不敢和自己拼命,
但結果終歸是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藍鯨身上那道被希爾德砍出的舊傷一直沒有癒合的緣故,
所以在感知到召喚它的人類已經死去之後,它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直接逃遁。
一道有些黯淡的火光從高空中歪歪扭扭地飛了下來,最終穩穩地落在了江崎的肩頭上,
小伊芙琳整個身子側躺在上面,她將臉埋在江崎的衣領里,打了一個又長又累的哈欠,含含糊糊地對他說道,
「哈......太累了,我要睡會,別打擾我,」
「還有,回去之後我要吃大餐....吃大餐.....」
江崎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睡吧,至於大餐,等你睡醒之後再說吧,」
此時小伊芙琳已經沉沉地睡著了,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那句含糊不清的話,「我要吃大餐.......我要吃大餐......」
........
........
江崎回到尤拉那間小木屋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遠處天際線上殘留著一抹被太陽炮灼燒過後尚未完全散盡的淡紅色餘燼,
整座布里斯班在經歷了昨夜那場遮天蔽日的混亂之後,
此刻反而陷入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沉寂,
街道上沒有早起商販的吆喝聲,沒有巡邏守衛的腳步聲,連鳥鳴都消失了,只有幾縷稀薄的灰煙從城市中心那座坍塌了大半的鐘樓方向緩緩升起。
房屋前,
那截被蟲蛀了大半的老樹樁上蹲著一個銀灰色的身影,銀月在聽見他的腳步聲之後兩隻耳朵猛地豎了起來,然後整個人從樹樁上彈射而出,用一種近乎撲食的速度直直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嗷嗚!!」她把頭埋在江崎的胸口,喉嚨里發出了一連串急促的嗚咽聲,像是在控訴他為什麼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裡這麼久,江崎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然後越過她的肩膀看向木屋門口。
木屋的門開著,裡面站著幾個穿著夜貓組織制式黑衣的人,
他們的動作很輕很克制,正在將尤拉那點少得可憐的行李一件一件地整理好放進一隻不大的藤編箱子裡,
尤拉站在屋子正中央,懷裡抱著那本她用破布層層包裹起來的古籍,
一雙小眼睛紅通通的,顯然剛剛才哭過,
但她沒有鬧也沒有掙扎,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只是在看見江崎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瞬間,她那雙已經忍了很久的眼睛又重新蓄滿了亮晶晶的液體。
「大哥哥!」尤拉的聲音又細又啞,她飛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後努力把自己的嘴角往上扯了扯,試圖擠出一個讓江崎放心的笑容,
「這些黑衣叔叔們說,是你讓他們來接我的,」
江崎蹲下身來,將視線放到和她平齊的位置上,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們會帶你去一個很安全的地方,那裡會有人照顧你,給你飯吃,還會教你怎麼使用你懷裡那本書,」
尤拉用力地咬著下嘴唇,那隻抱著古籍的手收得更緊了,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才重新開口,聲音悶悶的,「那大哥哥你呢,你不跟尤拉一起去嗎?」
江崎伸手將她額前亂糟糟的碎發撥到耳後,語氣很輕卻很堅定,「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但是我答應你,等我把那些事情都做完了,我會去看你。」
「在此間,優菈一定要聽話哦。」
尤拉沒有再追問,她低下頭用髒兮兮的手指摩挲著古籍封面上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紋路,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重大的決心一樣,猛地抬起頭來,用一種和她的年紀完全不搭的鄭重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大哥哥,你要說話算數,」
「說話算數,」江崎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指,尤拉愣了愣,然後破涕為笑,把她那根又細又小的手指勾了上去。
夜貓組織的人將尤拉帶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抱著藤編箱子坐上馬車的時候,還一直扭著頭從車窗里往後看,直到馬車拐過了街角,那兩道依依不捨的目光才徹底被建築物的陰影吞沒,
江崎站在木屋門口目送著馬車遠去,
他肩上的小伊芙琳還在沉沉地睡著,呼吸均勻而綿長,偶爾咂一下嘴,大概是夢裡正在享用她那份還沒兌現的大餐,
身後,銀月學著他的樣子也站在原地不動,只是時不時地歪一下腦袋,似乎在疑惑為什麼這個人類要站在門口吹這麼久的冷風。
馬車徹底消失在視野里之後,江崎收回目光,
伯爵死了,終焉之獸也逃跑了,一時半會找不到任何線索,
隨即江崎轉過身來對著銀月說道,
「我們也該走了,」
銀月眨了眨那雙淡色的眼睛,她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知道一點,那就是眼前的人類去哪裡,她就去那。
一會後,
一輛馬車來到這裡,就在江崎幾人準備上車的時候,
忽然間,一道仿佛跨越了世界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嗚.......」
是終焉之獸藍鯨的聲音!
江崎猛的停下腳步,朝著四周看去,
肩上,小伊芙琳沒有動靜,自己身旁的銀月也似乎什麼都沒有聽見一般,
難道說只有自己能夠聽見?
一瞬間,江崎想到了這種可能,
如果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話,江崎想到了一個地方,
只見他抬起右手,將掌心朝向面前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灰霧在他的指尖無聲地流淌出來,通往灰霧世界的大門緩緩在他面前拉開,
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會有灰霧世界裡了,是它在向自己傳達信息。
將睡著的小伊芙琳放在銀月肩上並叮囑她在原地等待自己後,隨即江崎便進入了灰霧世界,
灰霧世界依舊籠罩著一層萬年不變的灰白色薄霧,
江崎沿著霧氣中那條他走過無數遍的路徑朝著布里斯班對應的區域走去,
周圍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他看見了遠處那片霧氣中,一個龐大到讓周圍所有殘垣斷壁都顯得如同玩具積木一般的黑影,正安靜地蟄伏在那裡。
看到那巨物的瞬間,江崎頓在原地,
藍鯨沒有走!
它根本就沒有離開布里斯班!
而是隱藏了起來,自己透過灰霧空間才看見它的身影!
因為灰霧世界的特殊性,他可以看見藍鯨,而那頭巨獸無法看見它,
江崎看著它在呼吸著,每一次吞吐都會有大量的白霧湧出,
白霧,又是白霧,
見到白霧的瞬間,江崎猛的想到,之前在「過去」的時候,那隻怪物也是吞吐著白霧,然後他和烏爾幾人就會拉入了另一個空間裡,
所以現在眼前的藍鯨,應該也是處於那種狀態,
不過,
最讓江崎感到不解的是,
這頭藍鯨明顯已經是受了傷的,而且這個傷對它的影響絕對不小,
尤其是白天,藍鯨在和小伊芙琳戰鬥後,江崎可以確信,藍鯨身上的傷勢只會越來越嚴重,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
所以,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它才不顧身上傷勢的危險,一直停留在這裡,甚至還做出假逃的現象?
不遠處,那頭巨物就隱藏在那裡,一處隱秘的空間裡,此刻它是閉上眼睛的狀態,在它的腹部位置,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觸目驚心,
江崎想起了之前未來卡瑞娜給自己說的話,殺死終焉之獸。
現在,
這怪物就在自己的眼前,它還身受重傷,
眼前就是最好的處理它的機會,如果等它實力恢復的話,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更別說這頭藍鯨還擁有著可以隨時類似於「傳送」逃命技能。
就在江崎思考著如何殺死它的時候,
這時,
灰霧之中,一道龐大的人影緩緩出現,
它騎在戰馬之上,頭盔下的一點幽光閃爍,它就這麼直直的看向江崎所在的位置,
它身下的戰馬在徘徊著,
是無頭騎士!
見到來者,江崎下意識後退一步,
然而這時,他卻從對方頭盔下的鬼火之中看見了其它的意識,
於是,江崎不確定向它問道,
「你要幫助我殺死終焉之獸?」
「吁!!!」戰馬發出嘶鳴的聲音,
無頭騎士坐在戰馬之上,看著江崎所在的位置,緩緩點頭,它的視線看向了那白霧之中的藍鯨。
得到對方的回覆,
江崎沒有猶豫,直接打開了灰霧世界前往藍鯨所在空間的灰霧之門,
下一秒,
隨著戰馬的嘶鳴聲以及盔甲的碰撞聲,無頭騎士直直的朝著藍鯨所在的空間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