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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古法今修,十二重樓!(4k)

2026-10-07 21:15:08 作者: 嬋宮

  第193章 古法今修,十二重樓!(4k)

  清平縣城的風雨,隨著沈追那一劍封喉,算是暫時歇了。

  但在西山深處的雲鎖峰頂,雲霧卻翻湧得更加厲害。

  李敢盤坐於那面刻滿抓痕的石壁之前,身形不動如山,呼吸之間,鼻竅中有兩道白氣如小蛇般吞吐,經久不散。

  他在悟道。

  也是在抉擇。

  這幾日,他借著那老猿贈予的「乙木祖果」和體內的「先天癸水之精」,已將腎水、

  肝木兩大氣府修至圓滿。

  五臟通神,已得其二。

  但接下來的路,卻讓李敢陷入了沉思。

  「古修與今修,當真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子。」

  李敢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看著掌心那遊走的紫金真血,喃喃自語。

  這幾日參悟《八九玄功》,讓他對這方天地的武道有了更深的認知。

  

  如今這世道,靈氣雖存,卻駁雜不純,不似上古那般清靈。

  故而,今人修武,講究的是「煉精化氣」。

  吃肉,練力,磨皮鍛骨,最後換血。

  這是在壓榨肉身的潛能,是以自身為洪爐,硬生生煉出一口「後天真氣」,再去叩開那天門,引天地入體。

  這條路,霸道,但也慘烈。

  九寸真血為極,十寸為傳說,十二寸————那是凡人想都不敢想的禁區。

  而《八九玄功》,那是古修的路子。

  「古人視肉身為寶藏,不求外物,只修內天地。」

  「那是開闢人體「十二重樓」。

  「每一重樓,便是一處神藏,對應著一寸真血的極境。」

  李敢心中明鏡兒似的。

  「其實,殊途同歸。」

  「所謂的十二重樓,便是十二寸真血的具象化。」

  「今修是把房子拆了蓋高樓,古修是在房子裡挖地窖、拓空間。」

  「不管怎麼練,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

  李敢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肉身成聖,萬劫不磨!」

  既如此,那便沒什麼好糾結的。

  他李敢,成年人不做選擇。

  他全都要!

  既然有【天生武骨】這等逆天資質,若是不把這肉身打磨到極致,豈不是暴殄天物?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李敢眉頭微蹙。

  「如今水木已成,心火自燃也只是時間問題,畢竟我有那一身氣血狼煙做底子。」

  「唯獨這「金」與「士」————」

  土行好說,只要腳踏大地,這西山的地脈之氣便源源不斷。

  難的是金行。

  肺屬金,主殺伐,主鋒銳。

  要想練成「肺金之氣」,非得有絕世的庚金之寶來磨礪不可。

  李敢下意識地摸了摸身後的三尖兩刃刀。

  這把神兵,重三萬二千斤,材質乃是天外神鐵,絕對夠硬,夠金。

  還有那張古金弓,也是暗金流淌,不似凡物。

  但————

  「不行。」

  李敢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這兩件寶貝,傲氣得很。」

  「神物自晦,鋒芒內斂。」

  「它們的氣機渾然一體,就像是兩個閉關的老神仙,我想借它們的一縷庚金之氣來練功,它們根本不搭理我。」

  除非他遇到生死大敵,或者是主動灌注真血去催動,否則這兩件神兵就是兩塊頑鐵,半點靈氣不漏。

  「得找個————「活潑」點的,最好是那種煞氣外露,鋒芒畢露的兵器。」

  李敢腦海中靈光一閃。

  忽然想起了什麼。

  「有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投向了山下的方向。

  「怎麼把那玩意兒給忘了?」

  「周莽那把斷刀!」

  那把被他鎮壓在山神廟神像腳下的「魔刀」。

  那玩意兒可不像三尖兩刃刀這麼「高冷」。

  那是一把飲過無數鮮血,甚至藏著先天之炁的凶兵。

  雖然被香火鎮壓了這麼久,魔性去了大半,但那股子屬於兵器的鋒銳之氣,也就是所謂的「庚金煞氣」,絕對還在!

  而且,那是無主的「野狗」,正好拿來拔牙!

  「走。」

  李敢長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去收點利息。」

  西山口,山神廟。

  今日並非初一十五,但廟裡的香火依舊鼎盛。

  大老遠就能看見那裊裊升起的青煙,把半個山頭都籠罩在一層祥和的氛圍里。

  山道上,信徒絡繹不絕。

  有挎著籃子還願的婦人,有帶著孩子來磕頭的漢子,甚至還有幾個穿著長衫的讀書人,也在那兒搖頭晃腦地讀著碑文。

  這廟,如今已成了西山九村十八寨的精神寄託。

  「快看,那是————」

  不知是誰眼尖,指著山道盡頭喊了一聲。

  眾人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青衫男子,緩步而來。

  他走得不快,也沒有什麼驚人的氣勢,就像是個尋常的遊人。

  但不知為何,他每走一步,周圍的人群便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道。

  就連那些正在大聲喧譁的孩童,也下意識地閉上了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一種莫名的敬畏,在眾人心頭升起。

  「是李爵爺!」

  「李巡山來了!」

  「見過爵爺!」

  百姓們反應過來,紛紛跪拜行禮,那眼神里,透著股子見到了活神仙的狂熱。

  在他們心裡,這位爺,那就跟廟裡的神仙沒什麼兩樣。

  「都起來吧。」

  李敢微微頷首,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那種笑容,不似官老爺的高高在上,反而透著股子鄰家大哥的親切。

  這就是「煙火氣」。

  修仙修到了深處,反倒是更像人了。

  他隨手扶起一位腿腳不便的老阿婆,又摸了摸幾個孩子的腦袋,這才抬腳邁進了大殿o

  大殿內,香火繚繞。

  那尊泥塑的神像,在煙霧中若隱若現,那眉眼之間,與李敢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而在神像的腳下。

  一塊青石板被微微頂起,露出一截暗紅色的刀柄。

  正是那把「魔刀」。

  此時的魔刀,早已沒了當初那股子擇人而噬的凶性。

  在那日日夜夜的香火薰陶下,刀身上的血色裂紋已經淡了不少,反而多了一層淡淡的金光,看著倒像是一把蒙塵的寶刀。

  「洗鍊得差不多了。」

  李敢眼中精光一閃,【天眼】開啟。

  只見那刀身內部,原本狂暴雜亂的煞氣,已經被香火願力梳理得井井有條,化作了一股鋒銳的「庚金之氣」。

  這就像是把一塊生鐵,百鍊成了精鋼。

  「好刀,好香火。」

  李敢不再猶豫,大步上前。

  「起!」

  他單手虛抓。

  「嗡」

  那把插在石縫裡的斷刀,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自行飛入他的掌心。

  入手冰涼,卻並不刺骨。

  反而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掌心直透肺腑。

  那是庚金之氣在刺激他的經脈。

  「就是這種感覺。」

  李敢深吸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肺金」之氣,在這股外力的刺激下,開始蠢蠢欲動。

  「來吧。」

  李敢盤膝坐在蒲團上,將斷刀橫在膝頭。

  「借你銳氣,磨我金身!」

  大殿之內,靜謐無聲。

  唯有李敢的呼吸聲,悠長而沉重,如同風箱拉動。

  「呼一吸每一次吸氣,那斷刀之上便有一縷肉眼可見的白金色鋒芒,順著他的鼻竅,被強行吸入體內。

  那是庚金之氣!

  鋒利,霸道,無堅不摧。

  若是尋常武者,敢這麼直接吸納兵器里的煞氣,怕是肺葉子都要被割爛了。

  但李敢不同。

  他有【天生武骨】打底,又有【牛魔煉體訣】護身,內腑堅韌如鐵。

  「嘶————」

  即便如此,那股氣一入肺,李敢還是忍不住眉頭微皺。

  痛。

  就像是吞了一把小刀子,在肺里來回刮擦。

  但這痛感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肺主氣,司呼吸。

  隨著這股庚金之氣的融入,李敢感覺自己的肺臟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風箱,每一次鼓盪,都能噴吐出更加精純的氣血。

  「咳!」

  李敢猛地咳嗽了一聲。

  「噗。」

  一口帶著灰黑色的濁氣被他吐了出來,那是肺里積攢多年的雜質。

  這口濁氣一出,竟然如同一道劍氣般,將地面的青磚切開了一道寸許深的口子。

  吐氣成劍!

  這就是「肺金圓滿」的徵兆。

  「好。」

  李敢心中大喜。

  他能感覺到,隨著肺金之氣的充盈,體內的五行循環,又補上了一塊重要的拼圖。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五行流轉,生生不息。

  體內的第十一寸真血,在這股生生不息的力量推動下,再次變得凝實了幾分,紫金色的光芒愈發耀眼。

  「還差一點。」

  李敢看著手中的斷刀。

  這刀里的庚金之氣,已經被他吸了個七七八八,刀身都變得有些暗淡了。

  「罷了,過猶不及。」

  李敢收了功,將斷刀重新插回神像腳下。

  「剩下的,就留著當個念想吧。」

  他站起身,只覺得渾身輕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就是洗筋伐髓,五臟通神的好處。

  「獵頭!」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玄禮和李大山兩位族老,聯袂而來,神色間帶著幾分喜色,又夾雜著幾分凝重。

  「大爺,表叔。」

  李敢迎了上去。

  「出什麼事了?」

  「好事,也是大事。」

  李玄禮拄著拐杖,鬍子都在抖。

  「敢子,秋狩的日子————定了!」

  「就在下月初一!」

  「而且,這次縣衙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按照老規矩,這秋狩前的「祭山大典」,還得在咱們這山神廟辦。」

  「縣令劉大人,甚至還有府城來的幾位大人物,都要來觀禮。」

  「他們點名了————」

  李玄禮看著李敢,眼中滿是自豪。

  「要你這位「清平縣男」,親自主持這場大祭!」

  「我來主持?」

  李敢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哪是觀禮啊。

  這是在給他造勢,也是在給他————加擔子。

  作為新晉的爵爺,又是西山的話事人,這場祭祀辦得漂不漂亮,直接關係到他在官場和江湖上的臉面。


  更重要的是————

  李敢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識海中的【香火面板】。

  【香火儲量:4200】

  【距離下一級(Lv4鼎盛):還差2800點。】

  一場這種級別的大祭,匯聚了官府、世家、百姓三方的氣運和香火。

  那是多少點?

  一千?兩千?還是————更多?

  「若是能藉此機會,將家族香火推到Lv4————」

  李敢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Lv3就出了【武運昌隆】這種藍色神技。

  那Lv4的【鼎盛】,又會解鎖什麼樣逆天的詞條?

  而且,香火越多,他衝擊「十二寸真血」的底蘊就越足。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大禮包啊!

  「好!」

  李敢大笑一聲,豪氣干雲。

  「既然他們看得起我李敢,那這活兒,我接了。」

  「大爺,表叔。」

  李敢神色一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這次祭祀,不僅要辦,還要大辦。」

  「要讓那幫外來的世家子弟看看,咱們西山的規矩,咱們李家坳的氣象。」

  「放心吧!」

  李大山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有老頭子在,保准給你把這場面撐起來。」

  「那些個想來搗亂的,或者是想看笑話的,先把脖子洗乾淨了再說。」

  李玄禮也是連連點頭。

  「我這就去通知各村寨的獵頭,讓他們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別給咱們西山丟人。」

  看著兩位老人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李敢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轉過身,看著那尊神像。

  「秋狩————」

  「周莽,還有那些世家子弟。」

  「你們這盤棋,下得也差不多了吧?」

  「那就借著這場大祭,咱們————好好碰一碰!」

  李敢眼中,戰意如火。

  這西山的天,也該徹底定一定了。

  接下來的幾日,李家坳徹底忙翻了天。

  為了這場祭山大典,整個村子全速運轉起來。

  殺豬宰羊,張燈結彩。

  那一車車從鎮上運來的貢品、香燭,把庫房都堆滿了。

  村口的老槐樹上,掛滿了紅綢子,看著喜慶極了。

  李敢反倒是成了最閒的人。

  他每日除了在後山打磨氣血,便是帶著老黑在村里溜達,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爹,你看俺這身新衣裳咋樣?」

  李元松穿著一身嶄新的錦緞武服,手裡提著那是把新打好的「十二齒釘耙」,在那兒臭美。

  這釘耙摻了玄鐵和鷲王利爪,烏黑錚亮,重達八百斤,在他手裡卻跟玩具似的。

  「嗯,精神。」

  李敢笑著幫兒子正了正衣領。

  「不過,到了那天,別光顧著吃。」

  「知道了爹,俺現在可是————那個詞咋說來著?」

  李元松撓了撓頭,看向旁邊的李元柏。

  「先鋒官。」

  李元柏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一身青衣,肩膀上依舊盤著那條「青火」,手裡拿著書,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對,先鋒官!」

  李元松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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