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契約獸」女神(求訂閱!)
「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將那份詛咒施加到了銀月女神的身上。」
酷吏女神跪伏在神國之前,聲音沙啞而疲憊,能夠體會到祂此刻的虛弱與無力。
祂的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傷勢所致,還是因為壓抑了太久的期待。
「還請您遵守當初的契約,解除我身上的束縛。」
說完這句話之後,祂便不再開口了,只是安靜地跪在那裡,等待著。
神國之前一片死寂。
破碎的神國殘骸在兩人周圍緩緩漂浮,那些碎裂的石塊和斷裂的符文無聲旋轉,像一堆被打碎的玻璃渣。
有細微的光芒在殘骸邊緣閃爍,那是神國的碎片,其中的神力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而在這片廢墟之中,那個黑髮青年安靜地站著。
祂的身形單薄,面容蒼白,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身體不太好的鄰家青年。
但祂站在那裡,整片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那些漂浮的殘骸在靠近祂一定距離後,便會開始變得漆黑,最終無聲融入祂腳下的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消失。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只有一種讓人本能感到不安的寂靜。
如果讓外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大為吃驚。
沒有人能想到,這位一向以暴虐冷酷而聞名的邪神,竟然能夠做出這種低頭伏地的舉動,乖巧得像一個老實的奴僕。
畢竟,酷吏女神在凡間的凶名赫赫,祂的信徒遍布各大王國的地牢與刑訊室o
那些在黑暗中揮舞鞭子、轉動絞盤、點燃烙鐵的人,都在向祂祈禱。
祂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一種讓囚犯聽到後便會徹底崩潰的恐懼符號。
但此刻,這位以殘忍著稱的女神,卻像一條被馴服的獵犬,老老實實地跪在另一個存在面前。
酷吏女神也沒有辦法,祂不得不表現得這麼乖巧。
祂沒有在眼前之人面前放肆的資格。
整個世界,也沒有幾個人有這個資格與能力。
面前的黑髮青年看似虛弱,但卻是整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曾經的陰影之神,如今的黑暗之主。
身為上一次「諸神終焉」的最大贏家,祂在暗中至少獵殺了十位神明,是當之無愧的殘虐「弒神者」。
弒神者從來都不只是凡人才能夠獲得的稱號,神明也同樣可以!
黑暗之主作為如今黑暗領域的真正扛把子,即便是性格乖張的邪神也不敢在祂面前輕易造次—一當然,某些純粹的瘋子就不被包含在內了。
而酷吏女神與黑暗之主的關係,還要比其他人更深一些。
這位女神不單是隸屬於黑暗神系的從神,背地裡其實還是黑暗之主的契約僕從。
非要說的話,這也是一種特殊意義上的「契約獸」了。
很多人都好奇酷吏女神到底是如何擺脫孽欲之神,並與黑暗之主搭上線的。
但其實,祂只做了一件很簡單、但也很難的事情。
祂貸款了。
酷吏女神當年能夠靠著黑暗之主的力量擺脫孽欲之神,就是向對方提前預支了「血酬」。
以「未來無條件聽從三次命令」為代價,預支了脫離孽欲之神的力量。
這麼多年來,酷吏女神已經完成了兩份命令。
第一次,參與暗殺了一位自然神系的神明,並將罪名推到了受害者敵人的身上。
第二次,祂暗中清除了一位黑暗神系內部的從神,將對方殘忍地拷問了整整三百年。
而這一次便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
祂以自身為誘餌,引動銀月女神出手,並暗中將詛咒施加到對方身上。
不是沒有人懷疑過「酷吏女神的靈機一動」有問題,也有人懷疑過黑暗之主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畢竟,黑暗之主一直在與銀月女神爭奪黑夜的主導權,嫌疑一直是很大的。
但酷吏女神這一次的情況實在是太慘了,被捶得只差半口氣兒就徹底歸天了,真的很難相信祂其實是被人命令的。
要演苦肉計也不是這麼演的。
再加上明面上這兩位的關係只是主神和從神,酷吏女神沒有為了黑暗之主拼命的義務。
酷吏女神以極其慘烈的傷勢騙過了所有人—至少暫時是騙過了。
但祂並不後悔。
雖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神國已經破碎了九成,自身也已重傷垂死。
但只要給祂時間,酷吏女神有信心重回巔峰,甚至是更進一步。
如今的祂,支付了欠下的血酬,身份搖身一變,已經不再是黑暗之主的奴僕,而是黑暗神系的真正一員。
在黑暗之主的庇護下,沒有人會主動來招惹祂,祂便可以趁著這個寶貴的時間快速恢復。
酷吏女神不擔心黑暗之主違背契約。
黑暗之主雖然殘酷無情,但卻最遵循秩序,從不違背契約。
果然,在酷吏女神低頭等待了片刻之後,黑髮青年開口了。
「卡莉絲特。」
祂的聲音淡漠而平靜,緩緩道:「你確實完成了我的命令,契約也已經解除。」
話音落下的瞬間,酷吏女神感覺身體一輕。
束縛在靈魂之中的契約果然消散了,那份壓在心頭的沉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摘去。
祂感覺整個人都輕鬆起來了,像是背負了千年的巨石終於被卸下,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呵————」
酷吏女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緩緩起身,用力伸展身軀,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響,像是在這一刻才真正活了過來。
「呼————」
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壓在心頭千年的巨石終於被移開了。
那份契約束縛了祂太久太久,久到祂幾乎忘記了沒有契約的感覺是什麼樣子。
「呵呵,哼哼,哈哈哈!」
笑聲從祂喉嚨里湧出來,先是克制的低笑,然後變得越來越響,最後乾脆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放縱大笑。
祂笑得肩膀都在顫抖,笑得眼角都滲出了淚花,忘我地肆意大笑。
黑暗之主沉默地看著祂,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祂沒有打斷酷吏女神,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石雕,等待著祂笑完。
過了好一會兒,酷吏女神的笑聲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祂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次低下頭,對著黑暗之主的青年面相俯身低頭。
祂還沒失心瘋到忘記眼前之人可怕之處的地步。
雖然曾經的契約不再,但兩人依舊是上下級的關係,容不得祂放肆。
「感謝您的仁慈。」
祂的聲音比剛才平穩了許多,但那種壓抑不住的喜悅還是能從尾音中聽出來。
黑暗之主沒有回應這句感謝,只是淡漠地開口:「你的詛咒最好會有你跟我承諾的那麼有用。」
「不然的話,你最好準備好承擔相應的後果。」
酷吏女神聞言心中一緊,但還是自信地笑了起來。
「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祂的聲音裡帶著強烈的自信,篤定道:「那詛咒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傷害,反而是強化—我強化了血月的力量。」
「血月之力本就難纏,但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要能夠將銀月與血月分割,這兩股力量就不會互相滋養。」
「但是,艾絲佩菈是做不到的,甚至就連艾伯斯塔也做不到!」
在終於解放之後,酷吏女神變回來當年那個自信的自己,奸詐地笑了起來,戲謔道:「祂們一定能夠意識到問題,也一定能夠想到解決的辦法。」
「但是,那高傲的日月瞧不起其他人,只會想著自己解決,不會向任何人求助的!」
即便是在古神中,日月雙子也是相當特殊的存在,跟其他人有一定的距離。
銀月女神雖然跟自然神系的關係不錯,但其實也是相當高傲的,沒有到跟他人託付性命的交情。
「而如果血月的權柄交給艾伯斯塔,那麼效果更好日食會再次降臨!」
「而如果不交,那祂永遠會被血月折磨,一月一次的血月也會變成一月三次!」
「這是絕對死路!」
酷吏女神越說越興奮,語調也越來越高,像是在向黑暗之主展示自己精心編織的傑作。
祂甚至還抬起手做了個手勢,像是在描繪一幅未來圖景。
「銀月女神會逐漸被血月吞噬,太陽女神會受到牽制,您將失去最大的對手「到了那時,黑暗領域的主導權將徹底歸於您。」
「而這一切,都將從銀月女神向您低頭的那一刻開始。」
祂說完之後,臉上還帶著那種自信的微笑,像是在等待一句誇獎。
但黑暗之主沒有誇獎祂。
那雙漆黑的眼眸只是靜靜地看著祂,看了好一陣子。
然後,黑暗之主第一次露出了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讚許,而是一種意味深長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呵。」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酷吏女神在看到那個笑容的瞬間,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了。
「卡莉絲特,我有些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份詛咒的?」
嗯?
酷吏女神奇怪地皺起眉頭,不解道:「我不是早就解釋過了嗎?這是我巧合之下從星界商人那裡換來的異界知識。」
祂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還笑了笑,補充道:「非要說的話————」
「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吧?」
黑暗之主的目光在祂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並不銳利,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酷吏女神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祂努力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但後背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過了好一會兒,黑暗之主才收回目光。
「命運的安排嗎?」
祂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咀嚼這個詞的含義,又像是在品味什麼只有祂自己才懂的趣味。
酷吏女神不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祂只能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安靜地等待著。
又過了片刻,黑暗之主終於開口了。
「契約已經解除,你可以走了。」
祂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淡漠,像是剛才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從未出現過。
「回去修補你的神國,在傷勢恢復之前,不要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尤其是不要出現在艾絲佩菈的面前。」
「是!」
酷吏女神如蒙大赦,連忙低頭行禮,然後退入了神國的裂隙之中。
裂隙合攏,將那道佝僂的身影徹底吞沒。
黑暗之主獨自站在神國之前,沉默了很久。
祂的目光落在酷吏女神消失的方向,又像是穿透了那層碎裂的神國屏障,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命運的安排,呵————」
祂再次重複了一遍那個詞,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讓人琢磨不透的弧度。
然後,祂也消失了。
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命運啊————」
銀月神國。
「唔——
艾絲佩菈癱軟在赫伯特懷中,兩眼微微泛著星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口。
祂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變得濕潤而飽滿,泛著淡淡的水光。
赫伯特低頭看著祂這副恍惚的樣子,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我明白了——
他輕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意味,笑道:「我知道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了。」
剛才那次深吻,他不僅僅是在輸送銀月之力—一在兩人唇齒相接的瞬間,赫伯特趁機將感知探入了艾絲佩菈體內,徹底摸清了祂現在的狀態。
「也知道該怎麼才能解決了。
艾絲佩菈沒有回應,只是無意識地輕輕哼了一聲,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像
是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血月雌小鬼女神被剛才的深吻直接親到恍惚的狀態了,是真的只剩下本能反應了。
「呵,弱!你可真是雜魚雌小鬼呢~」
赫伯特嘴角一翹,似是無奈,又似是寵溺地說道:「來,讓我幫到底吧。」
他再次低下頭,向著那張還在輕輕喘息的女神湊了過去。
這一次,艾絲佩菈沒有睜眼,只是配合地抬起雙臂,環住了赫伯特的脖頸。
同時,女神的雙腿也用力一夾,像個考拉抱住大樹一樣,用力掛在赫伯特的身上。
真奇怪。
明明還沒有經過一對一詳細指導,女神大人卻已經像是個成熟的契約獸了呢————
兩人的身影在銀白色的月光下交疊在一起,呼吸相纏,通過親吻交換著————
力量。
銀色與暗紅的光芒在兩人之間流轉、交融、拉扯,像是兩條互相纏繞的河流,在同一個河道中奔涌。
血色————
逐漸染上了少年純白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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