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深秋,梧桐葉落滿了香榭麗舍大道。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香水的味道。
黑色邁巴赫穿過繁華的街區,拐入一條不起眼的老街。
這裡沒有遊客,只有歲月的斑駁。
車在一扇古老的橡木門前停下。
「這是哪裡?」
蘇晚晴看著眼前這棟略顯破敗的建築,有些好奇。
「一家關門了十年的高定工坊。」
陸哲牽著她的手,推門而入。
「也是曾經的巴黎傳奇。」
工坊內,光線昏暗。
一位滿頭銀髮、氣質冷硬的老婦人,正坐在在那兒修剪花枝。
她是「杜波瓦夫人」。
曾是皇室御用設計師性格古怪,早已封山。
「陸先生。」
老婦人頭也沒抬,語氣冷淡。
「如果你只是想用錢砸我出山,門在那邊。」
「我的剪刀只為靈感服務,不為金錢折腰。」
陸哲笑了笑,沒有生氣。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黑色的絲絨布袋。
走到桌前,輕輕解開系帶。
「嘩——」
一匹布料,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
瞬間,昏暗的工坊仿佛被點亮了。
那布料輕薄如煙,卻有著星河般深邃的光澤。
隨著角度的變化,它在晨曦的微白與暮靄的淡紫之間流轉。
美得驚心動魄。
老婦人的剪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來顫抖著伸出手,撫摸那匹布。
觸感微涼,滑膩如玉。
「這是什麼?」
「流光絲。」
陸哲淡淡說道。
這是他花了整整五萬積分,從系統商城兌換的未來材料。
「這種布料,只配最頂級的設計和最美的新娘。」
「夠了嗎?」
老婦人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燃燒著狂熱的光芒。
「夠了。」
「為了它,我願意再拿起剪刀。」
接下來的日子,工坊里燈火通明。
蘇晚晴沒有用設計師現成的圖紙。
她拿起了畫筆,親自設計。
她沒有選傳統的歐式大蓬裙,也沒有選繁複的蕾絲堆砌。
而是結合了宋代服飾的極簡線條,融入了國畫的留白意境。
宣紙上的線條,化作了剪裁的樣板。
十位巴黎最頂級的繡娘,日夜趕工。
針線穿梭間,仿佛在編織一場關於東方的夢。
終於。
試衣的那一刻到了。
更衣室的絲絨帘布,緩緩拉開。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
在場的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
蘇晚晴站在落地鏡前。
那件婚紗,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
隨著她的呼吸,裙擺上的光澤緩緩流動像是把整條銀河披在了身上。
既有東方的含蓄雅致,又有西方的奢華璀璨。
那不是一件衣服。
那是藝術,是神跡。
老婦人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我做了一輩子婚紗。」
「這是唯一一件,我覺得配得上『完美』二字的。」
陸哲走上前。
他的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這畫中人。
鏡子裡。
蘇晚晴的臉頰染著緋紅,眼中波光流轉。
她看著身後的男人,有些不敢認自己。
「好看嗎?」
她怯生生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好看。」
陸哲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從身後輕輕抱住她。
雙手環過她纖細的腰肢,感受著那流光絲微涼的觸感。
下巴抵在她的肩窩。
「你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
蘇晚晴轉過身,埋首在他懷裡。
眼眶微紅。
「謝謝你,陸哲。」
「為了這件嫁衣,你費心了。」
「傻瓜。」
陸哲輕吻她的發頂,語氣寵溺。
「只要你喜歡,摘星星都行。」
他看著鏡子裡的兩人。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但陸哲微微皺眉,總覺得還少了一點什麼。
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場,還需要最後一點點綴。
「不過」
陸哲鬆開手,退後半步。
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發間。
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還缺一樣東西。」
「什麼?」
蘇晚晴疑惑地摸了摸頭髮。
「頭紗嗎?」
「不。」
陸哲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眼神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光芒。
「一件能壓得住這身星河的東西。」
「一件能讓你真正加冕的東西。」
他看著蘇晚晴,一字一頓地說道:
「一頂」
「配得上女王的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