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秋禮,你給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備註叫寶爸會不會太奇怪了一點?」
「哪裡奇怪了,他是寶寶她爸,叫寶爸沒問題啊。」
「這樣會顯得你們很熟!」
「什麼話這是,以後肯定也會慢慢變熟的啊。」
「不行!」
謝肆言忽然拔高的聲音把對面的蘇凌都吸引了過來,他依舊微笑著,不解的眼神在無聲詢問發生了什麼。
「沒事奧。」遲秋禮沖他擺了擺手,轉頭又開始安撫這隻炸毛的謝肆言,「你這麼激動幹嘛。」
「我——」
謝肆言一時語塞,總不能說出真實想法,於是話音一轉,嚴肅的說。
「我是事業粉,我不同意你事業上升期和陌生男人變熟。」
遲秋禮也很硬氣,「請這位事業粉不要過度干涉偶像的生活。」
自知理虧的謝肆言沒話說了。
那道視線又出現了,挑釁,勝券在握。
這絕不是偶然,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在遲秋禮身邊的目的一定不簡單。
「既然你給我備註寶爸的話,那我就套用一下你的創意,給你備註臥媽怎麼樣?」蘇凌笑著道。
謝肆言氣笑了。
「你自己念出來的時候沒笑嗎?」
「你這是在嘲笑臥媽的創意嗎?」蘇凌面露詫異。
謝肆言笑不出來了,「?」
「你在引導什麼?」
「我沒有引導啊,我只是真心覺得臥媽這個創意很好,可能你沒有養寵物所以不清楚,對於我們養寵人而已,是真心把狗狗當成自己的小孩,所以很喜歡這樣的稱呼。」
「額那倒沒有。」遲秋禮嘿嘿一笑,「其實我把遲小臥當好朋狗。」
遲小臥得意洋洋的昂起狗頭,「汪汪!」
蘇凌:「啊,這樣……」
遲秋禮:「我跟遲小臥是彼此堅硬的靠山,所以你給我備註臥靠就行。」
蘇凌:「……行。」
蘇凌剛在備註一欄輸入臥靠兩個字,就聽到幽涼的聲音響起。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養寵物。」
蘇凌指尖微凝,抬眸,便對上謝肆言那寒涼到仿佛能將他看穿的眸子。
他不動聲色的熄滅屏幕收起手機,「只是猜測。」
「好斬釘截鐵的猜測。」謝肆言並未深究,只是似笑非笑,「好像你早就認識我們了一樣。」
「先生很愛說笑。」蘇凌笑道,「而且你們戴著口罩,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你們長什麼樣子,你應該相信我只是為了寶寶的哥哥而來。」
似是感知到他的話語,寶寶熱情的用腦袋去蹭遲小臥的腦袋。
謝肆言看著友好互動的兩隻小狗,和一臉欣慰看著它們的遲秋禮,只得將質問的話語收回去。
遲秋禮很喜歡小狗,從小就是。
這個男人倒是很會利用這一點,以寵物的視角切入,殺傷力夠強的。
「你不是說想打包螺螄粉回去吃嗎。」
謝肆言不動聲色的將遲秋禮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遞出螺螄粉,「涼了就不好吃了。」
「對哦。」
遲秋禮反應過來,接過螺螄粉沖他一笑,「謝了,時候確實也不早了,寶爸,我先回去了哈。」
打完招呼她便和謝肆言一起轉身離開,邊走還不忘邊提醒謝肆言,「你那車準備怎麼辦?要不你打車回去?還是那句話,別走夜路,指不定謝武在哪貓著呢。」
謝肆言拿出手機,「放心,我已經叫了司機……」
「臥靠小姐。」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闖入他們之中。
蘇凌小跑著追了上來,笑著道:「好巧,你也是往這個方向走的,正好我也順路,不如一起吧。」
「你住哪一片?」遲秋禮好奇的問。
「就住橋南小區。」
「啊?這麼巧?」
「難道你也住那?」
「可不是嗎!」
「不是你等會。」謝肆言微笑著把遲秋禮拉到了旁邊,「你不是住寵物友好女子公寓嗎?」
「我不是說了那是逗你的嗎。」
「?」
那頭蘇凌已經探頭過來,「臥靠小姐,既然同住一個小區,那就順路一起回去?小區後門那有個賣滷鴨爪的小攤,味道很正,加在你的螺螄粉里應該不錯。」
「啥?小區後門還有小攤呢?不是只有前門那條街有嗎?」
「有的,而且還不少,你只去過前門的沒去過後門的?那你可要去一去了,保你打開新世界大門。」
「哎!那得去!」
作為一個已經把前門小攤全部吃了個遍的老吃家,遲秋禮一聽這話就興奮起來,興致沖沖的跟蘇凌探討起後門有哪些好吃的。
還不忘叮囑一下謝肆言,「你叫了司機是吧,那我就放心了,你早點回奧,螺螄粉還能趁熱吃。」
眼見著遲秋禮和蘇凌兩人一狗就這麼並排往外走了,謝肆言那叫一個心急如焚。
當場就急中失智脫口而出:「司機說他在開往撒哈拉大沙漠的路上雞蛋煎糊了,西瓜切開是無籽的所以太陽從東邊升起了,但是灶台應該用強效潔廁靈清洗而人體含水量是60%,如果想吃正宗的辣子雞還是得先學會打野……」
遲秋禮:「?」
蘇凌:「?」
「這位先生是在夢到哪句說哪句嗎?」
「夢也沒這麼詭異。」
遲秋禮用關愛傻子的語氣詢問,「你想說什麼?」
後知後覺意識到丟人的謝肆言:「……總之就是司機說他來不了了。」
「那我給你打個車。」遲秋禮作勢掏手機。
謝肆言一個箭步衝上來摁住她的手,嚴肅的壓低聲音說,「謝武那群手下很喜歡偽裝成計程車司機。」
「那你坐公交?」
「他們還喜歡混跡於各路公交上。」
「地鐵呢。」
「他們蹲在地鐵門口假裝賣藝。」
「共享單車。」
「他們喜歡在路上灑圖釘。」
「走回去。」
「走夜路更是被堵著打出使來。」
「那我還是直接報警把他們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