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南小區後門小吃街,正值夜晚最熱鬧的時刻,街道上充斥著各色小吃的香味,煙火氣十足。
三人二狗站在小吃街街頭,遲秋禮只覺得這一幕莫名滑稽。
「謝肆言,你不覺得今天有點長了嗎?」她壓低聲音由衷的和左側的人說。
左側人不明所以,疑惑偏頭,「為什麼?」
「本來我們只是約個下午飯的,結果現在都快溜達到午夜了,還不長?」
謝肆言聞言微頓,視線下意識瞟了眼站在遲秋禮右側的蘇凌,又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
「司機說他來不了了我也沒辦法。」
「你確定是司機的事?」
「確定。」
「彳亍。」
謝肆言的犟她是見識過的,他非要堅持司機在開往撒哈拉大沙漠的路上要先學會打野的話,她好像說啥也沒用。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
趁著蘇凌沒注意,遲秋禮再次壓低聲音提醒,「明天就要錄製節目了,你現在不回去,一會半夜回去更不安全。」
謝肆言編瞎話也很有一套,「半夜我那學會打野的司機就回來了,包安全的。」
遲秋禮微笑:「彳亍。」
你可真有信念感啊。
「臥靠小姐,你來看看。」蘇凌的聲音突然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只見那頭的蘇凌站在一家名為辣辣辣辣滷鴨爪的攤位前,暖黃色的攤位燈光照在他的肩頭,熱鹵湯冒出的氤氳霧氣縈繞在他的周身。
溫潤如玉的男人被仙霧繚繞,如此一般的畫面呈現在他們眼前。
謝肆言心中警鈴大作,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怎麼會這麼巧,蘇凌往那一站就恰好站在了無論是光線還是風向都最完美的角度。
夜晚的微風吹起蘇凌的頭髮,搭配那雙溫和含笑的眼眸,徒增幾分氛圍感。
連周遭攤位的老闆們都忍不住頻頻往這邊看。
謝肆言眼神陡然沉了下去。
他最好不是故意的。
想到這裡,謝肆言突然緊張的轉頭看向遲秋禮。
等等!遲秋禮不會——
「我靠這滷鴨爪絕了!」遲秋禮一個箭步衝上去怒點二十隻滷鴨爪。
謝肆言露出安心的微笑。
遲秋禮不會。
「這位先生要不要也買點?這滷鴨爪很入味的。」蘇凌溫潤笑著朝謝肆言看來。
「不了。」
「先生什麼也不買?」
「我買了你有提成拿?」
「……」
蘇凌啞然失笑,「先生誤會了,我不是這條小吃街的托,只是我以為你也想買點什麼,才跟我們一起走到這裡。」
謝肆言聞言眉頭輕蹙。
他不傻,自然聽得出蘇凌的潛台詞是什麼。
如果不是為了買東西才來這條小吃街的話,就說明他別有用意。
果不其然,下一句,蘇凌狀似開玩笑的道。
「先生一會不會還想跟著我們一起進小區吧?」
謝肆言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蘇凌也毫不避諱的與他對視。
這一對視,似有火光在空氣中流動。
「謝了老闆,之前都不知道這裡還有小攤,以後我會多來的。」
謝肆言的視線早已從蘇凌那挪開,看著遲秋禮手裡的兩個袋子,眸光微動。
有了。
「遲秋禮,吃不吃烤榴槤和臭豆腐?」
「還有這呢?我說怎麼聞到空氣中有絕世美味,吃!」
「遲秋禮,吃不吃炸雞腿?」
「這得吃啊!」
「吃不吃手抓餅?」
「高低嘗嘗。」
「吃不吃鐵板魷魚?」
「這不吃我還是人?」
「吃不吃車輪餅。」
「都說吃啥補啥你也吃點補補你那爆胎的輪胎。」
「吃不吃炸串?」
「妥。」
「吃不吃澱粉腸?」
「中。」
從街頭到街尾,一路穿行過去他們手裡拎著的東西越來越多。
蘇凌幾度想要阻止卻發現遲秋禮屬於是來者不拒問啥吃啥,他完全沒有一個合適的阻止藉口。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謝肆言兩手提的滿滿當當,對遲秋禮說。
「遲秋禮,東西這麼多你也拎不了,乾脆我幫你送上去吧。」
「我看看……也行。」
……
『叮——』
電梯門打開,三人二狗從中走了出來。
謝肆言的神情越發陰翳,「別告訴我你也住在這層。」
「好巧啊。」蘇凌笑著道,「沒想到我和臥靠小姐這麼有緣分。」
「你住哪間?」遲秋禮好奇的問。
「702。」
「那不就是我隔壁嗎?」
謝肆言眉頭一皺,目光倏地投向蘇凌。
男人此刻沒有展示出任何異樣,全然是對於緣分的驚訝,「這麼巧?那以後要相約遛狗,似乎連微信都不用發,直接按門鈴就可以了?」
「不行!」
謝肆言當即打斷,冷眼看著蘇凌,「剛認識的女生你就想直接去敲門,不覺得太沒有分寸感了嗎?」
「也對,是我唐突了。」
蘇凌微微笑道,「那就先作為鄰居和遛狗搭子好好相處,之後關係熟了也就不用在意這些了。」
謝肆言不悅的抿唇,剛想說些什麼,蘇凌像是發現了他的意圖一般,立即詢問道:
「對了臥靠小姐,其實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來得及問,你跟這位先生的關係是?」
他的視線落在謝肆言身上。
「雖然第一次見面就問這個問題很冒昧,但這個問題對我還蠻重要的,這決定了我接下來和臥靠小姐相處時,該如何判斷這個分寸感的一個界限。」
他這話里的潛台詞,甚至都不是暗示,可以說是明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