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公開叫囂,要求我們交出伊威亞管理者卡邦杜的家屬。」
「否則,每過一個小時,就殺掉一名人質,並且進行全球直播!」
「草!」
李鋒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堅硬的石頭被砸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不僅如此!」
指揮官的聲音愈發沉重。
「我們的雷達剛剛偵測到,在臨沂號對面的海岸線上,他們部署了至少三門大口徑岸防炮!」
「炮口已經對準了我們!」
「這群瘋子!」
李鋒的眼睛瞬間紅了。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赤裸裸的宣戰!
用人質的性命,用對準華國軍艦的炮口,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瘋狂!
「高雲!」
李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切換到臨沂號的通訊頻道,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聽到我的命令了嗎?」
「聽到。」
頻道那頭,傳來臨沂號艦長高雲略帶遲疑的聲音。
「閻王,根據交戰守則,在對方沒有主動發起攻擊前,我們不能……」
「不能個屁!」
李鋒直接破口大罵,打斷了他的話。
「你是不是覺得非要等炮彈落在你甲板上,才算是主動攻擊?」
「他們已經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
「他們殺了我們的人!雖然不是軍人,但那是我們華國公民的雇員!」
「現在,他們的炮口對準了我們的軍艦!」
「這就是宣戰!」
「我命令你,立刻,馬上!鎖定對方炮兵陣地,給我把它轟平成渣!」
「出了任何問題,老子一力承擔!」
「閻王」的威名,不僅僅是在敵人中,更是在自己人中。
他是戰場上的瘋子,是絕對的權威。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隨即,高雲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所有的遲疑都消失了,只剩下軍人特有的決絕。
「明白!」
「臨沂號飛彈部門,目標海岸A3區域,準備進行火力覆蓋!」
「重複,準備進行火力覆蓋!」
命令,通過電波迅速傳達。
李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再次切換回指揮頻道。
「我這裡的情況也很糟糕。」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疲憊。
「我們遭遇了伏擊,整整一車人,幾乎全沒了。」
「我需要醫療支援,大量的醫療支援!」
「倖存者里大部分都是重傷員,還有那個女記者,她精神狀態很差。」
李鋒看著遠處正在清理戰場的戰士們,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然而,指揮官的回覆,卻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閻王,我們聯繫了伊威亞政府軍。」
「他們……他們的態度很曖昧,一直在推諉。」
「最後只給了一個位於三十公里外的臨時支援點,讓我們自己把人送過去。」
「什麼?」
李鋒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自己送過去?他們他媽的在想什麼!」
「我們現在缺的就是車!缺的就是人手!」
指揮官也很無奈。
「我們正在和他們交涉,但是……你也知道,這幫牆頭草……」
「嘟。」
李鋒直接掛斷了通訊。
他不想再聽任何廢話。
靠別人?永遠不如靠自己!
他站起身,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但他只是悶哼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所有人!」
李鋒打開全隊通訊,聲音冷冽。
「收拾裝備,準備登車!」
「傷員和倖存者,留給伊威亞政府軍處理!」
命令一出,所有正在忙碌的戰士都愣了一下。
楊銳快步跑到李鋒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隊長,我們真的要把他們留在這裡?」
「不然呢?」
李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
「去晚了,人質都得死在直播鏡頭前!」
「到時候,丟的是我們整個華國的臉!」
「可是……」
楊銳還想說什麼,卻被一個顫抖的聲音打斷了。
「你們……你們不能走!」
夏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身上還披著戰士的外套,臉上沾著乾涸的血跡,此刻卻死死地盯著李鋒。
「你們是軍人!你們怎麼能扔下這些傷員不管?」
「他們會死的!把他們留在這裡,就是讓他們等死!」
李鋒緩緩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第一,我不是你的兵,你沒資格命令我。」
「第二,我們的任務,不是當保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李鋒向前一步,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夏楠記者,我提醒你,你已經多次阻撓我們的軍事行動了。」
「而且,我很好奇。」
「為什麼襲擊發生時,一車的人,死的就剩你一個?」
「保護你的伊威亞士兵,被打成了篩子。」
「你的助手,你的司機,都死了。」
「只有你,毫髮無傷。」
夏楠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李鋒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根據戰時條例,對於你這種身份不明,且有重大通敵嫌疑的人,我有權將你就地擊斃。」
「所以,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說完,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的助手,阿布。」
「他死了。」
「就在十幾分鐘前,扎卡組織把他斬首的視頻,傳遍了全世界。」
「恭喜你,夏記者,你的助手,現在是全球名人了。」
夏楠的大腦一片空白。
阿布……死了?
被斬首?
全球直播?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憨厚地笑著,喊她「夏姐」的年輕人……就這麼沒了?
李鋒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向已經集結完畢的隊伍。
「登車!出發!」
「是!」
戰士們迅速登上繳獲來的幾輛皮卡車,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
夏楠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車輛啟動,捲起一陣塵土。
楊銳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夏楠,忍不住開口。
「隊長,你剛才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而且,我們就這麼把那些平民和她留在這裡,萬一恐怖分子殺個回馬槍……」
「不會的。」
李鋒目視前方,語氣篤定。
「那幫雜碎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臨沂號和卡邦古家人身上,沒空搭理這些『無關人員』。」
「至於那個女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