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鋒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卻沒有點燃，只是叼在嘴裡。
「不把她敲打狠一點，她永遠不知道戰場是什麼地方。」
「這裡不是她玩過家家，追求新聞理想的編輯部。」
他頓了頓，忽然斜了楊銳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怎麼？心疼了？」
「我可提醒你小子，咱們有規定，現役軍人，不許和外籍女子戀愛結婚。」
「別犯錯誤。」
楊銳老臉一紅，連忙轉過頭去。
「隊長，你說什麼呢！我就是……就是覺得她挺可憐的。」
「可憐？」
李鋒冷哼一聲，將嘴裡的煙狠狠碾碎。
「上了戰場，誰都可憐。」
「可憐，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楊銳幾次想開口，但都把話咽了回去。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側過頭看著李鋒。
「我說，隊長……你們幽靈平時執行任務，都這麼……直接的嗎？」
他想找個委婉點的詞，但想了半天，也只有「直接」這個詞能形容。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們這他媽是救人還是殺人啊？怎麼感覺比恐怖分子還嚇人。
李鋒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目光平視著前方被夕陽染成血色的地平線。
「我們沒有固定的作戰方式。」
「能化妝潛入，就悄悄地幹活。」
「要是暴露了，或者情況緊急，那就直接開干。」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轉。
「記住，楊銳。」
「任何時候，都別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計劃和裝備上。」
「就像之前，咱們的雷達不是被莫名其妙地限制了嗎？」
「這說明敵人手裡有咱們不知道的底牌。」
「這次任務，我們對恐怖分子的人數、人質的具體位置，兩眼一抹黑。」
「這種情況下，唯一能信的，就是你手裡的槍，和你身邊的兄弟。」
楊銳聽得心裡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是李鋒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提點自己。
車隊在距離巴塞姆小鎮約五公里的山脊上停了下來。
「隊長！」
耿繼輝抱著戰術電腦，臉色難看地跑了過來。
「情況不對！」
「小鎮內部有大功率的信號干擾器！」
「我們的無人機飛不過去，雷達探測也被完全屏蔽了，裡面什麼情況都看不到！」
「這他媽的……」
楊銳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只有一片雜亂的雪花。
「這擺明了就是個陷阱啊！」
李鋒拿起望遠鏡，觀察著遠方的小鎮。
鎮子的入口處，有幾個武裝分子在懶洋洋地抽著煙，警戒姿態十分鬆懈。
一切都顯得那麼不正常。
太安靜了。
太鬆懈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剛剛綁架了重要人質的恐怖組織該有的狀態。
「專門給咱們準備的套餐啊。」
李鋒放下望遠鏡。
「明知道是坑，也得往下跳。」
「人質在他們手上，我們沒得選。」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所有戰士都聽得清清楚楚。
「莊焱，強子，老炮！」
「跟我來！」
「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無線電靜默！」
「是！」
被點到名的三人立刻出列。
李鋒親自帶隊，四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山脊，朝著巴塞姆小鎮的方向快速摸了過去。
他們的動作極快，利用地形和陰影不斷交替掩護前進。
在荒涼的戈壁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痕跡。
很快，四人就摸到了小鎮的外圍。
正如李鋒在望遠鏡里看到的那樣，外圍的警戒形同虛設。
三個恐怖分子聚在一起，正圍著一個破舊的收音機聽著什麼。
時不時發出一陣鬨笑，手裡的AK步槍被隨意地丟在腳邊。
李鋒對著身後的三人，比了幾個簡單的手勢。
三人心領神會，瞬間散開，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包抄了過去。
莊焱的身影在牆角的陰影里一閃而過。
下一秒，一個恐怖分子的嘴巴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脖子被瞬間扭斷。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兩個恐怖分子也被強子和老炮用同樣乾淨利落的手法解決掉。
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五秒鐘。
三具屍體被悄無聲息地拖進陰影里。
李鋒走上前，用腳踢了踢地上的AK步槍，眼神里全是輕蔑。
「就這點水平，也敢跟我們玩捉迷藏？」
他對著通訊器低聲說道。
「外圍清理完畢，安全。」
「我們繼續深入。」
四人小組繼續向小鎮內部滲透。
他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小鎮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但一些小房子裡卻人頭攢動，傳出嘈雜的說話聲和女人的哭泣聲。
李鋒帶著人，悄悄靠近了其中一棟亮著燈的小房子。
裡面的聲音很大，混雜著男人的淫笑和女人的尖叫。
李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朝莊焱使了個眼色。
莊焱點點頭，從戰術背心裡掏出兩枚特製的彈藥。
一枚震爆彈。
一枚閃光彈。
李鋒對著身後的強子和老炮，做了一個突擊的手勢。
三人默契地點頭，在門邊擺好了攻擊姿態。
莊焱拉開保險，將兩枚彈藥從窗戶的縫隙里扔了進去。
「轟！」
「砰！」
先是一陣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是刺眼到讓人瞬間失明的強光。
「行動！」
李鋒一聲低喝。
老炮一腳踹開脆弱的木門。
「不許動！」
「趴下！全都趴下！」
莊焱和強子率先沖了進去，手裡的自動步槍瞬間開火。
房間裡的十幾個恐怖分子瞬間被震爆彈和閃光彈搞得人仰馬翻。
耳朵和眼睛都暫時失去了功能，手裡的武器掉了一地。
很快，幽靈小隊的隊員已經三下五除二就將所有人全部制服，用塑料扎帶捆得結結實實。
房間的角落裡，十幾個衣不蔽體的當地婦女蜷縮在一起，驚恐地看著這群從天而降的「煞神」。
她們分不清這些人是哪一方的，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懼。
他走到她們面前，蹲下身，用一口流利的當地語言，溫和地開口。
「別怕。」
「我們是華國軍人，是來救你們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一個年紀稍大的婦女，顫抖著抬起頭。
看著李鋒迷彩服上的五星紅旗臂章，眼神里終於有了一點光亮。
「軍人……？」
「是的。」
李鋒點點頭。
「告訴我，鎮子裡現在是什麼情況？有多少敵人？人質被關在哪裡？」
那名婦女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指著外面，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原本大概有一千多人，可是就在兩個小時前，又來了一大批人，差不多也有一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