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群已經看傻了的學員面前,淡淡地開口。
「你們的水平,我大概清楚了。」
「明天,我會再觀察一天你們的個人情況。」
「後天,正式開始訓練。」
說完,他不再理會任何人,轉身走到一旁的休息區,自顧自地坐下,閉目養神。
……
與此同時,數千公里之外的三角區。
一棟隱蔽在雨林深處的豪華別墅內,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就是這一帶有名的大毒梟,沙坤。
「坤哥,華國那邊最近搞得太狠了,我們好幾條線都被端了!」
「下面的兄弟都不敢出貨,市場份額掉了快三成!」一個手下苦著臉匯報。
沙坤猛地停下腳步,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桌子。
「媽的!這群華國軍警,是瘋狗嗎!咬著不放!」
就在這時,另一個手下匆匆跑了進來。
「坤哥,華國那邊,遠山鎮的馬家,馬世昌想跟您通話。」
「馬世昌?」沙坤眉頭一皺,「那個遠山鎮的土皇帝?他找我幹什麼?」
「他說……想跟您談一筆大生意。」
沙坤眼神閃爍,猶豫了幾秒。
華國是龍潭虎穴,他不敢輕易招惹。
但現在市場被嚴重擠壓,他也急需找到新的出路。
「把電話接過來。」
電話接通,聽筒里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
「坤哥?我是馬世昌。」
沙坤翹著二郎腿,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語氣里滿是輕蔑。
「馬老闆,稀客啊。」
「聽說你在遠山鎮混得風生水起,怎麼有空聯繫我這個亡命徒?」
馬世昌在電話那頭陪著笑。
「坤哥說笑了,跟您比,我這點家當就是小打小鬧。」
「今天給您打電話,是想跟您談一筆大生意。」
「大生意?」
沙坤嗤笑。
「你能有什麼大生意?你那幾條破路,連運幾公斤貨都提心弔膽,還敢說大?」
馬世昌也不生氣,慢悠悠地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坤哥,此一時彼一時了。」
「我搭上了K2組織的路子。」
「你說什麼?!」
沙坤猛地坐直了身體。
K2組織!
那可是國際上都赫赫有名的恐怖組織,心狠手辣,實力雄厚!
馬世昌這個土皇帝,怎麼可能跟他們扯上關係?
「馬世昌,你他媽別是耍我吧?」
「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坤哥。」
馬世昌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最近華國抓的嚴,風聲太緊,K2也不想直接跟華國軍警碰上。」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在華國境內的代理人,負責接貨和分銷,我就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們提供渠道,我負責交易,一周後,就在我的地盤,遠山鎮,有一場大交易。」
沙坤眼神瘋狂閃爍,心臟砰砰直跳。
K2的渠道!
那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高純度貨源和安全的運輸路線!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但他還是保持著一絲警惕。
「為什麼找我?」
「坤哥實力雄厚,手底下兄弟多,渠道廣,這批貨量太大,我一個人吃不下。」
「當然要找坤哥這樣的大佬合作共贏。」馬世昌的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沙坤沉默了。
風險很大。
但利潤更大!
他手下養著一支幾百人的私人武裝,每天開銷都是天文數字。
最近被華國軍警搞得焦頭爛額,正缺錢!
幹了!
「好!我答應你!」
沙坤一拍大腿。
「一周後,我親自帶人過去!」
掛掉電話,沙坤的臉上浮現出貪婪的笑容。
他才不會傻到一個人去。
「來人!」
一個手下立刻跑了進來。
「坤哥!」
「馬上去聯繫刀疤、昆卡那幾個老傢伙,就說華國境內有筆能賺大錢的買賣,問他們干不干!」
沙坤眼中閃過一絲狡詐。
「還有,想盡一切辦法,給我搭上紅門的人!就說我沙坤請他們一起發財!」
「是!」
「記住,別跟他們提K2的事!」
沙坤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這幫老狐狸,一個個精得跟鬼一樣,要是知道有K2兜底,肯定要獅子大開口。」
「我要讓他們以為,這是我沙坤牽的線!」
……
與此同時。
東海市特警訓練基地。
一天的魔鬼訓練結束,所有學員都累成了狗,橫七豎八地癱在訓練場的地上。
「我不行了……我感覺我快死了……」
「這教官是魔鬼嗎?他都不用休息的嗎?」
「才第二天啊,我感覺骨頭縫裡都是酸的。」
監控室內,李鋒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里叫苦連天的學員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這點訓練量,在幽靈部隊連熱身都算不上。
簡直就是小兒科。
夜深了。
宿舍里,鼾聲四起。
鄭直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一閉上眼,就是白天因為他們小隊失誤被扣掉的十分。
他悄悄坐起身,推了推旁邊的趙小黑和何苗。
「喂,醒醒。」
兩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直哥,幹嘛啊……困死我了……」
鄭直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兄弟們,想不想明天把面子掙回來?」
「明天不是有扛圓木比賽嗎?」
「我打聽過了,水池裡泡著的一號圓木最沉,因為泡的時間最長。」
「我的計劃是,咱們現在偷偷溜出去,把那根一號圓木撈出來,找個通風的地方晾一晚上。」
「等明天天亮前,再把它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回去。」
「這樣一來,它不就輕多了?咱們肯定能拿第一!」
趙小黑和何苗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我靠,直哥,你真是個天才!」
「這主意牛逼啊!」
然而,睡在上鋪的沈鴻飛卻冷冷地開口了。
「不行。」
鄭直的臉色一僵。
「老沈,你什麼意思?」
沈鴻飛從上鋪探出頭。
「我們是警察,不是街頭的小混混。」
「訓練就是訓練,搞這種弄虛作假的小動作,算什麼本事?」
另一張床上的段衛兵也坐了起來,他是和沈鴻飛一個部隊出來的,想法也一樣。
「老沈說得對。」
「鄭直,訓練場上都想著投機取巧。」
「要是以後上了真正的戰場,面對真槍實彈的敵人,你也要耍這種小聰明嗎?」
被沈鴻飛和段衛兵兩人一唱一和地指責,鄭直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火氣也上來了。
「老沈,老段,你們什麼意思?」
「什麼叫小聰明?什麼叫投機取巧?這叫戰術,懂嗎?戰術!」
鄭直梗著脖子,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戰場上瞬息萬變,難道就只知道傻乎乎地硬沖?能用腦子解決問題,為什麼非要用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