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東南軍區。
一間戒備森嚴的辦公室里,李愛民正來回踱步,臉上的憂慮藏都藏不住。
他手裡的電話,聽筒那頭傳來的,卻是和他截然相反的沉穩聲音。
「慌什麼。」
「天塌不下來。」
電話那頭,是李家的定海神針,李老帥。
李愛民停下腳步,對著話筒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焦急。
「爸!您是不知道,這小子這次在外面搞出的動靜有多大!」
「漂亮國那邊都快炸鍋了!」
「他一個人,端了人家一個精銳的傭兵團,還把黑手黨給牽扯進去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執行任務了,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傳來的是老爺子喝茶時,茶蓋刮過杯沿的清脆聲響。
「跳舞?」
「我倒覺得,他跳得很好看。」
李老帥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愛民,你要記住。」
「我們李家的男人,從穿上這身軍裝開始,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
「怕死,就不要來當兵。」
李愛民嘆了口氣。
「爸,我不是怕他死。」
「我是怕他……手上沾的血太多,以後這條路,不好走。」
「他現在用的那個身份,『死神』,聽聽這名字,太不吉利了。」
「殺孽太重,終究會有業報的。」
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一個軍人,可以英勇殺敵,馬革裹屍。
但一個臥底,一個雙手染滿鮮血的「屠夫」,將來要如何回歸正常的生活?
「業報?」
李老帥冷哼。
「他殺的,是該殺之人。」
「他守護的,是我們腳下這片土地。」
「如果殺幾個敗類,就要遭什麼狗屁業報,那這老天爺,也太不開眼了!」
老爺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他叫『死神』,就是要讓那些魑魅魍魎知道,華國的土地,不是他們能隨意踏足的禁區!」
「誰敢伸爪子,就剁了誰的爪子!」
「至於他的路……」
李老帥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許。
「那是他自己選的路。」
「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支持他。」
「這小子,比你我想像的,都要走得更遠。」
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漂亮國。
橢圓形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總統貝克特鐵青著臉,看著面前的文件。
那上面,關於「死神」的所有資料,只有寥寥幾行。
性別:男。
國籍:疑似華國。
其餘,一片空白。
「這就是你們兩個部門,花了上億美元,動用了全球情報網絡,給我查出來的結果?」
貝克特的聲音很低沉,卻蘊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站在他面前的,是FBI和CIA的兩位最高負責人。
兩人低著頭,額頭上全是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幽靈?」
「你們在跟我講童話故事嗎?」
貝克特猛地將文件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指著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廢物!」
「一群只會花錢的廢物!」
「我們的人,一個整編的傭兵團,被人家單槍匹馬給滅了!屍體都涼透了!」
「你們現在告訴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最近的選舉形勢本就對他極為不利,現在又出了這種醜聞,簡直是火上澆油。
他感覺自己的總統寶座,都在搖晃。
兩位負責人噤若寒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任何解釋,在總統的怒火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貝克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兩人,眼神陰冷。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
「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死神』給我挖出來!」
「還有……」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人事部門。
「通知下去。」
「FBI負責人、CIA負責人、國防部長……所有跟這件事有關的人,全部給我滾蛋!」
「我需要能辦事的人,不是一群飯桶!」
掛斷電話,貝克特仍不解氣。
他走到電腦前,打開了自己的社交媒體帳號,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
很快,一條新的動態發布了出去。
內容很短,卻充滿了火藥味。
「有些國家,必須為他們豢養的惡犬,付出代價!」
文字下面,沒有配圖。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誰。
一時間,全球網絡風起雲湧。
三角區。
這裡是世界上最混亂,也是最危險的法外之地。
幾個掌控著全球毒品命脈的大毒梟,此刻卻破天荒地聚在了一起。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恐懼。
桌子上,擺放著一份剛剛傳來的情報。
情報的內容,正是關於「死信徒」傭兵團被全滅的消息。
一個滿臉橫肉的毒梟,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媽的,這個『死神』,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一個人,幹掉了一百多個全副武裝的傭兵?」
另一個瘦得跟猴子一樣的毒梟,臉色煞白。
「關鍵是,他下手太狠了。」
「聽說現場跟屠宰場一樣,沒一個囫圇個兒的。」
「這人就是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殺神!」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主。
但此刻,他們卻從心底里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們不怕死。
但他們怕這種未知的,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
過了許久,毒梟將雪茄狠狠地按在菸灰缸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傳我的話下去!」
「從今天起,我們的人,不許碰任何跟華國有關的生意!」
「在外面,看到華國人,都他媽給老子繞著走!」
「誰要是無意中惹到了華國人,給老子惹來了這個殺神,老子親手把他沉到河裡餵魚!」
「對對對!」
其他人紛紛附和。
「我的人也一樣!」
「以後華國的生意,誰愛做誰做去,老子不幹了!」
「錢是好東西,但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他們被殺怕了。
李鋒以「死神」之名,用一場血腥的屠殺。
在這群亡命之徒的心裡,劃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紅線。
華國。
從此,成為禁區。
甸國,吳家。
一個年輕人正坐在院子裡,悠閒地品著茶。
他叫吳達,吳家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野心勃勃。
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神色焦急。
「達少,您真的要去華國?」
來人是吳作棟,吳家的老人,也是吳達的得力助手。
吳達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
「怎麼,作棟叔,你有意見?」
吳作棟躬著身子,語氣里滿是擔憂。
「達少,不是我有意見,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華國那邊太危險了!」
「您沒聽說嗎?三角區那幾個老傢伙,都已經下了死命令,不准手下人再招惹華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