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閻王。」
聽筒里傳來鐮刀沉穩的聲音。
「是我。」
李鋒言簡意賅。
「給你個任務。」
「去查一個人,叫墨西拿,伯里城黑手黨二把手阿爾多的兄弟。」
「我要他接下來二十四小時的全部行程,越詳細越好。」
「記住,首要原則,絕對不能暴露。」
李鋒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這次只是摸底,不是動手。」
「一旦有暴露的風險,立刻終止任務,明白嗎?」
「明白!」鐮刀的回答乾脆利落。
「很好。」
李鋒補充了一句。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報告。」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伯里城,一家燈紅酒綠的酒吧里。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正左擁右抱地坐在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
他就是林一鳴,蒼白伯里城分堂負責人林一航的親弟弟。
仗著他哥的勢力,這傢伙在伯里城可以說是橫行無忌,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尤其好色。
而且口味刁鑽,就喜歡對那些來這裡留學的女學生下手。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姑娘。
偏偏還沒人敢管。
「林少,再喝一個!」
「林少牛逼!」
周圍的幾個跟班,諂媚地吹捧著。
林一鳴喝得滿臉通紅,舌頭都大了。
「喝!嗝……今天不醉不歸!」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長相普通的男人,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討好笑容,湊到林一鳴耳邊,壓低了聲音。
「林少,玩得還盡興?」
林一鳴醉眼惺忪地瞥了他一眼。
「你誰啊?」
「嘿嘿,林少您貴人多忘事,我叫賀仔,之前您來玩,我還給您點過煙呢。」
男人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這人,正是偽裝後的鐮刀。
「哦……有屁快放!」林一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是是是。」
鐮刀笑得更燦爛了,他神神秘秘地湊得更近了些。
「林少,今兒個我給您弄了個極品貨色。」
「正宗的大洋馬,金髮碧眼,那身材,嘖嘖……」
他一邊說,一邊還比劃了一個極其誇張的S型曲線。
林一鳴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一把抓住鐮刀的衣領。
「真的假的?」
「嗝……你小子沒騙我?」
「哎喲,我的林大少爺,我哪有那個膽子騙您啊!」
鐮刀誇張地叫了起來。
「人我都給您安排好了,就在附近的一家公寓裡,洗得白白淨淨地等您呢。」
「保證原裝,乾淨得很!」
林一鳴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臉上露出豬哥般的笑容。
他推開懷裡的兩個女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媽的,還等什麼?」
「快!」
「帶老子去!」
鐮刀,也就是賀仔,攙扶著已經精蟲上腦的林一鳴,七拐八拐地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公寓樓。
這地方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跟林大少爺平時出入的高檔會所簡直是天壤之別。
「賀……賀仔,你他媽找的什麼破地方?」
林一鳴一臉嫌棄,要不是為了那個所謂的「極品大洋馬」,他掉頭就走了。
「哎喲,我的林少,您就放心吧。」
鐮刀臉上依然是那副諂媚的笑容。
「這叫金屋藏嬌,懂不懂?」
「越是這種地方,才越安全,越刺激不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鑰匙打開了一間房門。
「您請!」
林一鳴被他這麼一忽悠,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醉醺醺地晃了進去。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但林一鳴的眼睛,在進門的一瞬間,就被床上那道身影給牢牢吸住了。
金色的長髮鋪在枕頭上,皮膚白得發光,在昏暗的燈光下,宛如一件頂級的瓷器。
她穿著一身性感的黑色蕾絲睡裙,將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最要命的是,她的手腳都被絲綢綁在了床頭和床尾,嘴上貼著黑色的膠帶。
一雙碧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驚恐和哀求。
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瞬間就點燃了林一鳴體內所有的獸性。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都直了。
這他媽哪裡是極品?
這簡直是神品!
比他玩過的所有女人加起來都要正點!
「林少,這……這貨色,您還滿意不?」
鐮刀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小聲問。
「滿意!太他媽滿意了!」
林一鳴搓著手,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現在腦子裡已經沒有任何思考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
這個女人,叫艾娃。
是黑手黨二把手阿爾多的情婦。
更是這伯里城地下世界裡一條美女蛇,專門做婦女和小孩的買賣,手上沾滿了血腥。
道上的人都叫她「黑寡婦」。
可惜,此刻在林一鳴眼裡,她只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賀仔,你幹得不錯!」
林一鳴激動地拍了拍鐮刀的肩膀。
「等老子爽完了,重重有賞!」
「嘿嘿,那我就不打擾林少的雅興了。」
鐮刀點頭哈腰,識趣地退出了房間,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您慢慢玩,有事您叫我,我就在外面候著。」
房門關上的瞬間,林一鳴發出一聲興奮的狼嚎,直接朝著大床撲了過去。
走出房間,鐮刀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快步走到樓梯間,這裡是監控的死角。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濕巾,在臉上一陣揉搓。
很快,那張屬於「賀仔」的普通面孔,連同那顆痣,都被他撕了下來。
那是一張極薄的矽膠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了何晨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眼神銳利,帶著軍人特有的殺伐之氣。
他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魚已入網。」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牆上,點燃了一支煙。
聽著從房間裡隱約傳來的女人的嗚咽聲和男人興奮的嘶吼,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林一鳴這種人渣,仗著家裡的勢力,不知道毀了多少無辜的女孩。
這種敗類,死一萬次都不夠。
今天這個局,就是為他這種人量身定做的。
至於那個艾娃?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狗咬狗罷了。
鐮刀吐出一個煙圈,眼神愈發冰冷。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間安全屋裡。
李鋒看著手機上鐮刀發來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計劃的第一步,順利完成。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他,還是那副東方人的面孔。
但他接下來的動作,卻堪稱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