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鋒嘴上認著慫，心裡卻樂開了花。
對，就是這個效果。
你越是肯定，這事兒就越是板上釘釘。
黑手黨和蒼白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阿爾多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胸口的怒火總算平復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快沒動靜的林一鳴，眼神里的殺意不減反增。
他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來人！」
兩個手下立刻跑了進來。
阿爾多指著地上的林一鳴。
「去，弄點水泥來。」
「給這個雜碎換雙新鞋，送他去海底餵魚。」
兩個手下身體一抖，立刻就要點頭。
「等等！」
李鋒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一次，他的語氣異常嚴肅。
正準備轉身的阿爾多停下腳步，回頭不耐煩地看著他。
「又怎麼了，墨西拿？」
「你又要告訴我這裡面有誤會？」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譏諷。
「不。」
李鋒搖了搖頭，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人，你不能殺。」
「至少，不能這麼殺。」
阿爾多雙眼一眯，一股危險的氣息散發出來。
「給我個理由。」
「理由？」
李鋒冷笑一聲。
「阿爾多，你是不是打糊塗了？你看看地上這坨東西是誰！」
「他不是街邊的哪個小混混！」
「他是林一鳴！蒼白堂主，林一航的親弟弟！」
「親弟弟」三個字，李鋒咬得特別重。
「我們這次綁他，動靜不小，而且根本沒做什麼掩飾。」
「蒼白那邊，現在恐怕早就知道人是我們抓的了。」
「你現在把他殺了，用水泥沉進海底。你覺得林一航會善罷甘休嗎？」
「一個親弟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會把整個伯里城翻過來，也要找出兇手！」
「到時候，我們和蒼白，就是全面開戰！」
李鋒盯著阿爾多，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忘了教父是怎麼交代的嗎？」
「『絕對不要和蒼白那群瘋子發生正面衝突！』」
「你現在為了一時之快，殺了這個廢物，等於是在公然違抗教父的命令！」
「你把整個家族拖進戰爭的泥潭！」
「你告訴我，為了這麼一個人渣，值得嗎？」
李鋒的話，句句誅心。
阿爾多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和掙扎。
他瞪著地上那灘爛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殺了他，很簡單。
可殺了他之後的後果，卻不是他一個人能承擔得起的。
阿爾多盯著李鋒，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所以呢？」
「墨西拿，你告訴我，難道就這麼算了？」
「就這麼放過這個雜碎？」
「讓他回去告訴他那個瘋子哥哥，我們伯里城黑手黨，是軟柿子，誰都能捏？」
「他把老子的臉都丟光了！」
阿爾多指著林一鳴，又指了指自己，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李鋒不退反進，直接迎上阿爾多的目光。
他知道，現在必須硬氣起來。
「算？」
「阿爾多，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什麼時候我說要算了？」
他語氣比阿爾多還要衝，直接把阿爾多懟得一愣。
「殺了他，確實是痛快。」
「可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李鋒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地上的林一鳴。
「懲罰一個人，不一定非要讓他死。」
他慢慢走到林一鳴身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身體。
「有時候，毀掉他最在意的東西，讓他生不如死，那才叫真正的折磨。」
「也才能讓他，還有他背後的那幫人，永遠記住這次的教訓。」
阿爾多皺著眉，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李鋒。
李鋒看了一眼艾娃，又回到阿爾多面前，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你想想看，林一航最在乎的是什麼？」
「蒼白？」
「權力？」
「不，這些都是虛的。」
「他最在乎的，是他這個弟弟。」
李鋒說著，用手指了指林一鳴的下身。
「這個廢物，仗著自己是林一航的弟弟，平時沒少在外面胡作非為吧？」
「吃喝嫖賭，哪個他沒沾過？」
「女人，更是他炫耀的資本。」
「他把自己的那玩意兒看得比命都重要。」
「如果，我們把他的這玩意兒給廢了呢？」
李鋒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阿爾多看來，簡直比惡魔還要猙獰。
「一個沒了根的男人，一個以後只能靠手解決的廢物。」
「你覺得，他活著還和死了有什麼區別嗎？」
「而且，這玩意兒一廢，他以後還能有什麼臉面在伯里城混？」
「他那個瘋子哥哥，就算想替他報仇，也得先想想。」
「自己這個弟弟，以後是不是還能給他撐門面。」
「一個廢人，對蒼白來說，還有什麼價值？」
「到時候，他自己都會變成一個笑話。」
李鋒的這番話，就像一道閃電，劃破了阿爾多腦海中的迷霧。
廢了他……
這個想法，簡直比直接殺了林一鳴還要惡毒，還要解氣。
阿爾多沉默了，他盯著地上的林一鳴，眼神複雜。
他腦子裡開始想像林一鳴以後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一種變態的快感在他心頭升起。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向李鋒，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賞。
「墨西拿，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這主意，絕了！」
阿爾多猛地轉身，看向床頭。
艾娃一直坐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著，但眼神卻死死地盯著林一鳴。
她的衣服已經穿戴整齊，但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怨毒和復仇的火焰。
「艾娃。」
阿爾多叫了一聲。
艾娃猛地抬起頭，沙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親自動手。」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阿爾多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隨後，他轉身，大步向門口走去。
他不想再看接下來的場景。
那種畫面，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直接把林一鳴撕成碎片。
李鋒看著阿爾多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轉過身，對著艾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美人，請便。」
艾娃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
她從床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林一鳴面前。
林一鳴已經從半昏迷中掙扎著醒來，他模糊地看到了艾娃的身影。
求生的本能讓他張開嘴，發出微弱而沙啞的聲音。
「艾娃……你……你不能……」
「我……我是林一航的弟弟！」
「你……你們動我，我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他會把你們……碎屍萬段！」